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啦,靈夢,感冒了嗎?不是都說巫女是不會感冒的嗎?”和巫女小姐一同坐在神社走廊上的金發女孩轉過頭來,笑嘻嘻地詢問著,而前者看著她那不知道該說是天生爽朗好呢,還是沒心沒肺好的笑容,無奈地捧起了茶杯淺啜一口,然後丟了一記眼刀過去,“不會感冒的隻有笨蛋而已啦,魔理沙。話說回來,你為什麽又跑到這裡來了啊?”
“啊,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魔理沙繼續誒嘿嘿地笑著,摸起了腦袋。靈夢歎了口氣,“理所當然是什麽啊,理所當然……比起跑到我這個小神社裡來蹭茶,你乖乖地滾下山去好好看著你那個小副食店才是更加理所當然的吧?”
“那種小店子真的會有人來嗎?”魔理沙乾脆地把雙手枕在腦袋後面,就那麽隨便往走廊的木地板上一躺。
“說著這種話的你不是每天都屁顛屁顛跑到我這裡來然後再屁顛屁顛地帶著‘啊,今天有沒有人來光臨呢,有沒有把錢好好地放在櫃台上呢(說到這裡靈夢故意拖長了聲音)’的這種和小孩子一樣天真的想法回到那個‘真的會有人來嗎(這裡的時候靈夢做出一副嬌羞狀)’的小店子裡去嗎?”
“靈夢……”魔理沙一翻身從走廊上爬起來,湊了過去仔細地打量著巫女,後者被她的眼神看得一陣陣發毛,“乾、幹嘛啦。”
“你一口氣說這麽多話真的不會覺得口渴嗎?”
“所以――你以為我為什麽每天都要捧著個茶杯在這裡坐著?”
“因為閑?”
“是呢。就是因為閑呢。你有意見嗎?”
“誒――我本來還以為是為了專門吐槽我呢。”
“啊哈哈(棒讀),原來你還有這麽點自知之明啊。”
“唔,靈夢你這個壞心眼的巫女――”魔理沙不滿地鼓起了臉頰,然後就那麽直接撲了過去,兩個女孩在神社走廊的地板上鬧成一團“喂喂,茶杯,要灑了啊,混蛋,啊――可惡還是灑了!”――還伴隨著諸如此類的、靈夢惱怒的喊叫聲。
然後當愛麗絲一行人沿著被樹蔭分割遮蔽的山間小路走上來,穿過朱紅色的掉漆鳥居時,看到的是這樣的一幕――一個紅白巫女和一個穿著類似於魔女服的衣服的金發女孩子在神社外面走廊的木地板上嘻嘻哈哈(好像還夾雜著巫女小姐的怒吼聲)地打著滾,嗯……還有頂在巫女小姐腦袋上的那玩意兒是什麽?好像是個茶杯。哦,那麽這麽說來巫女小姐身上把衣服黏在肌膚上的大片水漬想來也大概是綠茶咯?
“原來如此……”x3
愛麗絲、莉格露和梅蒂馨站在神社前恍然大悟地歪了歪頭。
“原來如此你們妹啊!還不快來幫老娘把這個瘋丫頭給弄開!”
然後巫女小姐的咆哮聲就驚飛了神社周圍森林裡的一群飛鳥。
“自說自話就撲上來,你是狗嗎?”用魔理沙從神社裡拿來的毛巾擦著沾上茶葉的頭髮,靈夢恨恨地剜了她一眼,後者傻乎乎地自顧自笑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啊,那個,剛才真是多有失禮,我是這間神社的巫女,博麗靈夢。”然後當靈夢轉過頭來面對愛麗絲三人的時候,就立刻換了一副表情,以一種平淡之中似乎對自己的職業頗為自傲一樣的語氣向愛麗絲介紹著自己。
“我叫愛麗絲・瑪格特羅依德,從英國來的……”
“――從英國?”
愛麗絲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魔理沙興奮的聲音打斷了。
“誒誒,是啊,從英國,怎麽了?”愛麗絲有點迷糊地看著這個戴著一頂魔女帽一樣的帽子,滿臉興奮還按住自己肩膀的金發女孩。
“英國!英國就是吃蝸牛的那個……”
“那是法國。”莉格露提醒道。
“我知道啦。”魔理沙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我的意思是,就是有大鐵塔的那個……”
“那還是法國。”莉格露提醒道。
“你很煩誒小蟲子,我都說了我知道啦。英國唄,就是那個什麽拿破侖的那個……對吧?”
“那還是法國。”莉格露歎了口氣,然後轉頭問身邊的梅蒂馨:“梅蒂啊,我總覺得這個場景十分熟悉這是怎麽回事啊?”
“人類能夠從歷史之中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人類從歷史之中學不到任何教訓。”梅蒂馨慢慢抬起眼睛看了莉格露一眼,然後一字一頓地慢慢說道(中間還停頓了十幾秒)。
“能說出這麽複雜的句子還真是難為你了啊。”莉格露虛起眼睛。
“哎呀管他呢,總而言之你是外國人對吧!那個什麽,蘿莉絲……”魔理沙的眼睛閃閃發亮地緊盯著愛麗絲,後者在這灼灼的目光逼視之下頓時感到有些頭暈目眩,迷迷糊糊地答道:“是愛麗絲……”
“哦!那麽英國是個什麽樣的國家啊?”這絲毫沒有影響到魔理沙的情緒。
“是個會用報紙包炸魚和薯條的國家哦。”莉格露和梅蒂馨並排坐在她倆旁邊,晃悠著小腳脫聲脫氣地插口道。
“咦……報紙?”
