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說今年我們究竟怎麽辦?”諾大的會議室內有些靜謐,寨子裡的幾個主事人臉上滿是愁容,淵也就是最初胥揚見到的那個中年男子作為長河部落的酋長端在在石椅上,臉色也有些難看。
“哎,還能怎麽辦該搬就得搬,要想打通石山不太可能,再說如今也來不及了。”滿頭白發的老婦人也顯得格外的疲憊。
相鄰的另一個交情格外好的青部落的巫派人來說今年會有幾十年一遇的漫長雨季,寨子地處山谷區,降雨時山谷會起到聚集降水的作用,按今年的情況形成洪水的可能性極大。
術業有專攻,老婦人作為長河部落的巫最擅長的是醫術,雖涉獵極深,可在天災面前卻無計可施。
“可是我們世代居住在這,真走了等雨季過後重建會影響冬獵啊!而且烈陽部落那群餓狼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的!”昌是個精瘦的中年人,論武力比不得圖,射箭也比不得池盤,不過在打理部落後勤上寨子裡還真沒見得有做的比他好的,在寨子中也是比較有威嚴的主事人。
無災之年長河部落在附近的地域幾個部落中屬於最富有的了,奈何處於下遊不時就會受到洪災的威脅,上遊又有著強敵烈陽部落,遷移不得又解決不了洪災的問題,如今已經好多年沒有發生了沒想到今年卻是幾十年一遇的愁的淵頭上都出現了好多白發。
“還是先把情況告訴所有人然後再作搬離的準備吧。”圖輕歎口氣,作為大首領部落裡最重要的狩獵隊由他掌管要是選擇搬到附近的高山上躲避洪災寨子裡四百多人的糧食可都得靠狩獵隊來解決,這重擔不可謂不重啊!
“好了,就這樣吧,希望青部落的巫是錯的,真搬了損失可太大了!”淵揉了揉額頭,滿是無奈,坐下的幾人默默無語,青部落的巫可是有名的佔卜師在這上面很少有出錯的,淵這麽說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胥揚可不知道部落即將發生的事,而且他很忙最近又增加了兩名合作者,為了收入胥揚也是起早貪黑的乾著。
“揚哥,我聽我二叔說過段時間我們得躲到山上去躲避,這可怎整啊要是大半個月沒采石估計這個冬天我又得省吃儉用的度過了。”留原哭喪著臉。
“搬到山上?”留原可是部落的二首領池盤的侄子,絕對不是無的放矢,聽到這消息胥揚一面懵逼。
洪災!最初時候胥揚把寨子附近逛了個遍當初就有些擔心了,要是遇到連綿的大雨處於山脈間的寨子將同時面臨著泥石流滑坡等威脅。
“酋長他們為何不想想辦法把水引出去?”
留原輕歎一聲說道:“誰不想阿,可要把水引到那條大河得從石山中砸出條道來啊!”
石山盤亙在大河和寨子中間,部落的石核都產自這,上百年來采了那麽多石核諾大的石山減小了不到三分之一,短時間內想砸出一條道來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事。
跑到山上自己靠什麽賺錢換食物啊?一想到這胥揚也暗自著急起來。
果然和留原所說的一般,臨近黃昏所有人都回到寨子後,淵幾人就把他們召集起來。
有的人和胥揚一般已經知曉大概,面色有些難看的站在人群中,還不知曉的人則是伸長了脖子好奇的張望著,寨子裡很少有四個主事人同時出現的情況而且幾人面帶愁容。
“好了,我要說一件事。”聽到淵雄渾的聲音,眾人安靜下來。
“離雨季不遠了,青部落的巫佔卜後說是幾十年一遇。
”年輕點的人滿是疑問,而那些上了年紀的人聽了無不面色一沉。 “不知道我這把老骨頭挺不挺的過去嘍。”人群中一位蒼顏白發的老人眼角流出兩行清淚,身邊的年輕人知曉情況後有些驚慌不安起來。
宣布完,主事幾人都默默的走開,氣氛變得有些壓抑以至於平日裡熱鬧非凡的寨子隻聽得到歎息聲和腳步聲。
夜色漸深,胥揚卻是心事重重難以入眠,沒了石核的收入自己靠什麽養活自己,總不能啃老吧?
山裡鳥獸很多,若是如同狩獵隊裡的人那般養活自己不成問題,可自己有什麽?工兵鏟?想想最初來這幾日九死一生,胥揚就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行!必須解決方法,不就是洪水嘛?人定勝天!
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第二天清晨胥揚如打了雞血,上午在海那很早就把既定的任務完成然後急匆匆的趕到采石場。
長弓和留原九人一早便在采石場奮戰,再過不久就要離開此時的采石場隻有少數人還在忙碌,大多數都尋各種渠道儲備食物以備搬家後的日子了。
“揚哥,今天你怎麽來這麽早?”長厄雙眉微縮,平日見到胥揚都咧著嘴樂呵呵的如今也憂慮萬分。
“你們都別采石了,我有件事需要你們幫下忙,如果成功的話我們還是有可能不用搬的。”胥揚帶著一個大背包,手中還提著兩捆紫藤,這種攀援植物在此時可是最能代替尼龍繩來使用的工具。
石核的價格如同流星般落下,九人平日可都是以此為生計,趁著寨子裡還有匠人收購便想著換些食物。
此前胥揚為他們帶來數倍的收入,聽到胥揚需要幫忙毫不猶疑的點頭答應。
石山並不只是指某座山,而是好幾座大小不一的山脈,這些山也並不是光禿禿的模樣,風化的石山有淺層土壤, 一些淺根系的灌木類植物三三兩兩的生長著。
“沒想到,後邊的路這麽難走。”在外圍采石好幾個月胥揚還真沒深入過石山,一路上怪石林立,獨自一人還真難過來探索。
十人在一處比較平坦上停下,長弓終於忍不住好奇的問道:“揚哥,我們究竟來幹嘛?”
“探查路況。”解決洪災的辦法人人皆知,胥揚也不拐彎抹角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沒用的,石山越往裡品質高的石核也越多,隻是越越難挖,好多年前寨子裡就嘗試過了大半個月後便放棄了。”九人一聽胥揚的解釋就直搖頭,想法是好,隻是有些不太現實。
知識就是力量,當初寨子的人可以說是一條道走到黑,從大河到寨子直線距離也隻有一裡多,其中卻需要打通兩座三百多米高的石山,難度可想而是,剛挖到第一座時部落裡便果斷放棄了。
人是種奇怪的生物,特別是華夏人,曾有人笑言:“一個華夏人是一條龍,兩個是兩條蟲。”在危難之際總會有一堆驚天動地的英雄出現,所以華夏的歷史是起伏每一次災難過後便會迎來興盛的朝代。
胥揚大學學的是建築,雖然掛科不斷,但底子還是有的,一想到搬到山上風餐露宿的被逼急後頓時想起,華夏歷史上可不缺治水留名的先人,其中一位牛人更是為CD平原成為天府之國奠定堅實的基礎。
李冰,戰國時期秦蜀郡太守,依據道家“道法自然”、“天然合一”的思想主持都江堰水利工程,使得崖峻阻險的地方成為福澤後人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