“一幫廢物!”
斯坦踹翻了一個手下,罵罵咧咧道。
本來做掉安德魯,就是為了把他手裡的硬盤奪過來,結果現在忠心耿耿的布萊克死了,血腥瑪麗帶著硬盤逃到不知道哪裡去,原本的算計全泡湯了。
一個手下走上前去,如果曹森在場的話,一定能認出這人就是最先攻擊他的刀疤臉。
“老大,這也不完全怪我們啊。本來我們就快抓住血腥瑪麗了,可是中途突然殺出來一個特別能打的華夏人。”
“能打?打得過槍嗎?”斯坦扇了刀疤臉一耳光,怒道,“你們的槍是擺設用的?”
心裡把布萊克罵了個遍,刀疤臉道:“那裡是鬧市區,我們幾個的槍上剛好沒有消聲器,怕招惹來警察就……”
斯坦一舉手打斷了他,神色猙獰地說道:“這個黃種人可能是跟血腥瑪麗一夥的,把他查出來,給我找到硬盤的下落!”
……
睡了一晚的陳森像沒事人一樣,一早就起來練功,在木人樁前面揮汗如雨。
木人樁上有三隻木製的手臂,和一條樁腿,就像一個人一樣。
陳森兩隻腳穩穩站定,時不時左踏一步,或右劃一步,雙手像遊走的龍蛇一般速度飛快地擊打著木人樁。
“砰砰!”
“啪!”
牢固的木人樁略微晃動,回應了厚實的響聲。
詠春拳中木人樁法共一百零八式,囊括了小念頭、尋橋和標指,技法之奧妙,常人難以想象。
陳森自幼便跟這個水曲柳木做的木人樁打上交道,融匯貫通地把拳術、步法和腿法運用在木人樁上,動作靈敏而堅實。
擒拿掛捎頂撞!
穿橋,伏手,撩陰虎尾!
感受木人樁的晃動,陳森借著上面返回來的反彈力道,忘我地擊打著樁身,拳腳在心意合一的境界下又快又準,十分穩勁。
在拳法中有一句話,“無師無對手,鏡與樁中求”。
也就是說如果你離開了師父的教導,也沒有師兄弟與你切磋,你也可以對著鏡子練你的拳法,這是幫助你糾正拳法形勢的錯誤。
而木人樁,則是扮演你的假想敵,你可以在上面演練揉合你所有的拳法招式,不拘泥於僵化的動作,從而用更加自然的方式去尋找拳法的本質。
陳森呼出濁氣,緩緩地收回兩手,流了汗的上半身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金色,有如佛陀降世。
“啊!”
余靜怡這時竟剛好出現,手上提著袋包子和饅頭,看到了他光著膀子,不由得嬌呼一聲。
“阿怡,你怎麽來了?”
陳森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隨手拿了一件圓領的衣服套在身上,擦了擦手心上的汗。
雖然是驚叫了一聲,不過余靜怡的眼睛卻一直盯著陳森看,腦海裡全是他八塊腹肌的樣子,還沒有緩過神來。
她聽到陳森說話,把手裡的袋子拿起來揚一揚,說道:“我覺得森哥你和韓師父可能還沒吃早餐,就……就路過的時候給你們買了點包子。”
“我師父他晨跑去了。”陳森笑了笑,說道,“不過練了會兒拳,我現在肚子又餓了,剛好有包子可以吃。謝謝啦,阿怡。”
余靜怡又張著櫻桃小口,吞吞吐吐道:“別……別客氣。”
一手拿著塊肉包子,往上面咬了一大口,嚼了幾下還沒咽下去,陳森口齒不清地問道:“你不用上課去嗎?”
余靜怡托著腦袋,
遞給陳森一杯豆漿,回道:“今天是周末。” “噢!原來是周末了!”一拍腦袋,陳森恍然大悟道。
余靜怡又提起來昨晚的槍擊事件,她家裡離得近,擔驚受怕了整晚上。
陳森有些做賊心虛地轉了圈眼睛,點了點頭,跟她掰扯了幾句糊弄過去,沒有露出什麽破綻。
“森哥,今天我想去逛街,你可以陪我嗎?”
嘴裡塞著半個饅頭,陳森悶嗯了兩聲,答應了。
他心裡想著:最近也不大安全,如果阿怡出了事的話,魚頭霖估計要找我拚老命。反正醫館裡也不會有什麽事,就陪她去走走逛逛吧。
“不過我要先把張老太的藥給她送去。”
陳森瞥了眼櫃台下面放了的藥。
余靜怡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興奮道:“好!”
吃飽了的陳森把醫館門鎖上,帶著余靜怡走到張老太家去,臨走時不忘了把藥帶上。
張老太的老公和孩子出了車禍,留下她一個人孤苦伶仃地住在間小房子裡,身子骨虛,沒有人照料,韓半山便經常到她那醫訪,給她開些滋潤養生的中藥。
張老太顫顫巍巍地給陳森他們兩人開了門,笑著的臉上又添多了幾道皺紋。
“阿森, 你幫我謝謝韓師父了。真是大好人啊……”
拒絕掉張老太遞來的皺巴巴的紙錢,陳森同她寒暄了一會兒,就告辭道:“張老太太啊,有什麽身體不舒服的,就要跟我和我師父說,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和阿怡還有事,就先走了啊。”
陳森幫張老太關上門,剛走出老樓的時候,他轉頭疑惑地看了一眼。
“森哥,你在看什麽呢?”余靜怡問道。
陳森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事物,搖了搖頭,應聲回道:“沒什麽,我們走吧。”
街角盡頭處轉出來一個人,虎背熊腰的身上穿著不大合身的西裝,冷冷的眼睛盯著陳森和余靜怡離去的方向。
他的脖子後面有一道紋身,是一條怪異的眼鏡王蛇,尖銳的毒牙下長著昆蟲的口器。
陳森陪著余靜怡去到商業步行街,陪著她逛來逛去,一路上吃吃喝喝,好不樂乎。
手上拿著杯香芒牛奶冰,余靜怡美美地喝上一口,玲瓏的玉鼻上粘了一塊半黃半白的果凍。
微笑著幫她擦了擦鼻尖,陳森又跟在她後面走進一家讓人目不暇接的服裝店裡,裡面有很大一部分的遊客,也出現了幾張的黃皮膚面孔。
挑了幾件衣服,余靜怡朝陳森吐了吐可愛的舌頭,把還沒喝完的牛奶冰放到他手上,走進試衣間。
陳森就在附近等著,低頭劃了下手機,把拍的幾張照片放到朋友圈上。
專心致志玩手機的陳森,陡然間放大眼睛的瞳孔,默默地按了下側邊的鎖屏鍵。
一把手槍抵在了他的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