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我已經作弊幫你了,而你……”普羅米惋惜道。
話說,水晶瓶突然一加速,直奔蕾歐娜的心臟。普羅米大喊一聲:“不妙!”瞬間使用空間魔法將自己和德瑪瞬移到了法戈第礦洞的魔法陣前。
當德瑪瞬間出現,他同時看到飄浮的蕾歐娜和綠帽子普羅米,隻愣了半秒就對蕾歐娜施放了聖盾術。
這半秒:飄浮空中的水晶瓶瞬間加速,蕾歐娜眼見死亡臨近,陰影一下蒙蔽了雙眼。事實上一頭黑熊擋在了蕾歐娜的面前,水晶瓶插入黑熊的心臟,這黑熊便是哈裡。當水晶瓶貫穿哈裡的後背而出,映入蕾歐娜的眼簾。蕾歐娜才發現蒙蔽她雙眼的並不是陰影,而是無比熟悉的哈裡背影。那是一面盾,一面曾無數次出現在蕾歐娜眼前的保護之盾。那一刻,蕾歐娜思緒如潮,腦海裡一個個影像飛速閃過:綠皮獸人入侵,蕾歐娜蜷縮在礦洞裡,擋在洞口的是這個背影;蕾歐娜結婚當場,軍隊抓壯丁,擋在他們倆面前的是這個背影;每每藏在閃金鎮的郵箱旁的是這個背影;迪菲亞強盜肆虐打劫,擋在她面前的是這個背影;森林裡小芙蕾揪著耳朵當馬騎的是這個背影,她們母女三饑寒交迫時放下糧食就走的是這個背影……暮色森林裡瘦子要活埋蕾歐娜,把瘦子提起的也是這個背影。蕾歐娜已經淚流滿面,她眼睜睜的看著水晶瓶破開哈裡的後背飛出;她明白,她一直都明白這個背影,只是她一直不敢直面它。而此刻,這是她最後一次望見,她是多麽希望這個瞬間能永遠定格在水晶瓶插入哈裡胸膛的前一秒。
水晶瓶破開哈裡的後背,毫無停滯,“噗嗤”一聲直入蕾歐娜的心臟。蕾歐娜臉上並無痛苦表情,只有傷心。
黃色流光的聖光之盾籠罩著蕾歐娜,而水晶瓶已經貫穿了她的心臟。此刻,水晶瓶裡承載著兩顆心,一顆純潔之心,一顆善良之心。魔法陣強烈反噬,小芙蕾暈倒在地,德瑪伸手接住墜落的蕾歐娜。
蕾歐娜咳嗽了一下,嘴裡湧出的全是血,她極度脆弱,說話聲只有氣流:“為什麽?”。她眼珠斜了斜:小芙蕾仰面倒地,哈裡趴在血泊之中,然後使勁的盯著德瑪,眼神在滴血:“為什麽!”
德瑪沒有回答,他無法回答。他是一個逃兵,他害怕鮮血,他恐懼廝殺,他甚至聽到衝鋒號就會顫抖……他是一個只會用酒精麻醉自己的懦夫……蕾歐娜的出現,他才如夢方醒。在這個充斥著陰謀與背叛,殘忍和冷漠的肮髒世界裡,她那麽純潔那麽堅強那麽無私又那麽的可憐,她的意志感染了他,而此刻,蕾歐娜卻在他的懷裡枯萎凋零……
蕾歐娜躺在德瑪懷裡,她的傷口在迅速治愈,但是那又有什麽用處,她已經沒有了心臟,終將死去。聖光能夠治愈殘軀的創傷,緩解痛苦;人們信仰聖光,祈願聖光的護佑。而聖光卻忽悠著人們,人們在痛苦中煎熬,悲難中迷失,而後聖光降臨,加以施舍。
德瑪沉聲道:“老頭!”
普羅米瘋狂的搖頭:“NONONO。”
德瑪也不糾纏,他望著蕾歐娜,問道:“你還有什麽未了的心願嗎?”
蕾歐娜說不出話來,她看看小芙蕾和西雅,西雅正抱著小芙蕾依偎在她身邊哭泣。然後,她又看看德瑪。
德瑪道:“明白。還有嗎?”
德瑪低頭把耳朵靠在蕾歐娜的嘴邊。
德瑪聽完,扭過頭喊道:“老頭!”
普羅米的頭搖的更厲害,
胡子都被甩了起來,他道:“不不不,不行。老夫只能穿越時間節點,不能干涉它的進程。” 德瑪又道:“我讓你變回原形!”
