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砸出去的蕾雅捂著腦袋爬起來,額頭紅腫,眉頭緊皺,似乎剛剛那一斧對她造成的傷害不小。
“……………………真疼……………………”
她呲了呲牙:“看起來你又精神了呢。”
亞伯還沉浸在剛剛揮舞斬斧那行雲流水一般的動作中不能自拔,沒有聽到蕾雅的話。
“啊?你說啥?”
過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
“是啊…………”
亞伯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右肩,有些摸不著頭腦:“剛剛是怎麽辦到的……”
“你的右手……我剛剛看到了你的右手。”蕾雅有些不確定道:“但是只是一瞬間……黃色的光芒一過,立刻就消失了。”
“這樣?”
亞伯的表情有些微妙。“傷似乎也好了,如果能像剛才那樣……豈不是說我……還能繼續戰鬥?!”
“………………”
蕾雅默然。
“………………看來咱們還得打……嗚嗚嗚…………”
蕾雅似乎是放棄般地捂著額頭,幽怨地看著亞伯。
“可以的話我當然不想和你打…………”亞伯的眼睛變得和死魚一樣。
“甲殼死硬還彈刀…………”
“但是…………”
亞伯有些不適應地活動了一下依舊空蕩蕩,但感覺比之前重了的右肩:“茶茶……”
“你還是想要給你那個情……徒弟報仇麽。”
蕾雅歎了口氣:“那就來吧,如果你認為自己能打敗我。”
“十分感謝你的理解。”
亞伯露出輕蔑的笑容。
“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他往前踏了一步,斬斧收到腰間,似乎要刺向蕾雅。
“……”之前見過亞伯使用突刺的蕾雅下意識往旁邊一讓,但亞伯的下一個動作根本不是突刺,他猛地旋轉腰部,左臂帶動甩出斬斧,反身對著蕾雅的胸口橫掃一擊。
“咣!!!”
蕾雅被掃中腹部,身子不由自主地倒飛出去,雖然陸之女王對於硬抗敵人攻擊很有心得,但她的平衡性相當差勁,亞伯每次全力的攻擊都會打破她的下盤穩定。
“吼!”
蕾雅在飛出去的同時手中“撈”起一捧火焰,揮手甩向亞伯,火焰在空中瞬間變大,幾乎蓋住了亞伯的面門。
“哈啊啊啊!!!!”
這次出奇地,亞伯沒有閃避,他稍微估算了一下蕾雅火焰焰心的濃度,發現威力小的可憐,於是怒吼著繼續追擊,在火焰來到他面前的時候跳起,任由流炎劃過胸甲,居然沒造成任何傷害!
“呔!!”
蕾雅的虛晃一擊沒騙到亞伯,找回平衡的同時,亞伯已經舉著琥珀砸了下來。
“唔!”
她乾脆對著亞伯的斧尖轟出一拳。
“噹!!”
琥珀的刃口崩掉了一小塊,這樣高強度的戰鬥對稀有素材製造的它也是相當的負擔。
不過它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呀啊!”蕾雅的胳膊被砸得向上抬起,躺倒在地,最後成了被亞伯用琥珀直指脖子的狀態。
“………………”蕾雅緩過勁來,有些木然地看著用斬斧在自己脖子上比劃的亞伯。
“我居然在正面衝突中被人放倒了?真是不敢相信。”
“不管你敢信不敢信,這場決鬥是我贏了。”
亞伯學著蕾雅傲然的口氣:“愚蠢的雌性,現在知道挑戰我的後果了嗎!”
“…………”蕾雅再次歎了口氣。
“之前的那次冰屬性爆發,讓我的體力幾乎消耗殆盡了……不然不可能讓你一下打倒……”
“那麽,砍了我吧。”
“…………咦…………”亞伯有些驚訝。
“不是說這決鬥…………爭奪的是交配權和武器的歸屬權麽……”
亞伯有些愣神。
“你不是要為自己的徒弟報仇麽。”蕾雅眼神平靜:“那就砍了我吧……你有這個權力。火龍從其他火龍那裡搶奪配偶失敗,結局幾乎都是戰死。”
“之前確定決鬥條件時你騙了我?”亞伯一挑眉。“其實我如果贏了,可以決定你的生死,沒錯吧?”
“按照火龍的潛規則,是的……”
蕾雅稍微有點失落。“所以你砍吧。這樣都得不到合適的配偶,老娘也活夠了。”
“嘖。”
亞伯露出嘲諷的表情。
“我怎麽看你像是追男人失敗就想不開要跳崖的少女。”
“本質上是一樣的。”
蕾雅也毫不示弱地瞪著亞伯。
“快點給個我痛快,還是說……”
她用輕蔑的語氣刺激亞伯:“你改主意了?想上了我?”
