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青手裡拿著酒瓶,看見面紅耳赤的蘇立,心裡有說不出的惡心。
“哼,叫啊,繼續叫啊。隨你怎麽叫,也不會有人理你。”
“死之前喂你點兒雲夢銷魂散,也算是對得起你了。”
雲夢銷魂散不是一種嚴格的chun藥,它只是讓人心智迷失,沉睡不醒,長時間做香豔的夢。
說罷,桑青提起趴在桌子上的蘇立,直接扔到了床上。她摸了摸蘇立的全身,確認沒有什麽護身法器,這才放下心來。而沒有搜到到【五十弦】,讓她十分失望。
突然,蘇立一把抓住桑青的手,極度掙扎著說道:
“桑青姑娘,來,來……”
由於用力過大,把桑青的一隻袖子都給扯斷了,桑青失去平衡,一把撲倒在蘇立懷裡。她耳畔受到蘇立嘴中吹出的一股熱氣,頓時又驚又惱。
她趕緊掙脫蘇立,聽到剛才那句,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地煽了蘇立幾耳光,又使勁兒地踹了幾腳。
“哼,男人就一個樣!”
“本姑娘好心給你一個安樂死,讓你死在溫柔鄉中,沒想到你在夢裡卻打起我的主意!”
“不許想!不許想!”
“變態!”
“色鬼!”
“死淫棍!”
啪!
啪!
桑青一直煽打著昏迷不醒的蘇立,直到手都煽痛了,才停了下來。
“哼,白天讓你這淫賊白白佔了便宜,今晚就叫你不得好死!”
歇了一會兒,她嘴角露出一絲壞笑,說道:
“算了,反正你已經是個死人了。你蘇立有什麽了不起的,還不是有本【五十弦】。枉你在雲海宗這麽多年,連我都不記得了。”
“聽姐姐說,你聚集了很強的星輪,吃了你,就可以滋養我的星輪。反正現在青雲宗的人到處都在找你,【天罰榜】對你下了追殺令,還不如讓我吸了的血,吃了你肉,讓我也享受一下天才之名。”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感到痛苦的。你佔了我便宜,本姑娘至今都沒有受過這麽大的委屈。”
“本想演一場戲,沒想到……”
“哼!可惡!”
桑青又氣又惱,又把昏迷中的蘇立暴打了一頓。
是的,當蘇立剛進客棧的時候,便被雲海宗的人盯上了。官道上的那家小客棧,不過是北院的眼線之一。蘇立能在客棧逃走,甚至逃走的方向,都是事先安排好的,獨眼龍那一群強盜,之所以能在藥田中馳騁,就因為他們本來就是雲海宗的人。
藥田中的陣法也是獨眼長老為他打開的,一路引他到藥田中的茅屋。然後再由桑青出面救他,讓他在放松警惕之後,再趁機下手。
桑青這個名字,是盜用的攬月宗少宗主的名字,所以,當她見蘇立聽到這個名字沒有絲毫反應的時候,很是不滿。少女原叫蘇青,蘇蕖的孿生妹妹。
在雲海宗,蘇青一直是上萬門人的偶像,是蘇浚引以為傲的女兒。而這一切,都因為娥皇峰這個名字。三年前,蘇青通過了進入英華殿的考試,成為唯一一個在娥皇峰修行的雲海宗弟子。
能進入國教七正中的英華殿,可謂前途無量,光彩照人。然而,在這層世人羨慕的光環背後,卻有一個鮮為人知的事實。原來,蘇青只不過是英華殿整理藥材的一個雜役,只是為了面子,連自己的姐姐和老爹也一塊兒騙了。反正涼州偏遠,那邊的情況,根本無人知曉。
此次甲武殿叛亂,所以就提前返回了。
而回到雲海宗,自然就聽到了有關蘇立殺了林更長老和蕭京雲的事。只是蘇蕖以為妹妹在娥皇峰修行,人比自己聰明,境界比自己高深,便把神木鼎的事和【五十弦】的事一起告訴了她。還說蘇立聚集了空前強大的星輪,吃了他,可以讓自己的星輪趨於完美。
本是無心之說,但卻被蘇青放在了心上。
今天,在藥田旁邊的客棧,碰巧手下人認出了蘇立,蘇青正愁等父親回來後自己境界過低無法交代。想起姐姐說的話,吃了他,所有的問題,豈不是迎刃而解。
無奈守在藥田裡的只有個獨眼長老,又不知道蘇立身上是否有護身法器,蘇青自小被無數光環籠罩,自以為聰明無比,就想了這麽個下三濫的“救人”的辦法。
只是這個計劃在實施過程中,出了一點兒小小的意外。蘇青在配製雲夢銷魂散的時候,不小心將其散落,渾身都是異味兒。她根據情報,算好了時間,原本想洗個澡等待蘇立的到來。沒想到陰差陽錯,硬生生地發生了桶中一幕……
“哼,這樣也能讓我遇到你, 只能說明這是上天的安排,是天道要我取代你。”
“反正也沒人會知道,而且你馬上就死了。從明天起,我就會成為中州家喻戶曉的天才。”
“你就好好地做你的美夢吧,在香豔中死去,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說完這些,蘇青割開了蘇立的手腕。一條細繩般的血線,連到了蘇青的嘴裡。裹挾著無比精美的星屑的血液,源源不斷地注入蘇青體內。
可是,正當她吸食得十分舒服爽快的時候,蘇立手腕的傷口,卻自己凝結了!
“怎麽回事?這,這是怎麽回事?”
瞬間,蘇青突然感覺全身都在燃燒,難受得翻到在地。她使勁兒地敲打著床頭,一腳踹翻了桌子,十分痛苦地呻、吟著。
啊!
啊!
這痛苦的叫聲和她在桶中撞見蘇立的叫聲簡直是天差地別。
她通體發熱,臉部開始扭曲變形,肌肉也開始萎縮,身體很快就蜷縮成一團。
而後,衣服裡騰起一股白色煙霧,人就不知不覺地消失了。那陣煙霧,整整持續了好幾個時辰。
是的,正如眼前的一幕,蘇青被蘇立的血給活活燒死了。但不知道是她的境界無法承受血液的勁道,還是因為其他原因。火是從她的五髒六腑,由內向外燒的,地上隻留下了她的衣服。
而此時此刻,躺在床上的蘇立,仍然昏迷不醒……
“桑青姑娘,來,來…………”
星空之下,那間獨立在方圓十幾裡藥田的茅屋,一夜都是他充滿欲望,而又十分掙扎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