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個家夥和我想到一塊去了。”顏書文眯著眼睛,心中暗想。
那個老大一身實力也是厲害,雖然招式簡潔毫無變化,但架不住他天生力大,再加上廝殺經驗極為豐富,和顏書文打的不相上下。
幾個基礎的動作,被他運用的如火純青,這一點顏書文自是不如的。
顏書文此刻也只能憑借超人的反應力和成熟多變的招式套路,略略佔上風。
當然目前的勢均力敵,是顏書文故意為之,要真想乾掉這個老大,不提隨身空間裡的熱武器,單是憑借幽蘭劍的鋒利,就足夠在瞬間解決他。
之所以想要憑借本身的武力解決對手,那是因為顏書文心中隱隱有預感,自己或許在這一戰中就可以突破明勁巔峰的實力,領悟暗勁的境界。
巧的是,那個老大也是這樣的打算,他平時遇見的對手,實力要麽比他高上許多,讓他根本無法招架,要麽就是低上許多,一個照面就可以拿下對方。
和他實力相當,又是練這等笨功夫,還就只有今天遇上的顏書文一個而已。
看對方的衣物材質不凡,又有神兵利器在手,招式變幻莫測,要是能乾掉他,自己可就翻身了,那老大眼中閃過貪婪的殺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也在為大明即將覆滅感到憤怒,明明是陽光燦爛的大晴天,卻突兀的響起了一道霹靂。
在霹靂出現時,顏書文腰間的墨玉手機發出一陣震動,讓他稍稍分神了一下。
這一分神,直接就被那老大察覺到了,飛奔而來怒吼一聲,直擊顏書文的要害處。
在那老大的眼裡,顏書文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一樣,眼神迷離,傻傻愣愣的看著自己的重拳一點點的逼近。
而顏書文此時的感觀卻非常奇妙。墨玉手機的震動只是讓他稍稍分神,還不至於讓他反應不過。
真正讓他失神的原因,是因為那一道晴天霹靂讓顏書文記憶中那個炫燦的景象再度清晰的重現了。
浩瀚縹緲的星空緩緩的在運轉,逐漸形成了現代人所熟悉的銀河系,接著銀河又演變成了陰陽魚狀,像極了一副星空太極圖。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裡。”顏書文在心中閃過無比震撼的感歎,同時隨即像是略有所得道:“原來是這樣。”
同時整個世界就像是按下慢放的影片一樣,一幀一幀的呈現在顏書文面前。
那位老大在常人眼中速度極快的重拳,在顏書文看來是那麽的緩慢。
之所以不躲開,是因為顏書文感受到自己體內正在發生奇妙的變化,勁力灌透全身,像是打破了什麽桎梏一樣。
隨後五髒六腑的呼吸,毛孔的活動在他的感知中是如此的明顯,隨著他的念頭毛孔開合蠕動。
在那老大的拳頭快要擊中顏書文的時候,忽然間隱約有細小的悶聲出現,像是連綿的悶雷。
然後那個老大驚駭的發現,自己的眼前居然出現了一連串快速演練招式的幻影。
再定睛細看,哪有什麽幻影,顏書文還好好的站在那裡,只不過不再是呆呆的樣子,而是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那老大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可此時已經容不得他多想了,只能甩開雜念,凶狠的朝顏書文的心口打過去。
看著揮擊過來的拳頭,顏書文臉帶微笑,提起右拳,輕輕巧巧對過來。
兩隻拳頭在接觸的瞬間,那老大渾身一顫如遭雷擊,接著身體被一股奇怪的力道擊飛了。
直至他的後背撞到牆上,發出了一聲悶響,牆壁呈凹陷狀。
自拳頭到手臂上,肌肉猛的像注過水的豬肉一樣迅速腫脹起來。整隻手臂軟軟的搭下來,明顯是裡面的骨頭都碎了,一口溫熱的血液夾雜著些許的肉沫自喉嚨噴湧而出。
只不過那個老大渾然不覺,只是愣愣的直視著,那瞬間浮現又消失的璀璨星空喃喃,嘴裡含著血水自語道:“朝聞道,夕死可矣,古人誠不欺我。”
說完,那個老大就沒有半點聲息,軟軟的倒在地上。
而此時顏書文也不好受,臉色煞白,手心濕漉漉的直冒冷汗,頭昏目眩不由晃了一下身形。
“還真是……高興過頭了。”顏書文知道自己這是全力一擊,透支了全部的力量所造成的。
不過,顏書文並不在意,以他如今旺盛雄厚的氣血,這點透支的虛弱很快就能恢復過來。
看著自己屬性面板上已經消失不見的武術能力八極拳,顏書文不由自語道:“取舍之道麽?”
