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枯樹旁雪堆後的雲明心中很是忐忑,河面上的三個陌生人應該沒有發現自己,他們轉了一大圈後距離自己卻是越來越近。
指南針上的磁針不停的轉,若不是帶著這玩意胥揚也不敢大冬天的出來,放眼望去天地蒼茫一色,大河真的很大,走了四日都沒見到生物的影子。
寒風如刀子般割著,胥揚還是要溫度的人,黑汪汪的眼珠子露在外頭,偶爾也得轉動幾下。
沒有易燃物,打火石也就沒了用處,此時三人都很疲憊,在精疲力竭前只求能喝上口熱水暖下胃。
不遠處幾幾棵光禿禿的樹佇立著,胥揚見了大喊:“快點走,找到個避風的地方我們在點起火暖暖身子。”
盤筍和留原也不知能否聽見,胥揚加快了步伐兩人也緊緊跟著。
“近了。”雲明見到了三人手中的弓箭,還是決定不要冒這個險。
突然從雪地裡冒出個人,胥揚三人嚇了一跳,但轉念一想頓時高興萬分。
“你們是誰?”不知道三人發了什麽瘋,看樣子沒有敵意雲明緊繃的神經松了些。
“朋友,我們來自長河部落,就在大河的另一側,說起來我們還是鄰居。”胥揚揭下臉上的獸皮說道。
“長河部落?”雲明皺了皺眉頭,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並不知曉,又說道:“這裡是我們涼部落的地盤,你們來做什麽。”
胥揚暗喜,指南針還是挺管用的自己並沒有走偏,笑著說道:“大河結冰了我們是出來遊歷的。”
“這樣啊。”雲明還是有些不放心,腳步一直沒有移動。
“這是我們部落的圖騰標志麻煩你回去問問你們的巫,可不可以讓我們進去。”胥揚用力的跑過去一個畫著張牙舞爪的猛獸的木刻。
拿到手裡,雲明好奇的瞅了一眼,面帶笑意說道:“那你們在那裡等一下。”
胥揚順著雲明所指的地方看看,是個凸起的小山包,又笑道:“可以。”
每個部落都有自己獨特的圖騰,對於某種自然或有血緣關系的親屬、祖先、保護神等的迷信,人類用來作為部落的象征,這也是部落文化的載體。
胥揚三人並沒有等多久,雲明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笑道:“巫說了,你們是我們的朋友可以進來。”
涼部落不大,多年過去和海所描述的差不多,四十來人,三十多棟不大不大的石屋佇立著。
接待胥揚三人的是個年輕的巫,把木刻交還到胥揚手中後令人端上一鍋熱氣騰騰的肉湯。
胥揚也不客氣,脫下身上厚厚的獸皮舀了兩碗,吃到打飽嗝這才抬起頭說道:“讓你見笑了,我是長河部落的長老胥揚。”
“這話倒是有些見外了,當初海也幫了我們不少,我都跟著他學過幾天打磨石器,可惜最終還是沒有學會。”
胥揚也很詫異,沒想到涼部落名叫靈霄的巫和自己還有師兄弟的關系在,估計海也是忘了這事沒有提及。
“海叔如今可是石器師,我有幸如今也跟著他學習。”胥揚笑道。
靈霄更加高興說道:“那你們可得多待些時日再走啊。”
“可能不行,時間不等人,要是讓海叔知道我在這蹭吃蹭喝非得打我不可。”胥揚有些遺憾的說道。
“那好吧。”靈霄尷尬的笑了笑,又說道:“任何時候你們過來我們都是歡迎的。”
海在這裡留下了很多足跡,涼部落不盛產戰士,欺負野兔麅子之流綽綽有余,
但更凶猛的就不行了,靠著製作石器日子如今過得倒不是很緊巴。 走到哪胥揚都受到熱情的招待,一趟下來手中就捧了許多禮物,都是在溫飽線上掙扎的人沒理由拜拜接受別人的東西,胥揚也很大方的留下了肉干或獸皮等有富余的東西。
友誼與信任需要長時間的積累,海為此打下了基礎胥揚要做的是加固,說的再多也比不了實際行動,靈霄如今手搭著胥揚的肩膀熱乎的就像親兄弟。
“你說你,送了那麽多東西這是存心讓我難堪嘛。”靈霄撇撇嘴,伸手從衣服內掏出三塊白色的晶石又說道:“拿著。”
“如今這話說的倒是你見外了。”胥揚伸手接過晶石打趣道。
“嘿嘿,那這暖石你是不要了?”靈霄說道。
胥揚像防賊似的趕緊揣進兜內,又拍掉靈霄的手道:“要,為何不要,有了這樣東西那些獸皮送的值。”
盤筍和留原聽了兩人的對話心中駭然,胥揚交過來的時候兩人顯得小心翼翼,甚至拿小塊獸皮包住,生恐掉落後破碎了。
“乖乖,好像留在這裡找到幾十塊後再回去。”盤筍發出讚歎。
靈霄哈哈大笑,說道:“我們每年也直找到幾塊,估計你要等上很多的冬天才能回去了。”
世間瑰怪奇異之物哪會有那麽多,爛大街的東西涼部落也不會視若珍寶, 盤筍臉上悻悻的模樣說不上多尷尬。
暖石產自涼部落所在地區的火山口,顧名思義作用和暖寶寶差不多,使用前放在火中燒,吸收夠足夠的熱能後又會釋放出來,可謂冬季旅行必備的良品。
送出去的禮物沒有收回來的道理,有些肉疼靈霄卻不太在乎,日積月累下來,除了損壞的外部落依舊有剩余。
繁華如大唐,高適也只能感歎到“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有時候匆匆一別就是永別所以人與人之間才會格外重視感情,珍惜友人。胥揚三人的到來點燃了涼部落人的熱情,有糧出糧,無糧出力,總之得好好搓上一頓。
當胥揚描述完如今長河部落的概況,得到的是一片噓聲,強大的部落總是受人尊重,有著大河阻隔沒理由這個強大的鄰居做取魚而舍熊掌的事,這一點涼部落的人很放心。
“長河部落果真有很多這種獸皮?”靈霄披的正是胥揚送給他的狼皮,胥揚笑道:“當然,可惜的是暫時我們還沒法子拿過來交易。”
靈霄長歎一聲,又咧嘴笑道:“總會有辦法的,你過來不會就只是為了遊歷吧?”
胥揚也沒有瞞著不假思索的答道:“我們要組自己的商隊了,這邊的部落很多,所以我想看看有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我就說嘛!有!一定有的!”靈霄一掃剛剛的陰霾樂呵呵的說道。
自己三人走了四天才到這裡,商隊的話就更慢,除了暴風雪還得擔心河面上的冰結不結實,胥揚不會拿這個去賭,也笑道:“我也是這麽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