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縉完成了應對,一反常態,沒有搖鈴交卷,跑去烤什麽火,不是他有多冷,只是不想下賽台而已,因為他還要在這裡等嘉靖。
這時距離闖關開始,已然過去將近半個時辰了,除了李縉以外,有一些手快的參賽選手,也已完成了應對,但想來他們都與李縉一樣,所作的都是短賦,要是幾千字的長篇大賦,就是照著抄,他們現在都抄不完!
而這些已經完成了應對的參賽選手,他們也都沒有搖鈴交卷,不止李縉看到了嘉賓看台那邊最前排的座位空了出來,他們同樣也看到了,很明顯這是有尊貴人物要來啊,他們還想在這尊貴人物面前露露臉呢,又怎會輕易下台,另外過一會兒,到了午時,就有歌舞表演可看了,這坐在台上看歌舞,可比立在台下要愜意多了,因此基於這林林總總的一些事情,他們全部都選擇留在了賽台上。
這午時就是上午十一點到下午一點之間的這段時間了,這會兒已然是上午十點多了,而十一點就要上台演出了,所以受邀前來詩文大會獻藝助興的那九位清倌人,以及其所在青樓的隨行人員,此時乘坐著一輛輛馬車,接連不斷地都來到了十裡坡。
那九位清倌人,來自安陸當地九家甚為有名的青樓,均是安陸名妓排行榜上的人物,其中就有排名第一、二位的張俏鷲和趙清萘,因為排名最高,所以她們二人上場表演的順序被排在了最後,也就是所謂的壓軸演出了,這是事先就定下了的事情,趙清萘同李縉說起過,李縉對此知之甚詳。
在引起了一陣陣騷動,全部受邀的清倌人都抵達了為她們準備的候場休息場所之後,眼瞅著也要到午時了,在演出開始之前,隨那九位要上台表演的名妓一起前來的,其余那上百位各家青樓的清倌人先上了台,她們都去了嘉賓看台,在後面幾排座位上坐了下來,她們去那裡不是為了要看熱鬧,而是去觀摩學習的,看看人家都是怎麽表演的,也能取長補短,增進一下自己的技藝。
別看這上百位清倌人都去了嘉賓看台,而且還是坐在了最後排,可也立刻為賽場增色了不少,台下的百姓頓時都變成了小蜜蜂,嗡嗡嗡嗡地議論起那些清倌人來。
就在這時候,賽台北面台下較遠處又發生了一陣極大的騷動,李縉這會兒早已不再烤什麽火了,他早就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聽到騷動之聲,他轉頭向那邊瞧了瞧,只見有一隊騎馬、佩刀、身穿統一服飾、威風凜凜的侍衛,護著一白一紅兩輛極其漂亮、精致、巨大的馬車,向這邊行了過來!
而台上的一眾官員,無論是坐在評審席之內的官員,還是坐在嘉賓看台之內的官員,他們在看到那兩輛馬車之後,均立即起身,接連都下了賽台,而後按官職大小排好隊,列出了一副歡迎領導蒞臨的架勢。
這不用說一定是嘉靖來了啊!!!
李縉在意識到這個事兒以後,他的小心臟不爭氣地狂跳了起來。
可是哪成想竟然白跳了半天,他最後居然沒有見到嘉靖!
那兩輛馬車行的不慢,轉瞬間就沿著預留的道路行到了賽台邊,李縉從看到那兩輛馬車開始,他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前面那輛白色的馬車,他認為嘉靖一定就坐在那輛馬車之中,可是他卻猜錯了。
那輛白色的馬車在停穩之後,從車中下來四個人,這四個人是兩男兩女,那兩個女的,是兩個年紀不大的婢女,那兩個男的,是兩個年紀很大的老頭,這兩個老頭手裡都拿著拂塵,
一人是太監,一人是老道,剩下就沒別人了! 我靠,怎麽沒有嘉靖啊,難道他在另外一輛馬車之中?
李縉連忙又向那輛紅色的馬車看了過去,只見從紅色馬車中走下來的人,是一白一紅,兩個身穿寬袍大袖的少女,而列隊等在台下的那一眾官員,在見到這兩個少女之後,一齊走了過去,行禮稱她們為郡主。
到了這個時候,李縉要是再搞不清楚狀況,那他的腦子就不用要了,原來,是他想岔了,這要來之人,是小郡主,而他卻想成了是嘉靖這個小王爺。
暈,白激動了半天,這嘉靖還真是千呼萬喚始不出來啊,想見他一面都這麽難!
李縉一面暗自嘀咕,一面收回了目光,他對郡主神馬的不感興趣,雖然泡郡主、做郡馬,也不失為與嘉靖聯絡感情的一種手段,但他卻沒有那個資格了,因為他已然成親了,而明朝的郡主和公主一樣,其丈夫是不允許有其他妻室的。
所以他要想娶郡主,只能先休了白茉莉,這種事他能乾得出來嗎,人家可是救過他啊,要不是有白茉莉衝喜, 保不齊他現在還是活死人呢,另外這妻也不是你想休就能休的,還有保護女性權利的三不去呢,要是符合這三不去,即使你有休妻的七出理由,你也不能將其休棄。
這三不去,一是有所娶無所歸,即妻子無娘家可歸、無所依附的,不能休;二是與更三年喪,即和丈夫一起為公婆服過三年喪的,不能休;三是前貧賤後富貴,即結婚時夫家貧賤,曾與夫同甘共苦,後來富貴了,不能休。
這白茉莉與李縉的關系,怎麽也能算得上是最後一種了吧,所以他就是想休人家也休不了。
可要是他沒有成親,那這事就說不好了,但也要看感覺,他是不會為了切身利益,去娶一個他不喜歡的女人的,那是對別人不負責,也是對自己不負責。
那一眾官員,在拜見過兩位小郡主,與她們說了幾句話之後,應她們所求,直接引領著她們上了賽台,把她們帶去了嘉賓看台,隨同她們一道去了嘉賓看台的人,還有從白色馬車中下來的那四個人,外加七、八個侍衛。
但是這十余人大多都沒有資格與兩位小郡主坐在一起,包括那個老太監在內,是以都站立在了兩廂,只有那個老道例外,也不知道他是什麽身份,竟然陪坐在了兩位小郡主的身側。
李縉對什麽郡主不感興趣,但不代表所有人都和他一樣,也對郡主不感興趣,台下的那些百姓就正好與他相反,他們就對郡主很感興趣,因此在看到兩位小郡主之後,台下的百姓立刻就沸騰了起來,跟後世那些粉絲見到明星一般無二,只是沒人敢胡喊亂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