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時,我已經起床,輕輕的關上門,拿著母親平時撿廢品的纖維袋,出了門,在公園的這幾天的時間裡,對公園的道路,我已非常熟悉,湖水邊,遊樂園,是遊人比較多的地方,我先去了遊樂園,將昨夜遊人們丟棄在現場的礦泉水瓶,一個個的撿拾起來,放進纖維袋裡。
遊樂園是媽媽管理的區域,我一邊撿拾著礦泉水瓶,一邊將遊樂場打掃乾淨,做完這一切,太陽已從東方升起,我去了花壇邊的小樹林,這裡是戀人們約會的地方,這裡有各種各樣的瓶子,我非常高興,撿拾著一個個的瓶子,纖維袋裡已有五、六十個瓶子了,我高興的來到湖水邊,打太極拳的老人,已在晨陽下舒張身體,看著他們,我多麽想,我的媽媽每天早晨起來,不是拿著纖維袋撿拾瓶子,而是與他們一起,打著太極拳,鍛煉身體。
撿拾完礦泉水瓶,回到家時,母親已拿著纖維袋出去了,我洗了手,蒸了飯,從冰箱裡拿出一小肉塊,剁成肉沫,做了一個蛋蒸肉,放在保溫杯裡,準備給文博送去。
大魚的歌聲又傳了過來,聽到大魚的歌聲,我如在桃花源聽到了鄉親們在歌唱,我拿著桌上,文博的一個本子,跑去了小亭,聽著大魚唱完了歌,我說道:“能把歌詞寫給我嗎?”
男孩大魚,微笑的在我帶來的本子上寫下歌詞,男孩大魚的字寫得非常工整,我說我不識字,男孩並不奇怪,說道:“我教你。”
男孩點著字,一個字一個字的教我:“海浪無聲將夜幕深深淹沒,漫過天空盡頭的角落,大魚在夢境的縫隙裡遊過,凝望你沉睡的輪廓。看海天一色聽風起雨落,執子手吹散蒼茫茫煙波,大魚的翅膀已經太遼闊,我松開時間的繩索,怕你飛遠去怕你離我而去,更怕你永遠停留在這裡,每一滴淚水都向你流淌去,倒流進天空的海底。”
我跟著男孩一個字,一個字的讀,男孩問我能否理解歌詞裡的含意,我說,第一次聽他唱歌的時候,我已經理解,我看到了大魚心中美好的愛情,看到了大魚在深夜的大海中,沉落在無邊的思念中。
我沒有告訴男孩,我就是大海深處的大魚,阿牛哥常在我夢境的縫隙中遊過,我不敢松開時間的繩索,我害怕阿牛哥離開我的夢境,無數次夢醒後我淚流不止。
男孩大魚驚訝我對歌詞的理解,不相信我不識字,我微笑的看著男孩,每次看著他,我便覺得他像我們桃花源人,透明,乾淨。
我格格的笑,說道:“我以後經常與你學唱歌,你每次都將新的歌詞寫給我,我會很快的認識很多詞。”
我發現,對於歌詞,我過目不忘,《大魚》歌詞中的每一個字,已清晰的記在我的腦海裡。
男孩更是驚訝了,他說:“你像歌裡的女孩。”
我們高興的聊著天,說著歌,我沒有再問男孩的名字,我喜歡大魚這個名字,男孩說他是大魚,我覺得他是大魚。
男孩也沒有問我的名字,男孩說:“你也是大魚。”
男孩去上學後,我拿著男孩寫的歌詞,一遍遍的讀著,我已經認識歌詞上的每一個字,我玩著認字的遊戲,將歌詞拆開,一個個的去讀,我真的認識歌詞裡的每一個家字了。
雨婷來到了我身後,看了我很久,我沒有發現雨婷,雨婷來到我面前,一雙美麗的眼睛,看了我很多,說道:“你們晉朝人都這麽聰明嗎,學認字都這麽快嗎?”
我笑了,
我說道:“我是用心在學。” 雨婷嘟起了嘴,說道:“我媽說我沒用心讀書,看來用真的了。”
我笑著拿出語文課本,說道:“你用心教我,教會了我,你就像老師一樣的懂得很多了。”
雨婷有著當老師的渴望,非常認真的教我,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學完了小學一年級的語文課本,雨婷去上學後,我一路記著語文課本裡的字。
我回到家,媽媽已經回來了,看著我笑,有你在,公園裡的瓶子,我撿不到了,不過,以後,你不能這麽做。”
我笑:“我是媽媽的女兒,也是媽媽的徒弟。”
我和媽媽說笑了一會,媽媽已將昨晚的剩下的辣椒炒黃瓜熱了,我說:“吃完飯,我去看文博,將蒸好的肉餅給他送去。”
我和媽媽吃著早飯,說著話,媽媽將辣椒炒黃瓜夾到我碗裡,他自己以白開水泡著飯,我一定要將碗裡的黃瓜夾到媽媽的碗裡。簡單的早餐,在我們的說話中吃完了,媽媽給了我十元錢,說道:“在外,身上要有點錢。”
我不要,我說,我走路去,在路上還可以撿拾瓶子,媽媽一定要我拿著,說道:“你這孩子,這是媽媽給的錢。”
我笑了,將錢放進口袋,記得在桃花源,有爸爸媽媽的時候,每逢趕集的日子,我便會找爸爸媽媽要錢,然後與阿牛哥去趕集,媽媽給我錢,我不接,是分生了。
懷裡揣著媽媽給我十元錢,背著媽媽給我的黑色書包,書包是媽媽撿拾廢品時撿的,洗得乾乾淨淨,破了的地方,媽媽已經縫好,書包裡裝著保溫盒裝的肉餅,還好早上雨婷教我認字的語言課本。
媽媽買了一瓶礦泉水,放進書包,對我說:“喝完水後,將瓶子留著,下次出去的時候, 在家裡裝涼開水。”
我笑著答應,離開了家,來到醫院,文博已經在辦出院手術,我堅決不同意,我知道,接下來的醫療費,將是我頭痛的事,我可不能讓文博出院。
文博溫柔的對我說道:“我的病真的好了,生病以來,我從沒有感覺過這麽舒服,你放心,我的病真的好了。”
我仍不放心,讓文博將肉餅吃了,文博看著我,一定要我先吃一口,我不吃,文博便不肯吃,我笑著用杓子吃了一小口,文博挖了一大杓,一定要我吃,我生氣的要離開病房。文博提出要求,同意他出院,他便吃肉餅,我看著文博生氣,黃輝進來,對我說道:“你不用擔心,他可以出院。”
我不相信的看著黃輝:“他的病,不能不小心。”
黃輝對文博說道:“真的是奇跡,昨天,你輸了她的血,你的造血幹細胞穩定了,並開始好轉。”
我驚訝,我的血可以治好文博的病,我高興不已,文博盯盯地看著我,目光溫柔有情,說道:“第一次遇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福星。”
我仍在高興中,文博的病能好,媽媽不用每天再去撿拾瓶子,我看著文博高興的傻笑。
黃輝觀察的看著我,說道:“我想再抽你的血,不要多了,我想好好研究。”
我高興的說:“好。”
我的血液能治病,我毫不猶豫,可我的話音剛落,文博堅定的說道:“我不同意。”
文博來到我身邊,攔在了我面前,表情非常堅定:“我堅不同意,你們要研究,可以抽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