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修之後,李華體內的真氣確實有了異樣,可他練功的時候已經將裡面的東西煉化了,相信多練幾次便能全部煉化。
清涼水這一通無名火發的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看李華一副不知錯在何處的模樣,清涼水頓時有些惱怒:“咱們白帝宮七百年沒有添過真傳了,你怎麽還向著外人!”他一拂袖,坐了回來,拿起果子就往嘴裡送。
“我今天就是來看看你的,練功倒是挺快,可惜來路不正,好在你尚未坐照,一些毛病還可以改。但師弟你某些想法,是要不得的。”
他竟是因為李華替王夢冉說了一句話生氣?
清涼水與他剛剛見面,想不到便將他當做真正的自己人看待,言語間有幾分恨鐵不成鋼。不過李華仍舊向往著聖山,並未把自己當成天庭的一份子,清涼水這一番教導,卻是白費了。
王大吹一搖扇子,將歌舞姬都收了,道:“清道兄莫生氣,元始道兄或許對於這些事情還不了解。”
清涼水搖了搖頭,歎了一聲:“也是,畢竟剛入門。”他看著李華,沒好氣道:“看樣子師尊也未曾教你什麽,很多事情你都不清楚,以後我會慢慢和你講。”
李華對於天庭的事情並不那麽感興趣,他只是為秘境而來,看著清涼水,李華沉默了一會兒,道:“謝謝師兄......是我做的不好,還希望師兄以後多多指教。”
清涼水一到,此地便瞬間易主,無論白澈還是王大吹,對於清涼水霸道的行徑都沒有絲毫抵觸。李華看了看場上其他人,明白天庭仙人間的關系,又或者白帝宮與白玉白川二宗的關系,不是那麽簡單的。
白澈道:“秘境開啟在即,既然清道兄已經親自插手,想必西方眾仙也不會再莽撞行事,當務之急,還是鞏固元始道兄的修為。”
白澈話音一落,從袖子裡抖出一個巴掌大的玉壺來,他將玉壺放到桌上,道:“這是我宗白川水,想必元始道兄用得上。”
清涼水看了白澈一眼,道:“有心了。”
王大吹也從懷裡拿出一個通體碧玉的珠子來,放在玉壺旁,道:“易經伐髓,清洗經脈的白川水,加上我早年得來的月光石,想必讓元始道兄安然突破到坐照沒有問題。”
“都是有心人,那我就替師弟收下了。”清涼水也未推拒,把這兩樣東西往李華身前一趕,道:“收著,一會兒替你梳理一下真氣。”
李華尚未來得及打量這兩樣東西,清涼水又道:“這把劍,好像是青塵師弟的清荷?”
他的目光落在李華腰間,李華將木劍拿出放在桌上,道:“是的。”
木劍一放上來,白澈當即動容道:“兩百年前也曾見過青塵道兄英姿,想不到這竟是他的佩劍,那青塵道兄是真的......”
王大吹看著清荷,神色一怔,隨即歎了口氣,道:“確實是青塵道兄佩劍,我坐照之時,青塵道兄來白玉宗做客,攜帶的正是這把劍。”
不出意外青塵已經死去兩百年了,想不到還有人能認出他的劍,看來仙人們的記憶力相當好,而青塵也是一個出名的人,即便人不出名,劍也出名。
清涼水望著清荷,忽然笑了笑:“有意思。”
李華不知道清涼水笑什麽,還道是這把劍落在自己手上,讓清涼水有些驚訝,便道:“我在一個山洞拿到的,後來才知道,這是青塵......師兄的佩劍,也算是緣分吧。”
“緣分?這世上哪來的什麽緣分。
”清涼水將清荷放下,淡淡道:“師弟都消失兩百年了,這把劍偏偏讓你拿到,哪有這麽巧的事情。你知不知道青塵師弟怎麽死的?” 李華不太能理解清涼水的話,兩百年無人問詢,恰好被自己得到了,隨後想來搶奪的人也被他殺了,這不正是緣分麽?命中注定該他的。
“不知道。”
“兩百年前開了一個聖巫秘境,青塵師弟想去秘境中找一頭水麒麟代步,然後便一去不回,現在看來,那時候他就已經死在南荒了。”清涼水看著李華:“青塵師弟因為秘境而死,現在秘境又要開啟,你又拿到了他的劍,你說有沒有意思?你是怎麽找到清荷的,那地方你還有沒有印象?”
青塵竟是因為聖巫秘境死的?李華回憶了一下山洞,白猿和傳承都很清晰,青塵肯定不是直接被人打死的。而洞中還有一張刻畫著火種的石桌,這麽看來,青塵是被巫重傷不治而亡的?還是兩敗俱傷?
李華細細思量了一番,道:“那地方已經被毀去了,我剛練成破妄,流雲宗的兩個弟子就找上門來......”
“停,流雲宗?”清涼水又吃了個水果,道:“流雲宗的人怎麽會來?”
“好像是師門長輩算出來的,說這裡有青塵師兄的傳承。”
清涼水砸吧了一下嘴,若有所思地敲打著桌面,道:“流雲宗的人不可能算得出師弟的下落,連我都不知道師弟死了,他們怎麽知道那兒有傳承?有意思......”
李華一呆,好像是這樣。那天看見胖子,胖子也不知道青塵死了,現在清涼水也不知道。流雲宗就是一個落寞的二流宗門,他們怎麽能知道那兒有青塵的傳承?
想到先前清涼水喊他元始,李華再看著清荷的時候,背脊都在發涼。
李華仍舊記得,那天晚上,白帝是清楚明白地叫了他的名字--李華。可是傳回宗門,卻變成了元始。
正是他今天取的名字。
那麽他得到清荷,是不是也在她意料之中,又或者,這本就是她的安排?
不過是一面之緣,不僅知道自己要去哪裡,還算出自己會取什麽名字。
一個仙人,不抓自己,反而傳授功法將他放生,她要做什麽?
李華腦海裡閃過來到大荒之後的所有片段,尤其是遇見白帝之後自己的經歷,刹那間一陣茫然,直感覺一切都是虛幻,再不相信之前所遭遇到的種種事情。
李華還以為一切都是白帝的算計,可下一刻清涼水的話,又打破了他的猜想,更在他心上蒙上了一層陰影。
“師弟你一月多前才入門,只有我們白帝宮弟子知道你的存在。師尊絕不會安排人去殺你,那麽是誰在算計你呢?現在這種時候算計我們白帝宮真傳弟子,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