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血滴子出場,顏書文也不想再和海大富糾纏下去了。雖然看不上血滴子,但要是一個不小心,還真有可能被拿了頭顱,畢竟自己的脖子可沒有護道侍衛那幫人強大。
槍杆一掃,被海大富的雙掌拍開,顏書文順勢將槍杆下壓,劃過地面。
被劃過的地面直接破碎,露出沙土碎石,隨著槍尖一挑,這些沙土碎石揚起,潑灑向海大富。
措不及防之下,海大富也沒來得及避開,被沙石眯了眼睛,一時半會是看不見了。
現在的海大富,身強力壯,眼睛也沒瞎,被眯了眼睛,根本無法適應,在本能的支配下,當即就亂了分寸,雙掌胡亂揮舞以圖防禦。
在揚起沙石之後,顏書文轉身帶動大槍,精準的擊中了襲來火輪的中心,將飛旋的血滴子打飛了,同時槍杆順帶掃到了海大富。
雖然有聽見槍杆劃破空氣的聲音,但是由於眼睛看不見,海大富沒能躲開,被冰冷的槍杆一帶,直接就被砸出了禦書房外。
禦書房的空間太狹小了,讓顏書文有種束手束腳的感覺,所以趁此機會,縱身一躍,從海大富弄出來的空洞跑到外面的庭院上。
見顏書文出去了,瓜爾佳龔額在收回血滴子之後,在彎刀的刀柄上一按,森冷清亮的刀刃上,在下一刻就變得發青。然後飛身落地,直奔顏書文離開的方向。
只不過在瓜爾佳龔額跑到空洞前,就被兩個護道侍衛出手攔住了。
看著揮刀殺過來的護道侍衛,瓜爾佳龔額不由臉色一冷,手上旋轉的金屬環直接飛射而出,將其中一人給擊飛了,隨後彎刀揮擊。
格擋開另外一位護道侍衛的兵器,又順手在他身上劃過一刀,冷聲喝到:“滾開。”
然後,看也不看屋裡其他幾個護道侍衛,徑直從空洞那裡追擊顏書文去了。
等瓜爾佳龔額出去之後,卻發現顏書文已經將海大富給一槍刺死了,當下不由大怒。
後金可不像大明那樣,隨時都可以在民間冒出一個高手,他們擁有的武林高手本來就不多,海大富的死,對於後金來說,是一個重大的損失。
疾步上前,臉上滿是殺機,瓜爾佳龔額揮著彎刀,直直的砍向顏書文的後背。
此刻的彎刀上塗抹了一種見血封喉的毒藥,但有被其刀刃所傷或蹭破皮者,傷者數息之內就會全身潰爛而死。
顏書文聽見背後傳來利刃破空而來的聲音,身形不由向左一側身,腳下一踩龍膽亮銀槍的槍尾。
槍尖指向前上方的龍膽亮銀槍被顏書文一踩,便立刻向後彈去,掛著鮮血的槍尖將襲來的彎刀格擋住。
泛著暗青色的刀刃,就這麽一點點的從顏書文面前劃過,與龍膽亮銀槍的槍刃碰撞摩擦而過,濺起數點明亮的火花。
緊隨著便是瓜爾佳龔額的身影,顏書文揮掌和他對了一掌,身形不由暴退數步。
轉身回頭看著站立的瓜爾佳龔額,顏書文回想著剛才看到的青色利刃,不由心中一凜。
那明顯是塗了毒藥的表現,他想起來了,後世關於血滴子的描述除了暗器,其實還有一種,那就是毒藥。
沒想到兩種說法都是正確的,不過顏書文估計能用的上毒藥的估計都是血滴子裡面高層或精銳人員,因為以古代的化學水平,可無法大規模製造有毒物質。
想到這裡,顏書文臉上皺著眉頭,心裡不由有些不愉。因為剛才那把彎刀從顏書文面前經過時,
盡管刀刃上沒有任何血滴,但他嗅到了一點血腥味。 這血腥味恐怕是來自於護道侍衛的,顏書文也不確定注射了t病毒之後,能不能免疫毒素的侵蝕。
倒不是顏書文關心護道侍衛的死活,而是真的在這裡折了一個,再找人替補還是很麻煩的,顏書文一向討厭麻煩。
經過剛才的打鬥,顏書文還是氣定神閑,沒有絲毫的疲憊之態,而瓜爾佳龔額盡管表面上沒有異樣,但顏書文聽的出來,他的腳步聲重了一分。