顏書文在看到星空太極圖之後,就明白了自己練的太極拳和八極拳有衝突,想要突破就必須放棄一個。
在有太極神功和見過星空太極圖後,顏書文自然毫不猶豫的放棄了八極拳。
事後,顏書文隱約間察覺到,系統似乎有意在告訴自己要懂得取舍。
在太極拳突破明勁之後,暗勁催發之際,顏書文感覺自己的經脈裡似乎出現了絲絲氣流感。
所以在解決掉兵匪老大後,顏書文就拿出了墨玉手機,看看自己的屬性面板。
主線任務:在明末生存五十年,獎勵靈魂碎片1000。
看到這個任務,顏書文眼睛就是狠狠的一抽,當即就沒有心情在看支線任務了。
而屬性面板上除了八極拳消失了以外,太極神功和不老長春功不再黯淡,顏書文也確確實實的感受到微弱無比氣流在經脈裡流淌。
而此刻,顏書文本就敏銳的感觀再次被加強,裸露在外的皮膚能夠感受到空氣中微小的流動。
“這個世界靈氣雖然衰退的非常迅速,但也還是足夠讓人突破瓶頸。”顏書文心中愉快的想到。
“道……道長哥哥,你能不能帶我去找父皇?他好久都沒有笑過了,我本來想做一個花環送給他,讓他笑一笑,只是剛回來就碰見了這些壞人。”
那個小姑娘伸出小手扯著顏書文的衣袖,仰著被淚痕弄髒的清秀小臉蛋,清亮的眼眸帶著還未乾掉的淚水,可憐兮兮的請求道。
看著那小姑娘的模樣,顏書文心中不禁一軟,這並非蘿莉控屬性發作,而是源自內心對於孩童的喜愛。
父皇?沒想到她還真是公主,等等這個年紀,又在皇城裡,難不成是史書上記載的被崇禎帝親手殺掉才六歲的昭仁公主。
同時想到自己這一次的主線任務,顏書文不由心中一動,然後蹲下身來,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微笑道:“但是哥哥我不認識路,你可以帶我去嗎?”
“可以啊。”那小姑娘一聽,眼睛一亮,急忙在前面帶路。
顏書文站起來,瞥見了被殺的那個叫小環的宮女,衣衫被弄的整整齊齊,雙眼合上,臉上的血跡也被擦乾淨,旁邊還有一個用小石子弄起來的,呃,應該是供桌的東西吧!
很明顯,是小姑娘在兵匪老大被殺後,替那個宮女整理了一下。
顏書文微微一笑,將黑金古刀收起來後,不緊不慢的跟在那個小姑娘的身後,一路向乾清宮走去。
在路上顏書文眯著眼睛,想到主線任務的要求,不由在心中歎道:“要在這裡生活五十年啊,看來要是不能獲得長生藥,自己只怕沒有多少時日可以活了,還好自己來之前兌換了現實時間停止,不然……”
空無一人的乾清宮內。
穿著明黃色五爪龍袍的崇禎帝朱由檢,眼神呆滯面色灰暗,渾身上下圍繞著頹廢的氣息,呆呆的坐在高高的龍椅上。
直到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帶著周皇后和袁貴妃,還有坤興公主朱徽娖來到殿裡。
朱由檢看著一身衣著古舊的周皇后, 不由淚流滿面,帶著一絲懊悔和解脫對她說:“朕,對不起你啊!然你是國母,理應殉國。”
聽到皇帝的道歉,周皇后也哭了:“妾跟從你18年,陛下沒有聽過妾一句話,以致有今日。現在陛下命妾死,妾怎麽敢不死?”
朱由檢默然長歎,轉頭對袁貴妃道:“你也隨皇后去吧。”
袁貴妃淚如雨下,向朱由檢拜別道:“陛下珍重。”
朱由檢知道自己作為皇帝,賊兵已破城而入,如果不想似前宋徽宗那樣,妻女被人凌辱,他沒有別的選擇。
眼淚不住的往下流,朱由檢顫抖著手,摸到佩刀的把手,痛苦的向坤興公主朱徽娖喊道:“你為什麽要降生到帝王家來啊!”
說完,閉著眼睛,揚起左袖遮住自己痛苦的臉,右手猛的拔出佩刀,高高揮起就欲對著坤興公主朱徽娖砍去。
“啊。”
隱約間,朱由檢似乎聽見了自己的小女兒昭仁公主朱徽蓁的驚呼聲。
蓁兒怎麽會在這,自己沒找到她,還以為已經遭遇不幸了,沒想到她沒有事,太好了。
朱由檢腦袋裡僅來得及閃過這一個念頭,就聽見三道破空而來的聲音。
緊接著兩道布帛被撕裂的聲音響起,然後自己手中高舉的佩刀上傳來了一陣巨力,右手一麻,佩刀隨著巨力脫手而出。
“咳,咳。”吊在白綾上的周皇后和袁貴妃,在白綾被飛刀打斷後,摔到在地面,不停的咳嗽。
才反應過來的朱徽娖,急忙上前去扶著周皇后和袁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