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瓜爾佳龔額來勢洶洶,顏書文也不敢怠慢,身體一扭,槍隨身走,漫天槍影一收,通體金屬的龍膽亮銀槍一下子就砸在了飛旋而來的血滴子上面,將它砸的遠遠。
沉重的龍膽亮銀槍,隨著內力的加持和顏書文全身的力道,順勢迎向劈來的彎刀。
“叮。”
槍尖和刀刃的碰撞,大朵的火花迸裂而起。
而槍尖隨著槍杆的顫動,以極輕微快速的頻率不停的撞擊著接觸在一起的彎刀。
一股一股的力量湧來,震得瓜爾佳龔額右手發麻,還沒等他有所反應。
那龍膽亮銀槍便震開他手中的彎刀,明晃晃的槍尖,在他眼前呼嘯而來,直撲他心口。
瓜爾佳龔額見狀,心下也沒有慌亂,而是身形不斷快速後退,果斷的伸出左手,擋在胸前。
“噗呲。”一隻帶著半截手臂的手掌鮮血淋漓的在空中拋射而出。
“嗯哼。”瓜爾佳龔額不由的悶哼了一聲,臉色一下子就蒼白無比。
在顏書文的龍膽亮銀槍快要在他身上開洞的時候,瓜爾佳龔額直接用手擋住槍尖,然後揮手一揚,強行改變了槍尖的軌跡。
當然,瓜爾佳龔額如此行事不是沒有代價的,被削斷的左手就是救命的代價。
趁著顏書文一時無法改變槍杆的軌跡,瓜爾佳龔額忍著劇痛,用內力封鎖了血脈,右手持著彎刀,順著槍杆,一路直逼顏書文而去。
顏書文見青色的刀刃逼近,雙手松開龍膽亮銀槍,身子一側,左右手上忽然就冒出了一刀一劍。
“噗。”一口鮮血至口中吐出,瓜爾佳龔額雙眼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看著將自己彎刀格擋開的精致長劍,還有刺入心臟的黑色長刀。
顏書文一揮手抽刀,任由溫熱的鮮血濺到自己的臉上,隨手收起刀劍。
看著倒在地上沒了聲息的瓜爾佳龔額冷笑了一下,俯下身子,將掉落在地的龍膽亮銀槍扛在肩上,又回到禦書房內。
“國師。”見顏書文走進來,戌犬連忙低著頭道。
“誰受傷了?”顏書文淡淡的問道。
“是醜牛,傷口一直是紫黑色,現在昏迷中,不過好像沒什麽事。”戌犬道。
“先把他抬走吧,剩下的人去清剿其余的血滴子,還有將他們收集的情報帶走。”顏書文吩咐了一下道,他自己還有些事要做。
收起龍膽亮銀槍,顏書文縱身一躍,幾個起落之間,他就跳上皇宮內的最後高處。
接著夜視儀,還有宮中通明的燈火,顏書文終於能看清整個宮殿的布局了。
雖然在大體上和大明北都內的皇宮差不多,但在細節上還是有所不同,比如說幾個樓閣的位置顛倒了。
“這是風水大陣嗎?”顏書文眉頭緊鎖。
讓他疑惑的不是大陣的排布形式,而是它所表現出來的莫名力量的流轉非常明顯和活躍。
顏書文曾經在連山居士的宗門裡看過風水大陣,當時就顏書文的感知來說,這所謂的風水大陣,只能隱約的察覺到一絲非常微弱的氣流在有規律的閃現,絕不會像他面前這樣流暢明顯。
“看這大陣的布置,似乎是在吞噬什麽東西,然後用以蘊養和封鎮某個違和的東西?”顏書文喃喃自語道:“不過到底是什麽呢?”
