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城蜿蜒而清澈的河道水下,沒有半點垃圾的存在,無數巴掌大小,顏色各異的鹹水魚在水中擺動著尾鰭,穿梭在河底兩米多高的水草裡。
如果不是河道兩側是建築物的根基,可能沒有人會認為這麽美麗的景色,只是在城裡,而不是野外湖泊裡。
在車婭蘭和赫彤彤的嘴上,各自含著一根微型氧氣管,以確保長時間在水下不會窒息。
‘要不要這麽鍥而不舍嘛,本姑娘躲進水裡也追下來。’
回頭別了眼身後若隱若現的人影,車婭蘭不爽的嘟了嘟嘴,心裡暗罵著。
‘嘻嘻,有了!’
看著河底碧綠色的水草,車婭蘭腦中靈光一閃,神色一喜,力量作用在手臂上。
將掃帚壓了下去,隨後斜著衝進了水草裡。
‘噓’
把自己打亂、壓彎的水草,理順,隨後回頭看向赫彤彤。
在赫彤彤好奇的眼神裡,將食指放在微型氧氣管前,做出了一個靜音的動作來。
而赫彤彤也會意的點了點頭,緊貼在車婭蘭的背上,不敢有多余的動作。
生怕自己亂動,會碰觸到水草。
不一會兒,沈丘便從河底那微微蕩漾著的水草上飛了過去,並沒有注意到車婭蘭她們躲藏在水草裡。
這其實也不能怪他們馬虎,而是在這蜿蜒的河道底下,全是這種碧綠色,兩米多高的水草。
如果飛進去,很有可能會被水草纏住,所以他們下意識的沒往那方面想。
過了好一會兒――
‘那兩個女孩怎麽飛那麽快?一眨眼就不見了?’
沈丘從車婭蘭的頭頂飛過去後,依舊順著河道“追著”,可是追著追著,發現一直看不見車婭蘭的人影。
頓時疑惑不解起來,按說他們的速度不會跟丟才對,一邊想著,沈丘又往四周看了眼。
眼睛不經意間從水草上別了過去,隨後猛的回過頭來,“嗯?”了一聲,再次低頭看向下方的水草,暗罵道:‘糟了!怎麽把這茬忘了!’
將將醒悟過來,沈丘頓時抬起手背,止住了所有人。
隨後他調轉掃帚棍,大手一揮,帶著這是十一個弟兄,往來時的方向飛了回去。
‘可惡!希望她還沒有離開!’
沈丘心裡懊惱的想著,但是他這種想法,顯然是想多了。
這時的車婭蘭已經從水裡衝了出去,濺起水花的同時,扶搖直上九萬裡,飛到了河道的上空。
“嘻嘻,本姑娘果然機智過人……”
車婭蘭將將飛到空中,洋洋得意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在她頭頂上空,忽然傳來了一個焦急的大叫聲:“快來這邊!人在這裡!”
話音剛落,分散在附加幾條街的法師,紛紛向著車婭蘭現在所在的位置叫了起來。
“呀!啊!怎麽那都有這群人啊!好煩啦!”
雖然十分不爽,但車婭蘭也沒有傻愣愣的停留在原地,而是轉背就要飛走。
將將飛到一個岔路口,右側突然冒出了幾個人來,不得已,車婭蘭隻好向著左手邊飛去。
飛了不一會兒,河道的水面下,泛起了數條水波,沈丘也帶著自己的人飛了出來,攔截住了車婭蘭下方的去路。
不過沈丘的人,從水裡出來後,顯得有些狼狽,身上的法師服,沾滿了水草。
剛想要往頭頂飛去,秋霞的人也到了,紛紛封住了天空。
無奈,車婭蘭隻好繼續往前飛,期望可以在直線飛行速度上擺脫這群人。
然而,在前方的岔路口上,孫健忽然從中冒了出來,攔住了前方的去路。
如此圈著車婭蘭,逼得她不得不停了下來。
包圍圈的格局已成,往上有秋霞的人守著,往下有沈丘的人攔截,前後方則被孫健擋住去路。
就連左右手方向,也是建築物的牆體,車婭蘭也過不去。
“你還真能跑啊!累死咱了!”
孫健手中拿著一頂巫師帽,雙手用力,將其擰成麻花狀,流下一長串水流。
“把羅裙交出來,我可以在瞿哥那裡說情,放你們一馬,如果不交,就只有把你們拖出城外,殺了自己取了!”
沈丘一把將前身上的水草抓起,扔到河裡。
三人中,沈丘可謂是最狼狽的一個了,因為跟丟了車婭蘭,追回去的時候還飛進水草裡鑽了一趟。
為此自己還差點被水草纏住脫不了身。
“費什麽話啊!敢偷瞿哥的東西,你還想幫她們求情啊?我可不答應!”
秋霞癟了癟嘴,很顯然不是一個良善之輩。
“小蘭姐姐,彤彤怕,都是彤彤害了你,嗚嗚……”
看著周圍這群人,赫彤彤幼小的心靈似乎受到了莫大衝擊,此時的心裡,充斥著對於車婭蘭的愧疚。
雙眼霧氣上湧,眼淚頓時奪眶而出,下嘴唇撅的老高, 一陣抽泣了起來。
“彤彤沒事的,他們攔不住姐姐的!”
車婭蘭皺著眉,卻又不得不柔聲安慰了赫彤彤一句,但心裡卻異常煩躁:‘這麽久了,就算關東那家夥不來,我表哥也該來了才對啊!’
“呵!咱沒聽錯吧?都這樣了,你還想離開?你看看,就連這兩邊的窗子,都被咱的弟兄擋住了,你怎麽走!啊?!”
聽了車婭蘭的話,孫健頓時叫喧了起來,滿是蔑視的看著車婭蘭。
往兩側一看,還真是,就連兩側建築物的牆面邊上,都各自有著兩個法師玩家守著。
以防止車婭蘭鑽窗戶,進入上層街裡去。
他們可是追了有一段時間,可不能把漏洞給留下,讓車婭蘭有機可乘。
秋霞不屑一顧的別了眼車婭蘭,手掌捏著蘭花指,手背放在嘴前,譏諷的說道:“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誰,一個散人玩家,居然還敢和暗河叫板,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難道本姑娘真的要束手就擒嗎?我該怎麽辦!該怎麽辦!怎麽辦!’
車婭蘭突然在腦海中胡思亂想了起來,精神也有些恍惚,身體的重量,在精神上,似乎在逐漸加重。
身體也開始出現僵直現象,身下的掃帚有一些漂浮不定。
她的瞳孔正在擴散著,眼看就失去對掃帚的精神力供給。
這明顯是癔病複發的現象,是因為茫然失措觸發了許久不曾發作的癔病。
正在這時――
“傻妞!需要幫忙嗎?本帥哥看你麻煩似乎不小啊!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