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放心吧。”顏書文帶著老媽做的小吃,微笑的應和道,轉身揮手告別。
雖然對於顏書文的變化非常吃驚,但是老媽並沒有詢問,而是很欣慰,一聽顏書文要離開,還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細囑。
對於父母的嘮叨,顏書文沒有絲毫不耐煩,因為他知道小時候父母的愛是霸道的,長大後卻是卑微而小心翼翼。
在看望過家裡人後,顏書文就跟他們說自己要外出闖蕩,估計許久不會回來,讓他們不要擔心。
感受到家人濃濃的關愛,面對自血緣而來的濃厚情親,顏書文也只能沉默不已。
“及夫宿緣孽重,流於今世填還。忙裡偷閑,猶為尊長約束。製於尊親而不忍逃離,一向清閑而難得為暇。奉道之士,所患者,尊長邀攔,此二難也。”
“及夫愛者妻兒,惜者父母,恩枷情紐,每日增添。火院愁車,無時休歇。縱有清靜之心,難敵愁煩之境。奉道之士所患者,恩愛牽纏,此三難也。”
顏書文心中默念著道家三災九難,不由恍然,難怪會將情親作為成道途中的考驗,真實難割舍也。
“世人都道神仙好,唯有榮華忘不了;世人都道神仙好,唯有親人放不下……”哼著網絡上看來的語句,顏書文趕上火車離開了本省。
幾天后,顏書文在華夏雲南邊陲的某個城市裡,通過中介買了一整套的公寓。
這個城市裡人員流動量大身份繁雜,在這裡暫時落腳,即便有什麽大一點的動作也不會有人注意的。
花了一天的時間,將屬於自己的房子稍稍整理了一下,總算是可以安心住下了。
“三房兩廳,加一輛車,算是事業有成,個鬼。”顏書文自嘲道。
自己要是沒有獲得系統,哪有這些東西,還不是得和這形形色色的人一樣為生活奔波。嘛,雖然自己也是為系統打工就是了。
“又到了任務時間了,對吧,小璟兒。”梳洗一番,弄好發髻,穿著杏黃色的寬松道袍,對著出現的夏璟小蘿莉道:“幫我兌換現實世界時間停止,直到我回歸。”
“是,公子。”夏璟小蘿莉應道。
說話間,顏書文的視線在空氣中扭曲了一下,一個幽暗,混混冥冥的黑孔出現了。
顏書文直視著這個越來越大的黑色孔洞,玄奧的信息流閃過,不由感到一陣頭昏腦漲。
等顏書文稍稍清醒了一下,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位面副本世界。
“剛才那是什麽?之前幾次出任務都沒有的。”顏書文揉了揉還是有些疼痛的腦袋問道。
“那是界域,用科學術語解釋就是一種蟲洞。”夏璟小蘿莉笑眯眯的解釋道:“還有這次傳送,承惠兩千夢幻水晶。”
“之前怎麽沒有這個費用?”沉默了許久,顏書文咬著牙翻白眼道。
“那是新手福利。”夏璟小蘿莉給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答案,然後笑眯眯的啃著不知藏在哪裡的零食。
深呼吸了一下,顏書文強忍著想要把墨玉手機狠狠砸地上的衝動,向四周打量,看看自己這次任務世界是什麽樣的。
“嘁,怎麽又是一副人間末日的慘狀。嘛,不過這比不上生化危機世界的慘狀,只是人間戰亂。”顏書文看著狹隘肮髒的石板路上到處都是被殺的屍體道。
午後難得的柔和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讓人慵懶的犯困,清風吹拂著樹枝,蟲鳴鳥叫,好一派春光燦爛。
只是衝天而起的滾滾濃煙,
響徹四處的慘叫聲,廝殺聲,呼救聲不絕於耳,再加上滿地的屍首,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將這一片春光毀於一旦。 “唔,看著屍體上的服飾,可以排除元清兩個異族統治的朝代。”顏書文皺著眉頭,打量了一下屍體上的衣物。
從服飾上看,這些屍體生前從事著五花八門的職業,有衣物簡陋的農民,腳夫,士兵,還有服飾華麗的商人,官員和軍官。
“咦,這是……飛魚服?”掃視了一下,顏書文發現了一具身著華麗的服飾,衣物上繡著蟒形而加魚鰭魚尾為稍異的花紋。
“這麽說這裡是明朝嘍。”顏書文若有所思道:“看這慘狀十有八九是明末。”
“京師北都,李闖進京,甲申之變。”顏書文抬頭遙望,可以看到一堵非常眼熟的高牆。
“紫禁城麽?應該還沒死吧!”顏書文莫名的笑了笑,朝那裡走去。
一路走來,入眼皆是兵匪流民在燒殺搶掠,顏書文將遇見到肆虐百姓的兵匪順手解決了。
看著原本森嚴的門戶打開,顏書文歎息著踏入紫禁城內,沒有一個人來阻攔他。
所有的宮女太監身上都背著大大小小的包裹,神情慌張的四處逃竄,不時有首飾之類的物什掉落在地。
至於皇城侍衛,護駕禁軍沒見到一個人影。
“也不知老朱看到如此情況,會不會當初就直接砍了那幫皇親勳貴。”顏書文依舊不緊不慢的走著。
說起來朱元璋趕走了蒙元,恢復華夏,一心以前宋為鑒,毋使華夏再次披發左衽。
卻沒想到其子孫還是亡國於異族手裡,更沒想到這次竟淪陷了兩百多年之久,再次崛起之時,衣冠不在,還真是諷刺。
“嗚嗚,環兒姐姐,你不要死,醒醒啊!”
