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真是可惜。亞伯,好姑娘可不是什麽時候都能遇到的,不抓緊機會的話可能會抱憾終身啊。”村長咂著煙嘴,表情鄭重地對亞伯道。
“哦哦哦。”但是亞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有些生硬地用一連串意義不明的聲音把這個問題帶過了。
“…………”村長也無奈地搖搖頭,轉向表情莫名失落的蕾雅和茶茶:“那麽,你們兩位是想在莫加定居咯。”
“是的茶!這是亞伯要求的茶!”
“咚!!”
“唔咦!!!!!”
亞伯默默地收回自己還在冒煙的拳頭:“她開玩笑的。”
“………………”村長有點無語地敲出煙灰,為難地看著捂頭蹲防的茶茶:“……事實上……莫加最近的住房有點緊張了……平時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但因為規模史無前例的船隊的到來,現在我們甚至不能很好地安頓客人了。”
“茶茶……茶茶,不要趕我走茶。”茶茶艱難地站起來,語氣誠懇可憐。
“不不不……怎麽會趕走尊貴的獵人呢……”村長也有些意外地站起來:“我們歡迎你還來不及呢,只是你的住處可能無法按照我們這兒的規矩配給單獨的房子了……”
“茶茶睡空地就好茶!”少女站的板直。
“給我點乾草就行,倒下就睡。”蕾雅也無所謂道。
“哈哈哈……真那麽做的話我們村子就不會再有獵人光顧了……口碑臭了……”村長苦惱地抓抓頭,看來他對如何同兩位思考回路奇特的美人交流也感到頭疼。
“對了……”他瞥了一眼亞伯:“你們是同事……對吧?”
“可以這麽說。”亞伯有些薄情地掏了掏耳朵。
“那你們就去亞伯家先湊合一段時間行嗎?我們會分出人手盡快為你們建好房子,或者等船隊離開分給你們更好的住宅……如何?”
“好的茶!”
“沒問題就這麽定了!”
兩個人的激烈反應嚇得老人手裡的煙槍一抖,差點摔在地上。
“………………”亞伯終於臉色一僵:“老爹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麽?”
“所以說……你們不是同事麽。”村長也耍起了**,小聲對亞伯道:“和兩位美女**不是該偷著樂麽,老爹我可是為了你的終身幸福在努力啊,其實房子還有的。”
“那就讓她們去住!這次出去我累的想一個人睡死過去啊!多一個我都頭大,兩個我就別想好好休息了!”亞伯也小聲地回應他,殊不知兩女在他後面已經豎直了耳朵聽著。
“再說了終身幸福個毛線!我可不想變成那種一身牽掛的獵人!不然死得都揪心!”
“嘖。”村長咗了一口煙,煙霧幾乎噴在亞伯臉上。他額頭上皺紋糾結在一起,表情難過:“我必須給你點牽掛,不然你出去一次半個月不回來我的心臟可受不了。你不在乎我這糟老頭子總得在乎自己妻兒吧?”
“唔…………”亞伯一時無言。
“就這麽定了,他同意了。”村長見亞伯動搖立刻對兩女大聲道。
“真的嗎茶!”
“太棒……我是說……十分感謝。”某位幾乎喜形於色的陸之女王對著村長微微欠身。
亞伯見大局已定,只能無力地擺擺手:“別嫌髒就好……”
“唔,那你們今天就搬進去吧,亞伯你可要好好招待客人。”村長莫名地有些高興地一揮手,不由分說道。
“哦。”亞伯乾脆放棄似地又擺擺手。
“抱歉我今天還有點事情要辦,亞伯你就帶兩位獵人閣下去村裡稍微轉一下如何?”說完他就要起身。
“難得閑下來你不多坐一會兒?”亞伯一撇嘴。“不是說正好餓了麽……”
“嗯……呵呵……知道你沒事我就得去忙了。”村長將煙用沾濕的黑石搗滅掉:“其實我晚餐最近都應該在公爵那吃的……”
“…………”亞伯左手手指撚著有些卷曲粘連的頭髮,默不作聲。
“抱歉。”最後他只能如此說。
“亞伯……無論發生什麽,你永遠是莫加人,一塊份地,一片農場,都不是問題……但重要的是,做為家人……我不希望你輕易放棄自己追求的東西。”
村長不知為何,眼角有點濕潤:“我先去招待貴賓了,恐暴龍的事情……明天中午咱們再聊吧。”
“你知道了啊……”亞伯一挑眉。
“哈德森跟我提起你的。”老人眼中閃過一抹莫名的感慨:“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很奇妙的……”
說完,他將煙槍甩在後腰的綁帶處,走出了蔡西的店。
“…………果然被發現了。”亞伯歎了口氣,目光遊離,藏在披風下的右肩不自在地抬動了一下。
“咦……為什麽村長不留下吃完飯再走呢茶?”茶茶有些疑惑地看著老人遠去的背影。
“……”亞伯抖了抖披風的右側:“因為他發現了這個。”
“……”蕾雅和茶茶都有些不自在地扭著身子。
“魚烤好了……呀啊!!”
“劈啪!”剛剛從廚房出來的蔡西不小心看到了亞伯披風下空蕩蕩的右肩, 驚叫一聲,失手將盤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抱歉!抱歉!我再去烤新的過來!”她手忙腳亂地收拾起地上的碎片和髒了的沙丁魚串,用了不到十秒就翻回了廚房裡。
“唉。”亞伯搖搖頭,僵硬地收回自己探過去的左手。
“我就知道會是這種反應才……”
“看的出來你在村子裡地位相當高呢。”蕾雅不自然地捋著頭髮。
“算是吧……畢竟是唯一的常駐獵人。之前有一個和我同期的常駐獵人戰死了。”
亞伯表情恢復了冷淡,稍微轉過身去,握住琥珀,將它單手從背部的凹槽上卸下。
“咣當。”
“而且老爹還是村長。”他自嘲地嗤了一聲,將斬斧放平:“嘛……這個其實不算是原因吧,真是抱歉呢。”
“真難得。”蕾雅一挑眉:“你居然會道歉?”
“我雖然性格討人厭但不代表我不會為自己的失言負責——村民們不是因為老爹才對我好。”
“嗯嗯……因為亞伯很努力茶?”茶茶點著嘴唇反問,綠色的頭髮一顫一顫的。
“因為我是獵人啊。”亞伯瞳孔中充滿恍惚:“所以……我才要繼續狩獵啊……”
亞伯藏在披風下的右肩,斷口處,一縷不易察覺的光絲閃爍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