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給文博買食品,可我身上隻有文博給的十二元錢,還有我賣礦泉水瓶剩下的一元錢,共十三元錢。我希望以這十三元錢,為文博買到有營養又好吃的食物,並且希望盡可能買得多些,我知道,我的想法不切合實際,我可忍不住的這麽想。
我正在醫院門口,看著街上的車流,不知去哪能買到我想要買到的食物,黃輝跟在我身邊,仿佛看出我的心思,對我說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黃輝帶我來到醫院旁的一家小餐館,要了兩份飯菜,像雨婷請我吃飯時一樣,有魚有肉,我想將我的這份飯菜,帶回醫院給文博吃,黃輝說道:“我給文博買了一份排骨湯,還在做,我們吃完飯,排骨湯正好做好。”
黃輝幫助了我們太多,我不能讓他再為我們花費,我說道:“我不餓,我回去的時候再吃。”
黃輝明白我的心意,說道:“這些飯菜已經給錢了,你不吃,會浪費。”
我不能浪費食物,我與黃輝一起吃飯,黃輝問我:“你怎麽突然有媽媽了?”
我知道,雨婷第一次帶我去黃輝的醫院時,已經將我的故事告訴了黃輝,我想,黃輝不會相信我故事的真實性,但他知道我沒有家,沒有哥哥。
我說道:“文博的媽媽,今天上午收養了我,他們收留了我。”
黃輝點了點頭,說道:“你知道文博的病嗎?”
“我知道,我想賺錢為他治療,可有人在網絡上我說是大騙子,我工作沒了。”我眼睛紅了,我想每月一千八百元的工資,一定可以給文博治病。
我悲傷的將我怎麽向書店男孩請教認字,怎麽看到他手的計算機書,希望他告訴我時光隧道,被他拍下照片,放在網上,說我是妖精是大騙子,我生氣的去書店找男孩理論,文博跟了過來,因我與男孩打架的事說給了黃輝聽。
黃輝越聽越生氣,說道:“那種男孩就是欠揍,我在場,我也可打。”
桃花源人不喜歡戰爭,不喜歡打著,可這裡怎麽有這麽心腸狠毒之人,我實在想不明白。
吃完飯,我將身上僅有的十三元錢給黃輝,我說:“我知道這錢不夠,以後有錢了,我還你。”
黃輝將錢推到我面前,說道:“你能將雨婷當朋友,也可以將我當朋友。”
我一定要將錢給黃輝,我已經欠他太多,黃輝見我執意要給,留下了錢,說道:“好,錢我收下,文博在醫院裡的事,不能告訴你們的媽媽,這幾天就由我來照顧他,他吃的,用的,你不用擔心。”
我再次得到好心人的幫助,面對這種幫助,我心中隱隱不安,我認為,人活在世上,不能輕易地接受他人的幫助,可我不想讓媽媽擔心。
我們回到醫院的時候,文博在問醫生,他什麽時候可以回家,說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他可以出院了,要求第二天出院。
我和黃輝都知道,文博是擔心醫療費,鬧著要出院。
文博見我們回到病房,不再提出院的事,他是怕我反對,擔心我難過,我將排骨湯給他的時候,他什麽都沒說,接過骨頭湯,將滿滿的一大碗排骨吃完,將湯喝得一點不剩。
文博吃過排骨湯,對黃輝說道:“大恩不言謝,隻要我活著,我永遠不忘。”
黃輝觀察的看著文博,說道:“你恢復得真快,臉色不錯。”
文博看著我笑道:“她是我的福星,她的血在我的身體裡,我不能讓她的血白流。
” 文博的精神看上去很好,我滿心高興,文博對我說道:“你回去吧,我要睡覺了。”
我微微笑了,我知道,文博是擔心我不回家,才說要睡覺的,為了讓文博安心,我叮囑他一定要好好睡覺,這才與黃輝離開了醫生,這時已是晚上九點多鍾,黃輝說道:“我送你回去。”
我不同意,我無法再次接受黃輝善良的幫助,說道:“你放心,我認識路。”
黃輝笑著說道:“我是想你陪陪我,與我聊天,我每天在醫院很悶。”
黃輝真是一個善良的人,與雨婷一樣可愛,我笑了,說道:“雨婷將我的故事告訴你,你不相信,你還想問我什麽?”
黃輝笑道:“你真是聰明。”
我不再拒絕黃輝送我回家,路邊的燈光很亮,街上的汽車永遠不會停止,我們走在乾淨的人行道上。我說道:“你說的時間機器,時光隧道,我在哪可以找到。”
我相信有時間機器,相信有時光隧道,我認為,我一定是被旋轉風吹進了時光隧道,才來到這裡。
黃輝研究的目光看著我,說道:“你真的認為你是從晉代來的?”
我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這很難讓你相信,我從哪來,我不想讓人知道,我隻想回去。隻是現在,我一定要看著文博的病好了,看著我媽媽不再為錢發愁,我才能回去。”
我在這裡有了牽掛,有了親人,有了朋友,這讓我的心在回去的時間上,有些糾結,但人一定要回去。
我們一路說著話,我說著我想讀書,想學認字,我非常渴望學習,我發現,隻要能認字,很多不懂的問題,我都可以去看書,這裡的書太多了,我非常渴望能讀懂它們,非常渴望知道這個世界。
我們走到了公園門口,我說道:“我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黃輝說道:“公園裡,晚上人少,我送你到家門口。”
我想,黃輝一定要看著我安全到他,才會心安,為了他的心安,我沒有反對,走在公園的路上,夜色下的公園,沒有白日的喧鬧,回到這裡,我的心有種平靜後的舒暢。
我問:“書店的男孩,在網絡上毫無根據的說我是大騙子,他可以這麽做嗎?”
“你可以起訴他,隻是他沒有說你的名字,事情比較麻煩。不過,你可以起訴他侵犯了你的肖像權。”黃輝說道。
“我起訴他,要錢嗎?”我問。
“請律師,要律師費。”黃輝看著我說道
我沒有說話,我身無分文,怎麽去付律師費。
我到了家門外,燈下光,破舊的房屋,有種平常人家的寧靜,我說:“為了不讓我媽媽知道文博在醫院,我不請你到家裡坐了。”
黃輝微笑的看著我走進家門,看著我對他揮手,請他回去,他這才放心的離開,媽媽在清理著她撿拾回來的廢品瓶,說道:“你這麽晚回來,我不放心,以後,你不能這麽晚回來。”
我說好,幫著媽媽將廢品綁好,準備明天送去廢品店,媽媽拿出一個手機給我,說道:“給你買的,老式手機,是二手的,以後,媽媽有錢了,給你買好個好的。”
媽媽看著我笑,目光裡有看文博一樣,疼愛的光芒。我笑著說:“這個好,這個手機,我要一輩子留在手邊。”
手機是黑色的,我很歡喜,我知道,這是媽媽從一個月的生活費裡省出來。
媽媽與我說著話,與我說起文博讀書的大學,說文博大一新生報到的時候,她去過,說文博很小很乖,在學校從不與人打架,我笑了,我沒有告訴媽媽,文博今天為我打架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與母親同睡一張床,睡在床上,我玩著手機,拿著手機,給自己拍照,看著手機裡自己的照片,高興的笑了。
母親疲憊的已經睡著了,輕輕的打著鼾,但鼾聲裡透著生活和沉重,我輕輕的爬到母親身邊,為母親拍了一張照片,保存在手機裡。
我看著照片上的母親,眉頭緊鎖,我想,我一定要讓母親的眉頭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