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揚挪了挪身子,大紅的口氣臭的實在令人作惡,辛虧山洞裡不住人還沒過多久原本乾淨的山洞彌漫著濃重的尿騷味。
拍了拍肚皮,大紅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那呆呆的笑容,胥揚無奈又丟過去幾塊肉干,四紅首先過來把最大的一塊拿走最後剩下的才是大紅三個的。
奴隸也是人,尤其是婦孺不能像男子一樣關在山洞裡砸石,拔地而起的屋子都是為他們而準備的,有了人手炕屋也能多建造幾棟,胥揚需要待在寨子照看監督。
田地裡綠油油的一片,打理這活的俘虜做的很盡心盡力,胥揚平日也毫不吝嗇多給些食物,閑暇之余就過來看看大紅四個。
不遠處的長厄帶著幾人目不轉睛的盯著,被像親大爺般供養者大紅如今表現的很親和,尤其是對胥揚的態度好的令人發指,必要的防范卻不能不做。
“多吃些,大山才是你們的家,等我忙完了就送你們回去。”胥揚拍了拍大紅厚實的胸膛笑道。
尚未知曉自己就要重新過著風餐露宿日子的大紅埋頭滋吧滋吧的吃著,偶爾抬起頭來打個飽嗝極是享受。
吃飽的時候更不能浪費,又不是養寵物胥揚還是決定還給大紅四個自由,大山才是他們的家,今年還好部落有糧,要是往常早就被吃窮了。
部落的人還很難適應身邊一起勞作的是曾經對敵部落的人,這是部落融合前要經歷的,憑著自身部落的人口很難一下子增加,而人才是決定部落發展的基石,所以大夥在等,等到適應的那天。
圖的離去對部落影響不大,狩獵隊已經由池盤來接手,日子就是這樣熬一熬總會到頭,哀傷緬懷之後就要學會忘記,戰爭是要死人的這比葬身敵手好些。
當所有人各司其職的時候,胥揚發覺自己倒顯得有些多余,一百多人的寨子哪有那麽多事需要處理,房子建好該幹什麽的就幹什麽,自己也該投身與學習之中,不過再次之前還是先把四個大包袱丟掉才是。
大紅四個的存在除了擺設還是擺設,當沒有被捆住手腳出現在部落裡的時候再頑皮的小孩也選擇遠遠的躲開,盤筍二十多人可以松口起氣了白天辛辛苦苦的為了食物砸石晚上大紅四個吃飽了沒事就在隔壁啊啊大叫,簡直是變相的折磨。
武威如淵也不敢靠近四個大家夥,站在遠處咧著嘴笑道:“你總算舍得送走他們了,我還以為你會一直敗家下去。”
敗家的行為胥揚做了好幾件,最讓人痛心疾首的是那鹽巴來漱口,而且是整個隊伍都如此,想想自己家裡拿僅有的一小撮沒人想嘗試下究竟有什麽妙處。
左手一塊,右手一塊,嘴裡叼著一塊,脖子上還掛著一塊肉干大紅四人的樣子顯得不倫不類,但很令人羨慕,這些食物足夠一個人吃五六天的了。
“嘿嘿,我倒也想,要是以後身邊帶著大紅四個連你都近不得我身!”一旁的長厄有些尷尬沒這話現在說的好像就是自己幾人,和大紅單打獨鬥這活給再多的嘉獎估計也沒有幾個人會接。
“這倒是!可惜了,看這模樣他們很信任你,要是以後部落組建商隊,有他們在就更好了。”想歸想,大紅除了胥揚可沒有給其他人多大面子,路上要是胥揚走開指不定出什麽亂子淵也只是臆想下而已。
目前部落還是缺人,商隊的事胥揚也提不上日程,誰也難保俘虜內沒有想要逃跑的,帶出去說不定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複返,與其這樣還不如拉去挖石。
狩獵的是有狩獵隊來做,胥揚不想去越界,隊伍暫時能自給自足便可,自己也沒那麽多時間搭理,長弓、長厄還有留原三人看著平日裡也出不了什麽事。
落葉堆積的越來越厚,一葉便可知秋,如今山林大多披上了金黃的新裝,動物們好些都已經轉移到更溫暖,野草茂盛的地方,一路走下來見到最多的還是野兔。
小灰狼還在海那裡喂養著,這個時候還用不上,胥揚也還沒有完全馴服這三個不時就像咬自己一口的小家夥。
大紅不愧在山林中生活的,見到呆呆的兔子好奇的張望著一下去躥出去,一隻肥的流油的野兔就被抓住,不過來到熟悉的環境,大紅四個不太安分不時就啊啊幾聲,搞得胥揚想順手獵殺幾隻都不成。
大紅四人玩的不亦樂乎,胥揚等人也隻好呆呆的看著,當大紅和二紅兩個莫名的跑遠再帶回一隻五六百斤只剩一口氣在的野豬和五隻小豬仔胥揚都有些動搖放他們回去的念頭了。
“做的不錯,至少今晚的食物不用擔心了。”小野豬沒有了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掙扎幾下就被捆的結結實實,得到胥揚的誇獎大紅和二紅顯得很高興,齜著牙露出標準野人式粗獷的微笑。
部落崇尚武力,英勇的戰士自然會得到所有人的尊重,不管之前如何長厄幾個看待大紅他們順眼多了。
一路上,有大紅四個在路過的猛獸遠遠的瞅一眼便趕緊走開倒省去了不少麻煩。
烈陽部落留下最有價值的東西除了人還有獵場,出來一趟不能不過來看看,過不了幾年要是部落部落放手不管他們就會重新變成野獸橫行的地方, 所以池盤這些日子都帶隊在這些地盤掃蕩。
胥揚走的很慢,地上到處都是無人采摘的草藥,看來烈陽部落裡也沒有幾個識貨的,在花生地一旁胥揚還開辟一個不大的藥園需要的時候直接就能采摘這可比專門出去一趟方便不知多少。
平日裡狩獵受傷隊裡用的都是胥揚親自製作的創傷藥配上巫的藥膏很少有發炎的情況發生,狩獵的是大紅四個都做盡了如今有事可做長厄幾個也乾勁十足,而大紅好奇了挖出一株嚼了嚼很嫌棄的吐出來,帶著二紅又離開了。
夜深人靜,林中傳來了虎豹的叫聲,許是很討厭它們擾了自己的清夢,拾起胥揚為自己配備的大木棒大紅氣勢洶洶的奔過去,哪怕是黑夜大紅也能看的很清楚,不一會兒一隻六竅出血的豹子就被扛回來了。
不是狩獵勝似狩獵,首次用木棒做武器的大紅興奮的在一夜之間把山裡的猛獸都殺的膽寒了,一早醒來身邊堆著十多頭狼、豹還有虎的屍體的胥揚看的目瞪口呆,以後得離拿著武器的野人遠些才行了。
野人山,胥揚在地圖上畫了個圈,這裡已經屬於野人的地盤,後頭的世界究竟什麽樣估計沒有多少人知曉,越是惡劣的環境下生存下來的生物越是難對付,帶著幾個人胥揚可不願意進去闖一闖。
“好了,送君千裡終須一別,何況你還不是,要是以後想起我出來打個招呼也成。”胥揚拍拍大紅的胸膛,笑道。
“唔,啊嗚!”大紅竟人性化的落下淚珠,待再也看不到胥揚幾人的身影才轉身踏入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