突然一陣女童的哭泣聲,吸引了顏書文的注意力,轉身向聲音的來處走去。
“喲,這小娘子不錯啊,這次真的是賺了。”
“是啊,是啊,其他兄弟都沒想到我們居然先他們一步,進了皇宮裡。”
“這還剩一個,也是美人胚子,看穿著指不定還是那狗皇帝的女兒呢?”
“就是,帶回去,好好調教調教,在獻給闖王當夫人,你我兄弟的前途一片光明。”
“說的也是,可惜了,我還想嘗嘗這公主是什麽滋味呢。”
“誒,我們兄弟三要是發達了,要什麽女人沒有。”
“不錯。”
在顏書文走近了之後,聽見了幾個兵匪的對話,眼中不禁閃過一絲寒芒,蘿莉是用來控的,怎麽可以推呢,那是必須被打倒的邪教。
“你們,不要過來,我……我要叫侍衛了。”
轉過一個拐角,顏書文看到一個五六歲大的女童,被三個衣冠不整,皮甲破爛的兵匪圍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兩隻明亮的眼睛溢滿無助的淚水。
“喲,幾位欺負一個小女孩,本事不小啊!”顏書文笑吟吟的說道,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
“呵,哪來的臭道士,居然敢和我們大順軍叫板,殺了邀功。”三人中滿身橫肉壯碩的老大道。
“你們還不夠看。”顏書文看著兩個揮著大刀衝過來的大順士兵。
右手拿著黑金環首刀,一下子砍斷了兩把劣質的大刀,接著長刀橫掃,如削豆腐般將兩個大順士兵砍為兩段,腸肚內髒連同血流了一地。
兩個戰五的渣渣,顏書文看都不看,讓他感到棘手的是三人中的老大。
兩人剛才對拚了一刀,顏書文發現此人多半是無名士卒,但一身實力卻與自己明勁巔峰相當。
真不愧是明末時代,還沒有完全步入末法時代,個人武力值可不低呀。
“嘿,小子,手頭的刀不錯,我要了。”看著自己大刀被砍斷,那個滿身橫肉的老大眼睛一亮,貪婪的盯著黑金古刀道。
“你想要?得看你有沒有那個命來拿。”顏書文說完,剛要提刀衝過去。
“慢著,你如果想救這個女孩的話,就把刀扔的遠遠的,我們打一場,不然……”那老大用斷刀指著角落裡那個發抖的女孩。
“你認為我會在乎?”顏書文沉著臉道。
“你要是不在乎,早打過了,哪裡會停下來。”那個老大冷笑道。
“嘁。”他贏了,顏書文確實沒有辦法看著一個小孩在自己面前被殺,甩手一丟,將黑金古刀拋開,直直的插在遠處的地板上。
“可以了吧!”顏書文眯著眼睛問道。
“嘿,蠢貨。”看到顏書文將刀丟掉,那老大得意的笑道,揮著斷刀直撲過來。
扭身閃過斷刀刁鑽的揮砍,顏書文飛起一腳,踢在那老大持刀的右手,將斷刀踢飛了。
“你這道士,有兩下子。”那老大踉蹌了幾步,穩住身形和顏書文對了幾拳道。
顏書文不搭話,疾步向前,揮手猛攻,對手使用的並不是後世武術流派的路數,而是粗糙簡練,殺氣騰騰是古代軍中的路數。
“彭,彭。”
拳拳到肉的碰撞,肉體擊打聲不絕於耳,劇烈的疼痛感,讓兩人越大越興奮,血脈噴張,面紅耳赤。
“呼呼,痛快,哈哈。”那老大比不得顏書文,先跳出戰圈,急促的喘著粗氣道。
“嘿,想不到,李闖麾下的小兵也有如斯勇力,只可惜人品實為人所不恥。”顏書文冷笑道。
“你個臭道士,居然替這狗皇帝賣命,你不知道大明已經完了嗎?順天者昌逆天者亡。”
“我這是替天行道,你這匹夫哪會知道。”顏書文毫不猶豫的還擊道。
兩人具是同樣的打算,拖延時間,爭取恢復體力,搶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