“還是個會吃巧克力加生茄子的國家哦。”
“咦……生的?”
“還是個會吃死不瞑目的人頭蛋糕的國家哦。”
“咦……死的……”
然後魔理沙轉回頭來用同情的眼光看著愛麗絲,忽然一把緊緊抱住了她,於是我們親愛的愛麗絲小姐原本處於迷糊狀態的大腦頓時哢嚓一下跳檔到了當機狀態,以至於魔理沙之後說的那一堆足夠敗壞掉所有在不知看來泛著粉紅色泡泡的氣氛的話語。
“我明白了蘿莉絲!你一定是因為祖國那足以殺人的料理才特地跑到日本來的吧!我明白了、我明白你的心意了!我會向你展示日本料理的非凡之處……”
“穿著一身洋服的你似乎沒資格說這話吧,魔理沙?”靈夢不知道什麽時候替自己倒了杯新茶,斜眼看著魔理沙。
“魔、魔理沙?你是魔理沙?”靈夢的話如同一道閃電一般劃過愛麗絲的腦海,她一把推開黏在自己身上的魔理沙,抓住她的肩膀拚命地盯著她。
“呃,沒錯啊,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這回輪到魔理沙被愛麗絲的反應弄了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傻乎乎地下意識點了點頭。
“什麽啊,差太多了吧!”
“喂――什麽就差太多了啊!你在拿我和什麽人比啊!”
靈夢捧著茶杯挪到了莉格露身邊,用下巴指了指一臉失望的愛麗絲,“這位英國小姐是怎麽了?一副初戀幻夢破碎的模樣。”
“初戀倒不至於,嗯,不至於。幻夢破碎倒是真的。”莉格露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摸著下巴,裝模作樣地點評道。
“呐,愛麗絲,我在你的眼裡究竟是什麽樣子的啊?不對――你到底是從哪裡聽說過我的啊?”那一邊魔理沙和愛麗絲坐在一起,前者圍著低著頭滿臉紅暈的愛麗絲左轉右轉,抓耳撓腮地試圖從她嘴裡套出點什麽話來,但是愛麗絲卻一直絞著手指不肯說話,最多也隻是發出一些支支吾吾的咕噥聲而已。
“幻夢破碎什麽的……”靈夢抿了一口茶水,撇了撇嘴,“好吧,嗯,一個怪怪的外國人,哦對了,她是住在哪裡的?”
“和我們住在一起唄。”梅蒂馨晃動著小腳丫,“還有幽香姐也在一起。”
“什麽啊,和那個USC(注:究極加虐生物)住在一起嗎,看這孩子一臉弱氣的模樣……簡直是玩具啊。”靈夢歎了口氣,而莉格露和梅蒂馨也頗心有戚戚焉地點了點頭,“玩具呢,當真就是玩具呢……”
……………………………………………………………………………………………………
在神社逗留了頗長的一段時間,眼看太陽即將要下山了,愛麗絲她們這才告別了靈夢和魔理沙,拎著大包小包的零食在田埂上搖搖擺擺地朝花田的方向走著。
“愛麗絲姐今天很高興呢。”莉格露偏頭看了看愛麗絲,隨口道。
“誒,很高興?我?沒有啦,怎麽可能……”愛麗絲一愣,隨即幾乎是下意識地矢口否認道。
“都寫在臉上了啦。你自己都沒注意到自己已經擺出一副笑臉了嗎?”莉格露歎了口氣。
“唔――今、今天發生了有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嗎?我完全不知道誒。”愛麗絲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咳嗽兩聲,故意板起臉壓低嗓子問道。
“愛麗絲姐不適合演戲。”莉格露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回去對梅蒂馨說。
“不適合呢。”梅蒂馨點點頭。
“喂!你們兩個忽然就在說些什麽啊!”愛麗絲嗔怒地朝兩個小家夥舉起拳頭作勢欲打, 但是幽香家的這兩個小娃娃卻渾然不怕,繼續嗤嗤地笑著,過了好一會兒莉格露眼看著愛麗絲的臉越來越紅,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這才裝模作樣地咳嗽一聲,“好啦,讓我們換個話題……愛麗絲姐對於魔理沙那個瘋丫頭是怎麽看的呢?”說著,她對愛麗絲擠了擠眼睛。
“魔、魔理沙……什麽怎麽看……”愛麗絲一怔,然後低下頭去小聲囁嚅道:“不是挺好的嗎……你到底想問什麽啊,奇怪……”
“嘖嘖,隻是‘挺好’麽?”莉格露促狹地眨眨眼,“不過我最好奇的一點就是愛麗絲姐在沒見到魔理沙本人之前對她是什麽印象呢?”
愛麗絲忸忸怩怩地小聲叨咕了些什麽,猶豫了一下,這才把自己最初在腦海裡描繪的魔理沙的形象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而幾乎是理所當然地,如果不是手裡還拎著自己視若身家性命的零食,兩個無良的小東西幾乎就要立刻在地上笑得打滾了。
“魔理沙是那種品行優良的好學生……唔愛麗絲姐你真會逗我笑……”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莉格露依然直不起腰來,她後面的梅蒂馨也不停地發出“噗噗”的笑聲。
“什、什麽啊!有什麽好笑的嗎!”
“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在鄉間的小路上,一大兩小的三個影子被夕陽逐漸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