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丁魚好吃麽?”亞伯面無表情地走在兩女前面。
“嗯嗯!那種小魚烤得很脆茶!就是不太容易吃飽茶……”奇面族少女用相當實用的觀點評價了這款被亞伯喜愛的美食。
“我感覺自己還需要一小頭野豬才能吃飽……”蕾雅則更乾脆地拍著自己平坦的小腹不滿道。
“……那果酒呢。”亞伯有些無力地扶著額頭。
“甜甜的很好喝茶!”茶茶沒有一點喝過酒之後的人該有的反應。
“嗯。只是有點微辣……奇怪,往裡面加了燃石碳麽?”
“……什麽?!”亞伯愣了一瞬間,瞪大眼睛轉過身去盯著蕾雅。
“呃……怎麽了……”蕾雅被亞伯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問。
“你吃過燃石碳?!”
“嗯。味道很苦,辣辣的,但是能暖胃。”蕾雅回想了一下,對著已經整個人都不好了的亞伯形容道。
“我艸。”亞伯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開始崩潰。“那玩意是用來做巨型炮彈和鍋爐燃料的吧……”
“聽不太懂……人類不會吃麽……”蕾雅一副好奇的樣子,龍瞳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那東西絕對不在人類的食物清單上。”亞伯一臉蛋疼:“以後千萬別說這種在正常人聽來無比恐怖的話了……我必須給你再普及一下人類的常識……比如我們吃什麽喝什麽……”
“咦……原來我沒常識麽……”蕾雅表情瞬間垮了下來,變得可憐兮兮的。
“有常識的人絕對不會強迫剛見過一面還砍了她一刀的人跟她結婚的……”亞伯壓了壓有些松動的披風,遠目狀盯著已經徹底分辨不出來的海天交界線。
“呃呃呃……”蕾雅眼睛左右飄移:“話說……酒這種東西我還是知道的……喝多了的話會醉對吧?”
“是。”
“醉了會神志不清對吧?”
“嗯。”
“所以你想對兩個手無寸鐵的醉酒少女做些什麽?”蕾雅嘴角上揚。
“…………”亞伯則是嘴角一抽:“做什麽……我能做什麽?”
“強迫交尾之類的……”她故意趴在亞伯的後背上,在亞伯耳邊吹著氣:“你不是在期待這個麽?”
“首先你們都沒有喝醉。”亞伯硬生生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用左手將蕾雅的腦袋按了回去。
“其次我有需求直接勾勾手指你自己就乖乖躺我床上了,我幹嘛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
“咕!”蕾雅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嬌哼,有些不舍地從亞伯身上撤下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亞伯有些好笑地瞥了明顯陷入悶氣狀態的陸之女王一眼:“就算再漂亮……本質還是火龍,再觀察一段時間吧。”
“亞伯茶……”奇面族少女不知道何時跑到了亞伯另一邊,拽著他的刀帶:“你有什麽需求茶?茶茶會幫你的茶。”
“沒有啥需求……”亞伯囧然低頭,只能胡嚕地敖紓道。
茶茶那呆呆的,充滿不解的眼神殺傷力過於大,令他不得不立刻岔開話題:“唔,你們現在再看看,這邊的景色怎麽樣?”
“嗚哇……”茶茶的腦袋被亞伯壓過去,扁著一邊的臉,發出驚歎聲:“茶……月亮升起來了茶!”
巨大的月亮佔據了黑色天空的一角,其上凹凸的紋理非常清晰,但若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它缺失的細小邊緣。
因為遠離了最繁華的西港,這一帶的氣氛變得安靜,而帶著淡淡海鹽氣息的微風中也充滿了一種奇特的韻味。
走在微微蕩漾的木板鋪成的路上,腳下漆黑的海水,和旁邊人家忽明忽暗的光蟲燈也為景色平添了一分神秘。
蕾雅和茶茶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同隨著海波一起飄蕩在這樣的夜色裡,身體越來越輕,一不小心,兩人都跌坐在地。
“唔……我這是……”蕾雅先回過神,有些掛不住面子地跳起來。
“茶……好像飛起來了……”
“哈哈,剛來的旅客在見到這樣美麗的景色時,大都會有這樣的反應。”亞伯笑了。
不是冷笑和獰笑,是真正的微笑。
這樣難以捕捉的瞬間就算是兩女中和亞伯相處時間最長的茶茶也只見過一次,仿佛冰山之上一朵由冰層保護的雪蓮突然破開冰殼,綻放出自己最細膩的花蕊般驚豔。
“好美茶……”“真漂亮……”茶茶和蕾雅同時喃喃道。
“哈?”亞伯感到莫名其妙。
“沒什麽茶!”“咳咳咳!!景色確實不錯呢!”
蕾雅和茶茶都用不同的方式掩飾自己被亞伯笑容吸引的事實。
“我好像明白了那個冰山美人的稱呼是怎麽來的了……這就是所謂的反差麽……”雖然將亞伯的疑惑成功打消,但蕾雅和茶茶還是沉浸在那個微笑中無法自拔。
“話說亞伯確實是雄的才對……為什麽感覺容貌上我比不過他……嗚嗚。”然後陷入了更奇怪的糾結中。
“你在嘰歪什麽呢……”某個獵人敏銳地回過頭。
“我在想我們今後甜蜜的家會是什麽樣子的呢~~”蕾雅一驚,裝作撒嬌的樣子往亞伯身上靠了靠。
“最好不要期待……而且你的說法相當有問題。”顯然當事人並沒有發現陸之女王心情上的那一點不協調,還刻意往旁邊躲了躲。
“奇怪……近看也只是比較‘好看’而已……也不女性化,算不上漂亮啊……”
“你果然在想什麽奇怪的事情吧……”
“沒有沒有~”
“再用那種惡心的腔調和我說話我就把你的尾巴撕下來。”亞伯斜著腦袋,露出充滿殺氣的眼神。
“…………”
果然,這個人是天神的外貌,惡鬼的心。
被那殺氣衝到,蕾雅打了個哆嗦,瞳孔縮成一條線,如此想道。
於是……不知不覺中,亞伯在三人中的地位提高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