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谷中長年也見不到什麽人,你算是稀客,跟我來。”
少女領著蘇立,朝著前邊的院落走去。
“敢問姑娘芳名,想不到懸崖下面,竟是這樣一處人間仙境。”
“我叫……”少女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還是叫我姑娘吧,我聽著順耳。”
少女微微一笑,臉紅了。
“你就不問問我的名字?”蘇立說道。
“名字很重要嗎?”
“……”
“一看你就是不願意向別人透露名字的人,如果你想,早就說了。從那麽高的懸崖跌落下來,不是被仇人追殺,就是遇上土匪強盜了。”
“誒,姑娘,神了,你怎麽知道?”
“但凡有腦子的人都知道。”
“……”
蘇立心中略有不滿,眼前這姑娘與蘇靈與桑青不同,說話間透露出一股隱約的成熟的氣質。
“原來世上真有玄鐵犀牛,幾百年前蘇崖子先生打造ming器所用的犀牛糞,是在這裡取的嗎?”
“這我不知,得問家主。”
“你家主是何方聖人?能幽居在這樣靈氣充沛的地方,一定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蘇立環顧四周,靈草青青,群山抖精神。
藏靈環繞,清涼而且寂靜,似乎讓人入了迷夢一般;而在這裡每一呼吸,芳香就沁了人肺腑。滿滿的靈氣圍繞在身邊,還依稀地能看見有幾絲滲入皮膚。
少女瞟了蘇立一眼,淡淡地說道:“算你識相。家主是世外高人,不便細說。”
“在下明白。只是剛才那些犀牛糞,可真是夠嗆的。”
“你……”少女停了下來,心中極為不滿,“你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
他不服氣地說道:“玄鐵犀牛糞固然是人間至寶,可我只是碰巧跌落其中,怎麽就暴殄天物了?”
“你是不是感覺神清氣爽,經脈暢通?”
“是。”
“你是不是覺得全身骨骼在咯咯作響,仿佛在移動一般?”
“是。”
“你現在用拳頭使勁兒擊打你左邊那塊石頭試試。”
蘇立看了看身旁的石頭,再怎麽也是五丈見方的巨石。他有些猶豫,看了看少女。
“叫你試你就試,別磨磨蹭蹭的。”
蘇立將信將疑,用了五成的力道,使勁兒地打向巨石,只聽“砰”的一聲,那巨石瞬間炸得粉碎。
“全犀牛谷的玄鐵犀牛,一共只有三隻,你砸壞的那個棚子裡,是積攢了上百年的犀牛糞。而你,卻粗暴地將犀牛糞中蘊含的靈力吸得乾乾淨淨,已經具備了銅頭鐵臂、刀槍不入之身。只要你肌肉緊繃,皮膚張弛,全身發力的時候,普通兵器或者境界不足的修士,都無法傷你分毫。能傷你的,只有你自己。”
“現在,你還覺得自己倒霉嗎?”
“……”
說完,少女輕拂衣袖,剛才裹在牛糞上的蘭花花瓣全部消失,那些清黑的犀牛糞失去靈氣,已經全然變成了乾燥的粉末。
“現在你信了?”
而後,她轉過身去,繼續朝著院落走去。
蘇立原地愣了一下,這才想起,在昏迷之中那種全身無比暢快的感覺,原來從這麽高的地方跌落下來沒有受傷,全是因為這些犀牛糞。少女所說的話一點兒不假,因為他在許多書籍中都看到過。在大陸上泛濫成災,修道者人手一本,而又有絕對權威的《道藏》中,也有玄鐵犀牛糞的記載,但凡排名靠前的神兵利器,都有它摻雜。
他趕緊追了上去,說道:
“姑娘,我想問一個問題。”
“你說。”
“既然這玄鐵犀牛糞如此珍貴,百年之久屈指可數,而被我……。被我吸乾靈力後,姑娘為何不生氣?還待我如此之好?”
一聽到這話,姑娘果真氣不打一處來。不屑地看著蘇立,說道:
“我有說過我不生氣嗎?何況當著你面生氣有用?”
“……”
“別以為我待你好,你小子,既然吸了上百年積攢下來的犀牛糞的靈力,就別想再離開犀牛谷了。沒錯,我是要待你好一點,不過我只是對犀牛糞好,而不是對你,你比那些犀牛糞還不如,知道了嗎?”
