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屆新生的整體實力明顯勝過往屆,光是北區,突破證道境的就有七八名之多,入門境後期的更是有三十多個,他們隨時都可以突破到證道境。
想想可憐的二年級,到現在還在入門境徘徊的就佔了三分之二還多,真是令人心酸。
譚老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顯得很猶豫。
又拿起名冊看了看,歎道:“哎,真是為難呀,算了,我都這麽大把年紀了,早就沒了爭強好勝之心,尖子生就留給你們,我挑個差的,冷冷,這名字不錯,就你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冶柳城、荀逸,還有其他各位班主任,全都張大了嘴巴,這是怎麽個情況?有人覺得這老頭也太兒戲了。
另外兩名老者則是捋著胡子,面無表情。
那邊的紅情和雲松,臉都綠了。
紅情不住的輕拍胸口:“這老頭怎了這是?還好,還好,他挑的是冷冷。”
所有的統招生,也就是武殿學員,全都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們總覺得就算不是飛凌,還有蘿氏兄妹啊。
再不濟還有我呢,總不能挑一個理論生啊?這老頭不會是來搗亂的吧?
此時就連冶柳城和荀逸也有了這樣的念頭,心說這老頭沒事在攬星閣呆著唄,你這是玩的哪一出?
飛凌都快哭了,這是故意整人不是?不帶這樣玩的,不挑我也就算了,總不能挑個理論生吧?
這老頭是誰?我不欠你錢呀,我爺爺也不欠你,難道是我奶奶?那也不可能,這到底是為什麽?
唯獨理論生不這麽想,他們本來一個個低頭耷拉耳朵,突然聽到冷冷的名字,全都吃驚的把頭抬得老高。
冷冷更是,揉揉眼睛,然後往統招生那裡看去,心說這是誰,怎麽跟我重名?
她旁邊的女生推了她一把:“喊你呢,還不快去?”
“我?”冷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開什麽玩笑?”
然而令她不敢相信的是,譚老正笑呵呵的看著她,衝她招招手,“孩子,過來。”
荀逸急忙在旁邊提醒:“譚老,她可是理論生。”
“理論生也沒什麽不好啊,至少他們不會惹事。”
荀逸差點沒被他這句話給嗆死,不過他說的也是實話,理論生確實不會惹事。
等到親眼看見他把冷冷拉在身邊,所有人才知道他並沒有開玩笑,理論生那面竟然傳來一陣高亢的歡呼聲,統招生全都哼了一鼻子白氣。
飛凌眼淚終於滴了下來,對她來說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二班主任陸彬往前站了站:“我挑飛凌。”
飛凌的臉色這才好看一點,可是還沒等她站出來,譚老把手一擺,說道:“等等,我還沒挑完呢。”
眾人又全都愣了,心說這老頭今天這是怎了,能不能別這樣搗亂?
陸彬連忙恭恭敬敬的道:“譚老,您已經挑過了,我是二班班主任,該我挑了。”
荀逸也忙說:“是啊,譚老,一輪只能挑一個。”
冶柳城站在後面,看著荀逸直笑,心說這家夥夠倒霉,碰見這個活寶,誰讓你平時愛得瑟,活該。
不過他想想又覺得有點不太妙,這幾個老家夥來湊熱鬧,將來有點什麽爭執,荀逸處理不了,不還得推到我這?娘的,這叫什麽事?
想到這一層,他的臉也是變得比苦瓜還苦。
譚老仍舊笑呵呵的道:“你說的那是統招生,我記得理論生沒有人數限制吧?”
荀逸臉上一半哭,一半笑:“您說的是,這規矩還是您定的呢。”
他心裡卻是暗暗腹誹,您是定下了不少規矩,可定規矩的過程沒有一次是合規矩的,不是靠拳頭,就是靠瞪眼。
“既然這樣,我記得還有個叫左乘風的小家夥,你也過來。”
聽了譚老的話,左乘風也像做夢一般,再看看站在譚老身邊一臉迷茫的冷冷,覺得又不是做夢。
最後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去的,反正就是恍恍惚惚。
以至於他這輩子始終沒有搞明白,當時自己是怎麽走出去的,先邁的哪條腿。
“哎呀,孩子,怎麽搞的?看你這小身板,就是不禁折騰,這麽容易受傷。”
譚老這話傳達給眾人一個信號,理論生真的很弱。
現場沒人吭聲,因為剛剛發生的事情很詭異。
只有一些因為意外事故,到現在還鼻青臉腫的統招生,聽著譚老的話很刺耳,比如說冥易。
“咕咚!”