普羅米,看看蕾歐娜母女,又看看站在一旁抹眼淚的貝利,扭扭捏捏道:“這個到是不難……”
德瑪反手一個巴掌拍過去,卻從普羅米透明的身體劃過,仿佛普羅米就不存在,而雙方都不震驚。
普羅米慢吞吞的離開人群。
德瑪罵道:“給老子快點,聖盾持續時間不多。”
普羅米站在三米開外,一邊扭屁股一邊嘟噥:“好嘛!演出也要畫個妝,補個粉什麽的……”
“呼”一把玩具刀飛了過去,“哎呀,媽呀!你居然用這東西扔老夫……這可是神器!”普羅米騰空而起,躲了過去,此時它已經是另外一種生物。
貝利和西雅驚呆的眼神中,德瑪已經抱著蕾歐娜翻身上龍。對,不是馬而是龍,青銅之龍。它,豎瞳巨眼齒生寒,龍鱗似甲背如山,腳落地震翅生風,龍尾一橫流星鞭。
“轟”一聲呼嘯,一股青銅色的流光從法戈第礦洞衝出,直奔天際。
“我說,你看到什麽沒有?”礦洞頂上的光頭瑪詢問杜安。
“龍,是龍!還有那個逃兵!”杜安雙眼發直,變的神經質道。
“火報聖光議會,請求支援,請求迅速大量的魔法師支援,戰場出現不明巨大生物,疑似巨龍。”光頭瑪直接下達命令道。
“遵命!但是您?確定是直接報告議會?”杜安挺直胸膛行了個軍禮道。
“廢話,你覺得巨龍是我們這些炮灰能對抗的?那不是你我這個層面所能涉及到的,別廢話,快去!”光頭瑪厲聲說完,趕忙拿起望遠鏡尋覓飛龍的去向。
青銅龍在馬科倫農場的天空盤旋,德瑪理了理蕾歐娜的流海,道:“你看下面,下面就是你們母女生活的農場。你快看,那兒就是你的小木屋。”蕾歐娜順著德瑪的手指看過去:小木屋靜靜的躺在農場西北角,恬如熟睡的少女。蕾歐娜的眼淚嘩嘩的流,木屋是那麽的破敗不堪,多少個雷雨之夜,多少次風雪交加,她們母女三就在它的懷裡求生。
德瑪輕輕拭去蕾歐娜的眼淚,道:“你再看看那裡,那裡有你們勞作的葡萄園。”
蕾歐娜往下望著夜色闌珊中的葡萄園,她淚眼朦朧,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個影像:她雙手提著酒桶往地窖走,西雅跟在她後面一手拿木杓一手拎著葡萄酒瓶,一蹦一跳。小芙蕾蹲在葡萄園的中間,她正在喂小金毛阿飛吃青葡萄。她丟了一個葡萄在自己嘴裡晃蕩,一邊裝出很享受的表情, 一邊忽悠阿飛:“你看,好甜喲!”
……
德瑪懷裡的蕾歐娜變得更加虛弱,德瑪用雙腿夾了夾坐下的普羅米,示意他飛往暴風城。蕾歐娜時間不多,他想讓她離去時,不帶遺憾。
普羅米能夠跨越時空瞬間抵達暴風城,如果他願意,可以是世界的任意角落,可是蕾歐娜已經虛弱無比,所以他只能慢慢的飛。即便如此,他從農場到暴風城也隻用了十秒。
一個聲音突然在德瑪腦海裡回響:“老夫,堂堂時光守護者,被你們當馬騎……這悲催勁,也是沒誰了。這件事情完結之後,你得答應老夫先前的要求。”
德瑪望著蕾歐娜,擺出普羅米那副慣用的老態龍鍾的表情,道:“如你所願!”。
蕾歐娜的嘴角動了動,似乎想微笑。她不明白這一天裡發生的那麽多奇怪的事情,但是她很感恩,感恩上天的眷顧,感恩德瑪和普羅米,有他們在,她的女兒一定會平安無事。而她,終於如釋負重,可以離去。在另一個世界,她不會再有思念,不會恐懼,不再有痛苦,更不會孤身一人的煎熬。
德瑪指著龍頭的前方夜空,對蕾歐娜說:“你看,那就是暴風城的鍾樓,那裡就是你從未沒到過的暴風城,她象征著人類的繁華和榮耀,承載了人類的血淚和意志。她是我們人類的靈魂所在,只要她還存在,我人類不亡。盡管綠皮獸人曾經摧毀了她,但是如今,人類最偉大的英雄洛薩元帥帶領人們重歸故土,並重建了它,”
普羅米飛近暴風城的城門,德瑪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