“總之,從現在開始,你不許離開犀牛谷,不能離開我的視線,一切等家主回來再說。”
“……”
雖然少女的話說得有些難聽,但蘇立自知理虧,愣了很久。不管怎樣,如此珍貴的稀世寶物,居然……換位思考,確實有些難以接受。何況真是這些犀牛糞救了自己一命。於情於理,他都應該留下來,任少女口中那位家主處置。
蘇立看著遠去的白衣少女,不知道為什麽,心裡對桑青的想念少了許多。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那日夢中一直模糊不清的少女,與眼前這位楚楚動人的姑娘,十分的相似。
“想什麽呢?卑鄙,齷蹉。”
蘇立自言自語道。
……
……
院子不大,蘇立走動了所有的地方,無一例外都是藏書的房間。他翻閱了其中不少卷軸,全部都是關於鑄劍的門道。心想這個神秘的犀牛谷主,一定是個隱世的鑄劍名師。
而後他忽然想到恐怖的一幕,蘇崖子先生當年以身鑄劍,至今封印在蘇崖子台。自己吸收了這百年犀牛糞的精華,莫不是這位谷主,也會將自己熔了鑄劍?
“放心吧,有我在,我家家主自然不會拿你去鑄劍。天都黑了,你快過來,該吃飯了。”
蘇立不覺心中一驚,她怎麽知道自己心中在想些什麽。不過少女那清晰靚麗的臉蛋,打敗了一切的顧慮。心想:反正自己也是大惡之人,待谷主回來,與他說明雲海宗之事,再回來讓他鑄劍便是。何況少女都已經說了,有她在。
“來了,我這就從藏書樓下來。”
少女做了一桌子菜,這不禁讓他想起幾天前的晚上,桑青也做了同樣多的菜。心中難免有些陰影。
“這裡常年沒人,廚藝再怎麽好也沒人享用,算是便宜你了。”少女俏皮地說道。
蘇立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自在,少女也返還了一眼,立馬低頭坐下。兩個人越是拘謹,就越是有什麽東西就越是在碰撞。
是兩顆心。
少女臉色微紅,對蘇立說道:“你先吃,你吃完我再吃。”
十幾年來,少女只和家主一起吃過一兩次飯,還從來沒有這樣和一個少年靠得那麽近過。她吃的不是晚飯,而是剛剛趨於成熟的成年男子那濃烈的氣息。蘇立也沒說什麽,可是他也伸展不開,他吃的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剛剛釋放的淡淡的芬芳。
“咱們還是一塊兒吃吧。”
“嗯。”少女點點頭,但把頭埋得很低。
蘇立邊吃邊時不時地看少女一眼,而少女卻始終沒抬頭看他一次。他想起一開始見面時少女那些略顯成熟和驕傲的話,真是打臉。不過沒把臉打腫,而是打紅了。他心裡忽然覺得美滋滋的。
這場飯,兩個人都沒吃舒服。
一個人吃了一桌子美色,另一個吃了一碗的嬌羞。
“姑娘,我吃飽了。我其實比你還不好意思,你別老是低著頭啊。”
“是嗎?那我抬起來好了。”
可是,當少女抬起頭的瞬間,嘴巴裡卻是突出一股粉色的仙氣,瞬間就將蘇立籠罩了起來。
“姑娘……你……”
砰!
沒有任何反應,蘇立立馬昏倒在了桌子之上。
……
……
少女一臉壞笑,一把抓起蘇立,把他帶到了自己的閨房之中, 像吐顆杏仁一樣把他扔到了床上。
“哼,小兔崽子,姑娘也是你叫的?哈哈哈哈……老娘已經兩百歲啦。什麽狗屁家主,那牛兮(犀牛谷谷主的名字)老頭兒讓老子空守閨房那麽久,好不容易碰到一塊小鮮肉,還不讓我好好享受一番?”
“就那死老頭兒那點兒勁道,洞房時就******只能堅持一個時辰,虧得老子還用先天功修成這少女之身。那麽點兒功夫,就想要老子一輩子做他老婆,去你媽的春秋大夢!”
少女狠狠地抖了抖她豐滿的胸部,掂量這彈性,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兒和小蠻腰,應該與二八時候差不了多少,這才覺得配得上眼前這塊小鮮肉。
她慢慢地走近了蘇立,用手指摸了摸他的臉,然後是鼻子,嘴唇,脖子,胸膛。
“瞧瞧這櫻桃小嘴,真她娘的迷人。還有這高高的鼻子,還有這雞蛋小臉兒……喲,瞧瞧,瞧瞧,這世上哪生得出這般俊俏的美人兒啊……小家夥,你可真是渴死老娘啦……哈哈哈哈……”
很難想象,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作出如此風騷的動作,該是一道怎樣的風景。那臉蛋兒就是她的,纖腰束胸是她的,全部鮮嫩的身體,都是她的。
只是蘇立做夢都沒想到,第一眼就令他無比心動的少女,以為再一次救了他性命的仙女,居然如此這般的,如此這般的……
騷。
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風騷女人。
一個徹徹底底的風騷女人。
一個yu望無窮而又得不到欲望的風騷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