聲音很響,傳出去老遠,眾人一看,雲松不知怎地躺地上了。
“那孩子怎麽了?”
譚老忍不住問了一句,一臉的詫異。
迪蘭克急忙把雲松拉起來,小聲道:“淡定,那麽多人看著呢。”
“我能淡定嗎?”
他是欲哭無淚,自己費了那麽大功夫,都是為他人做嫁,以後誰要再叫我老狐狸,我保管不會跟他拚命。
看著雲松欲哭無淚的表情,左乘風跟冷冷終於明白了他的想法,算計我們,扣我們的分數,原來是想讓我們去他的班上,你這下打錯算盤了吧。
接下來,譚老又說了一句讓人無語的話。
“你倆就是正負班長了,有沒有不服氣的?”
誰能不服氣呢?現在一班總共才倆人。
於是,左乘風為正,冷冷為副,兩個班長產生了。
譚老這樣做也有個好處,就是沒人挑戰班長的權威,誰不服氣,可以不來一班呀。
見所有人都不吭聲,譚老指了指陸彬:“該你了,別愣著。”
陸彬心說,還讓我別愣著,你這不是玩人嗎?
當然他不敢說出來,清了清嗓子,挑了飛凌。
隨後,不出意料,蘿氏兄妹被三班主任卡特挑中。
四班主任就是白老,他看了紅情和雲松一眼,心說挖絕戶墳的事總得有人做不是,於是一口氣喊了三個名字:“於清、韓鼎、金明池。”
全是左乘風的室友,被一窩端了。
現場一下子就亂了,是不是人老了就會犯糊塗?
冶柳城和荀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說話了。
雲松剛緩過口氣來,紅情又開始覺得天旋地轉,怎麽總是有人截胡呢?
“白齊天,你這孩子想幹嘛?”
譚老突然問道。
學生都笑,白齊天沒有七十也差不多,可在他嘴裡那就是個孩子。
年輕老師則是想笑不敢笑,看上去就像是在搞怪。
“譚老明鑒,我這不是在向您老學習嗎?”
白齊天漲個大紅臉,卻不敢反駁,反而說話很認真。
然而譚老不買他的帳。
“你少跟我玩花活,就你那倆心眼,你一翹尾巴我就知道想幹嘛。怎麽,還敢跟老子瞪眼,你是不是不服氣?不服氣咱倆比劃比劃。”
看樣子譚老吃定他了。
白齊天一臉乾笑:“還是等到年級競賽的時候,讓這些孩子們比比。”
隨後,白齊天盯著三名理論生,惡狠狠地道:“你們先別得意,年級競賽你們上,打不出好成績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三個家夥不住聲的叫苦,讓我們跟統招生競賽,還是尖子生, www.uukanshu.net 您還是殺了我們吧。
“不用等到競賽,現在就叫他們比。”
譚老吹胡子瞪眼的道。
冶柳城推了荀逸一把,荀逸沒防備,一下子就站到了譚老面前。
譚老看了看他:“小子,你又想幹嘛?”
“譚老,就算要比是不是也等分完班,大家都等著呢?”
荀逸又是作揖又是行禮,一點教導主任的樣子都沒有。
“就你還算個明白人。”
譚老說完也就不再言語了。
荀逸後退一步,盯著冶柳城,那眼神能殺人。
冶柳城輕輕拍他的肩膀:“淡定,這苦日子才開頭。”
當他看到荀逸的眼神,不由得一驚:“看什麽,你想拉我下水?”
荀逸呲牙一笑:“你覺得你跑得掉嗎?”
鄭重宣布,冶柳城,欲哭無淚。
對他們來說,一個老頭子,提出再過分的要求都不怕。但是,如果有兩個老頭子打架,他們就完蛋了,因為他們一個也惹不起。
冶柳城在暗暗盤算,自己是不是該換個地方了?去攬星台當個管理員挺不錯,要不去聖手閣當個副閣主?雖然我不會看病,可是也沒人找我看病呀。
接下來一輪譚老輪空,余後三輪,他挑的都不是排名前一百的尖子學員,不過想到他之前的所作所為,也沒人再覺得奇怪了。
連理論生都被他當成了尖子生,還有誰不能呢?只是最後挑選理論生的時候,冷冷建議譚老把她的室友全部招過來,譚老點頭答應。
於是他們班的理論生就是:左乘風、冷冷、靈韻、江亭子、藍沫沫。
攬星學院的一代神話也將由此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