從自己行蹤暴露之後,顏書文就知道自己要快點解決掉血滴子,然後帶著人去支援寧遠城那邊。
連顏書文的行蹤都暴露了,那說明錦衣軍或者隨行的一眾人員之中有人背叛了他,要知道他來這裡的路上,只和錦衣軍打過照面。
本來顏書文是不打算將後世傳銷洗腦的技巧拿出來的,畢竟這玩意要是傳出去了,還是很麻煩的,現在看來還必須得用了。
不然即便自己有百戰百勝的錦衣軍,但之後大刀闊斧的改革動作就會遇到很大的麻煩了。
在有內賊的情況下,顏書文不是擔心錦衣軍會大敗,哪支軍隊沒有經過幾次挫折。而是擔心自己在軍中推廣的那些新式武器設備會泄露出去。
之前沒有擔心,是因為顏書文不知道血滴子武器的精巧程度。
要是被對方得到了,以血滴子上展現的工藝,其他的不說,至少仿製遂發式火槍還是沒有問題的,他可不想因為這樣而增強蠻清的實力,哪怕一分都不行。
在剛才的交手之中,顏書文之所以能夠迅速的熟悉內力,並熟練的運用出來,倒不是因為他天資聰穎,資質極佳,而是源於心中的那一抹陌生而熟悉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是來自身體的本能,也像是他曾經擁有過的某種東西遺失了,然後現在又找回來的感覺,這讓顏書文疑惑不已。
這種感覺在之前內家拳突破的時候也曾有過,但那個時候的感覺非常輕微,讓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這次卻是如此清晰的呈現在他的心頭。
這種感覺讓顏書文心中湧起某種猜測,關於系統來源的猜測,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必須要快點解決掉瓜爾佳龔額了。
想到這顏書文握緊了龍膽亮銀槍,率先衝向瓜爾佳龔額,主動發起攻擊。
說了這麽多, 實際上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在和顏書文對了一掌之後,瓜爾佳龔額發現自己居然在內力上沒有佔一點便宜,當下心中一震,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手上卻沒有慢下來,在站穩之後,回身見顏書文手持長槍衝了過來,氣勢愈發強盛,就像是沙場悍將一般。
面沉似水的瓜爾佳龔額,心中也沒有畏懼,而是充滿了對顏書文的殺意,這樣厲害的人物,站在大明那邊,是蠻清征服中原大業上的一大障礙,無論如何自己也要把他留下來。
手中的彎刀緩緩下垂,這一次彎刀的刀刃變長了,數個環狀的血滴子在上面不停的旋轉著。
看著迎面而來的數個極速旋轉的血滴子,顏書文用力抖動大槍,將襲來的血滴子盡數打落。
而就在顏書文擊落血滴子的同時,瓜爾佳龔額手中的另一個血滴子早就蓄勢多時,直接飛射而出。
顏書文手中的龍膽亮銀槍不停伸縮,槍杆如靈蛇亂舞左搖右擺飄忽不定,尖銳的槍尖舞出道道梨花,叮叮當當的與在空中來回飛舞的血滴子激烈碰撞。
還不止是這樣,見顏書文和自己放出的血滴子不停的碰撞,瓜爾佳龔額,當即就揮刀上前,趁著間隙,不斷偷襲顏書文。
只可惜顏書文在槍法上的造詣比他想象的還要高上一截,將一杆大槍在周身揮舞著密不透風,讓瓜爾佳龔額無法得手。
見自己的偷襲沒有什麽作用,瓜爾佳龔額向後一跳,手中的彎刀再度變長,一刀力劈華山,直砍向顏書文的用大槍劃出來的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