“就衝你這麽說,我也得砍了你。”
亞伯露出死魚眼。
“勞資要上女人都是找那種聽話的直接按倒,像你這種性格惡劣的家夥我連看一眼的想法都沒有。再說和你幹了一架,早就沒興致了。”
“那就快點,別讓我瞧不起你。”
蕾雅閉上眼睛,指著自己的胸口盔甲上一塊更加光滑的鱗片。
“這是我的逆鱗。雖然更堅硬,但邊緣縫隙比較大。用斧子切進去吧。”
“……………………”
蕾雅過分配合的態度令亞伯感到為難。
他開始在為茶茶報仇和憐香惜玉之間猶豫,拿斧的左手握緊,又稍微松開。
“…………算了……隨便砍她一斧吧……”
亞伯最終還是沒辦法對蕾雅下殺手,就算她是自己和茶茶的仇人也一樣。
不僅僅是因為她是個美人,也是因為…………
“嘭!”
“吧吧!!”
正當亞伯舉起琥珀準備給蕾雅的肩膀來一下時,奇怪的叫聲把亞伯和蕾雅都嚇得一哆嗦,亞伯手裡的琥珀甚至差點砍歪砸在蕾雅的面門上。
“………………”他緩緩回過頭去,想看看到底是什麽生物出現在他背後。
“………………”
某個春.光乍泄的少女正站在那裡把身上衣物的黑灰彈掉。
“………………”
“咦,亞伯你在看什麽茶?”
她有些害羞地捂住自己的後腰:“別看茶,好羞的茶!”
“原來你沒事啊……”亞伯目光呆滯。
“你的傷……”
視線掠過茶茶的後腰,那裡本來有一片嚴重的燎泡,現在卻變得光滑如初,還送給亞伯不少福利。
“嗯嗯!茶茶是被大地所愛著的孩子茶!只要沒死,遁地一會兒,無論多麽重的傷都會自動恢復的茶!”
她眯著眼睛,微笑著展露出令人心痛的純真之美:“我知道亞伯擔心我,還為了我打倒雌火龍小姐茶,但是不要那樣茶,因為茶茶沒事茶。”
“…………………”瞬間整個山頭的空氣如同被抽空般向黑著臉的亞伯匯聚過去。
“白癡!!!!”
亞伯爆喝一聲。
“唔咦!!”
茶茶瞬間被嚇得瑟瑟發抖,縮著身子,委屈地看著亞伯。
“茶……茶茶做錯什麽了嗎?”
“這麽重要的事情要早說啊!害的勞資差點因為以為你死了和這頭母龍同歸於盡!”
“稍微給勞資有點常識啊魂淡!”
“茶茶茶………………”少女被暴怒的亞伯壓製著,幾乎不敢抬頭。
“魂淡…………”
茶茶低著頭,但過了一會兒,她感到一股溫暖濕潤的感覺從頭頂傳來。
“魂淡……你也考慮下別人的感受啊…………”
亞伯摟住茶茶的香肩,任由“汗水”滴在她的綠色齊肩發上。
“我一開始以為你死了……我也是白癡……居然以為你死了……”
“抱歉……亞伯……”
茶茶也摟住亞伯的後腰:“放心茶茶不會死的茶……茶茶會活得和亞伯一樣長的茶。”
“別說這麽不吉利的話。”甩掉眼角的“汗水”亞伯錘了她腦袋一下:“勞資可是一線獵人,很容易死,到時候你難道要為我殉情……”
“…………是的茶。亞伯什麽時候死,我會和亞伯一起死的。因為我的命是亞伯的。”
茶茶居然非常痛快地承認了她的想法。
“。。”
亞伯頓時無言,他心中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咳咳咳……”
一陣咳嗦打斷了亞伯的思緒。
“你們兩位……這裡還有個俘虜,能不能先把我處理了再談情說愛?不然我看著很不爽啊……”
蕾雅面無表情的樣子令兩人都有些尷尬。
“呼……算了,你滾吧。”
亞伯也恢復了面癱。
“哈?”蕾雅不解地發出疑問的聲音。
“你不報仇了嗎?雖然這家夥沒死但我可是廢了你一條胳膊……”
“你丫說過是從天上降下來的吧。”亞伯轉過身去:“從剛才開始我就沒見你飛起來過。”
“勞資可沒那個臉砍死全程放水故意被我打敗的家夥。再說只要這家夥沒事了我和你也就是兩清了。”
亞伯隻留給蕾雅一個背影,便拉著茶茶往觀測站的方向走去。
“再說了,砍死‘人類’我可是要寫一大堆公會報告書的,麻煩死了。”
“再見咯雌火龍小姐,茶茶。”
茶茶還是回頭看了一眼蕾雅:“雖然很疼茶,但茶茶知道你收手了茶……謝謝茶。”
“……………………”望著越走越遠的兩個人,還坐在地上的蕾雅默然無語。
她歎了口氣,這是她一天內第三次歎氣。
“學到了很多東西呢。今天。”
“亞伯拉罕,茶茶是嗎……真是牢固的感情……”
她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玩味:“不過呢,也更有挑戰性。”
“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