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別墅後,兩個身穿淺藍色遊魚碎花裙的女仆主動迎了上來。
其中一個女仆體型嬌小玲瓏,皮膚白皙,像一個洋娃娃,而另一個女仆身材勻稱,有著淡紫色頭髮和纖細的腰身。
兩人走到凱文面前,體型嬌小的女仆開口道:“我叫妮可,她叫凱瑟琳,我們倆是負責別墅清潔和日常工作的女仆,可以滿足您的任何要求。“
妮可的語氣中透著嬌媚,她著重地念出了任何二字。
凱文自然知道了這其中的含義,她們是附帶侍寢職責的女仆。
沒有理睬她們,他走進了別墅一樓,別墅內部的裝飾簡約,采光通透,廳中擺放了幾個透著淡淡香氣的桌子和沙發。
一個黑發青年正靠在沙發中,雙腿翹起,膝蓋上攤著一本厚厚的書,眼眶上帶著一副金邊眼鏡。
凱文看向青年胸前,果不其然,他胸前也佩戴著侯爵製式的家族徽章。
這個世界的眼鏡造價高昂,由於凹透鏡的折射度數需要控制在一個精確的范圍,眼鏡一般是由巫師學徒製作的。
腳步聲驚擾到了黑發青年,他的視線從書本中脫離,抬起頭看了凱文一眼。
“剛收到校方的通知,你就來了。”黑發青年將書合攏,放於桌上,向凱文微微致意,“我是鬱金香家族的法斯特。”
凱文學著書中的描述,行了貴族中的見面禮:“你好,我是諾頓家族的凱文。”
雖然隻是打算暫住一年,但沒必要對他人過於冷淡。
況且這些都是涉世未深的孩子,現在的一點善意,將來有可能換成實質性的回報。
法斯特一怔,顯然是知道了凱文的身份,但很快就將驚訝的神色收斂起來,回了一禮。
“二樓空余的房間女仆都打掃過,你可以隨便選一個入住。”他站起身,指著樓上說。
凱文快速掃視了一遍大廳,試探地問:“哦,別墅中沒有其他人嗎?”
“還有一個人,但他今晚是不會回來了。”法斯特苦笑著說。
學院內不允許在外宿夜的規定,對高級貴族就是一張廢紙,全靠自律性維持。
凱文沒有再多交流,快步上了二樓,挑了個臨窗的房間。
他收拾了下東西,將腰間的十字劍抽出,演練起了《行雲劍法》。
在兩次生死試煉之中,他的劍法於實戰中得到了長足的進步,基礎劍法到了融會貫通的程度,可以練習更高深的劍法了。
《行雲劍法》招式的威力並不大,更注重於身體的靈活和出招速度,講究的是配合劍步在小范圍內和敵人遊鬥。
配合著凱文接近騎士級的身體素質,一時間劍身化為一條銀龍,在空中飛舞。
劍法對體力的消耗很大,凱文很快就感覺到了疲倦,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清晨,朦朧的曉霧被朝陽驅散,淡淡的金光打在凱文臉上。
凱文選擇的草藥學是上課時間最早的科目,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洗漱後走出了別墅。
“像是回到了地球上讀大學的時光啊。”環境的轉換讓凱文有些恍惚,他還沒有從旅途中的血腥和殺戮中走出來。
此時的別墅區中一片寂靜,大部分貴族都會選擇中午的課程,以此來避免早起。
跟著路標走了一陣,凱文找到了草藥學的授課樓。其中一樓是接待大廳,二樓是教學區,三樓是種植和實驗區。
先是在大廳中完成了登記,
他上了二樓的教學區,走到授課的房間內。 房間內稀稀疏疏地坐了十幾個學生,他們正趴在桌子上小憩,位置大多集中在後排。
“連上課的情形都這麽相似。”凱文忽然感到了笑意。
講台上一個面容刻板的中年婦女正擺弄著桌面上的紅色花朵,沒有注意到他的到來。
凱文在中間找了個位置,打開了筆記。他是插班生,除了知道導師叫特裡娜外,其余的學生他都不認識。
特裡娜等了一陣後,看沒人再進來,隨即用力拍了兩下桌子,震醒了後排的學生。
“之前的一個月,我講述了拉斯馬斯中所有的觀賞性花卉。從今天開始,正式教授大家草藥學的核心內容!”特裡娜朗聲道。
“看來來的時間剛好,不用去圖書館補習前面的知識了。”凱文認真地拿起筆,準備開始記錄。
“草藥學是一門極其重要的學科,它能應用於生活的方方面面。”特裡娜將紅色花朵高高舉起,然後捏成粉末。
粉末隨風飄散,教室中霎時充斥著類似迷迭香的氣味,趕走了後排學生腦中的困意。
“這種叫做緹紅花的植物,其粉末有著提神的作用。”看粉末起了效果,特裡娜繼續說著,“當你食欲不振時, 哪種植物有促進食欲的作用?當你頭痛難忍時,哪種植物能緩解疼痛?當你被利器擊中時,哪種植物有止血的效果?”
特裡娜的話將學生們的興趣牢牢勾起,學生們伸長了脖子,皆目不轉睛地看著講台。
“又有哪種植物能致人昏迷,任你擺布。甚至在你想要殺人時,哪兩種無害的植物混雜能形成劇毒?草藥學是連偉大神秘的巫師都要學習的科目。”特裡娜的聲音越來越大,仿佛帶著一絲魔力。
這堂課效果出奇的好,教室中所有的學生,包括凱文在內都在仔細地聽著特裡娜的講述,沒有人注意到時間的流逝。
隻到特裡娜喊出下課,眾人才反應過來。
凱文將記有大量筆記的本子收好,正準備前往下面的課程時,手背卻傳來一陣灼燒之感。
他急忙把長袖撩上去,手背上的根須狀印記正微微發亮。
“不是休假兩天嗎,布蘭登提前回來了?”凱文心中猜測著,腳下沒有絲毫停歇,向校門口跑去。
........
通往惠靈頓大學的一輛馬車上,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向車廂中的白發老者匯報著:“布蘭登校長,這一期學院一共招收了114個學生,其中有34個...”
“別說了,停!”正在閉目養神的布蘭登突然打斷了男子的匯報,臉上驚疑不定。
這種波動!是主人留下的印記,難道主人又想起了我?
布蘭登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下了馬車,卻看到一個紅發少年在校門口張望著,特殊的波動正從他身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