“算了,不管這底下藏了什麽東西,反正應該是還沒有完成就對了,自己把大陣毀去了,還怕他能翻天不成。”顏書文躍下高處,
翻身落地。 一路向東急行而去,在皇宮的某個建築下埋了一點東西。
“搞定了嗎?”顏書文拿著對講機和其他護道侍衛聯系道。
“國師大人,已全部清剿完畢。”
“好,我們撤,城外匯合。”
和護道侍衛聯系之後,顏書文微微一笑,將手中的遙控器按下,隨手一拋,大步離去了。
在顏書文離開後沒多久,一聲驚天巨響自沈陽皇宮中升起,橘紅色的火光直透天際,將沉睡中的人們都驚醒了,一時間沸反盈天。
在半途中,顏書文收到了來自秦良玉的消息。
“嗯,知道了。”收起手中的對講機,顏書文不由的眯著眼睛。
對於錦衣軍的行軍路線排布被泄露,顏書文在心中早有預料。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居然會有一支千戶貪功冒進,中了敵軍的埋伏,通訊兵員內出了叛徒,切斷了聯系。
導致這一支千戶沒能撐到大軍來救援,就直接全軍覆沒,沒有一個人生存下來。
不過,幾個月來顏書文對他們的宣傳教育也不是沒有效果的,最起碼這一次除了叛徒,沒有人跪地投降後金,全員都死戰到底,讓埋伏的後金軍隊也損傷慘重。
好在大勝後金軍隊,並沒有就此離開,而是停下休整一下,被趕到的氣球支援小隊,從空中投擲大量的燃燒瓶給滅了,沒有讓他們將戰利品待會後金去。
不過這並非主要的,總之在寧遠那邊,秦良玉率領著錦衣軍在戰場上連戰連捷,甚至還擊斃了對方的統帥多鐸,現在正快速逼近多爾袞的部隊處了。
秦良玉想要告訴顏書文的是,有一支精銳的火槍隊,雖然損失慘重,但還是在血滴子的掩護下,往沈陽的方向撤退。
“正愁找不到你們呢!”顏書文喃喃自語道。
既然新式設備暫時沒有落入後金手中的危機,顏書文也就準備將這殘余的血滴子消滅乾淨。
畢竟,這血滴子雖然改變不了一場戰爭的勝負,但也能造成相當大的麻煩。
知道了這一支敗軍的詳細所在之後,顏書文就掉頭,帶著護道侍衛直奔火槍隊而去。
順便說一句,在離開沈陽後的數日,中了劇毒的醜牛就蘇醒了,身上的傷口雖然愈合了,卻留下了一個醜陋的傷疤,不過總體來說沒什麽大礙。
T病毒的抗毒能力,倒有些讓顏書文吃驚。他還以為就算沒什麽大事,也會出現後遺症。
可照現在看來似乎什麽事也沒有,反倒是對血滴子所用的毒藥產生了一定的抗性。
通過氣球小隊的消息,顏書文很快跟上了逃竄中的後金火槍隊。
只不過讓他感到奇怪的是,通過觀察,這支殘留的火槍隊,似乎並沒有馬上奔赴沈陽城,而是轉向東邊的某個地點。
顏書文詢問了一下氣球小隊,得知在東邊有幾個島嶼,這支火槍隊的目標似乎就是那裡。
“東邊的島嶼?”顏書文摸著下巴思考道:“那邊有什麽目標是血滴子絕不能放過的?東邊,貌似天狼消失的地方就是東邊,而血滴子的精銳似乎也一直在東邊活動,難道……”
“你們幾個先出發去東邊的幾個小島看看,要是發現天狼的蹤跡就先隱藏起來。”
“是。”護道侍衛齊聲應道,轉身騎著鐵木合製的自行車,飛快的離開了顏書文的視線。
關外遍地都是一望無垠的草原,道路平坦,再加上這些人變態的體力,敏銳無比的反應力,騎著自行車的速度絕對超越騎馬的速度。
當然顏書文自個是騎著馬匹,畢竟現在自行車的舒適度,可絕對比不上騎在馬上。
望著天青碧草,連綿不絕的大草原,顏書文一時間也停下腳步,駐馬欣賞起來。
說起來,自小是海邊長大的顏書文,對於連綿壯闊的自然景觀可是情有獨鍾,怎麽看也看不厭。
小時候,每當有不開心的事,他就會跑去海邊看海聽浪,等到回家的時候,心情會舒暢許多。
如今看到這清風吹拂下的大草原,發出陣陣呼聲,就像是回到了自己房子後的海灘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