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亞伯解決掉所有進入林子的狗龍後,他發現自己的屠殺沒有使林子外駐扎的狗龍們憤怒,它們沒有再分出隊伍進入灌木林,哪怕這一片區域的飄散的血腥已經足夠把空氣染成紅色了。
亞伯當然不信這些家夥沒發現它們同伴的遭遇,那頭雌狗龍沒有再派狗龍進來,除了恐懼於未知也是怕再損失族群的戰鬥力。
“嘖……該說懦弱還是明智?不過你們既然不打算再送死我也沒那個閑工夫為了幾塊廉價的鱗皮費事。”
所以他打算收工了。
“這些家夥的素材量挺大的,但是對我一點用處沒有,也賣不了幾個錢……”
看著一地的狗龍屍體,有些可惜地咂咂嘴,亞伯轉身走回林子內,想去找茶茶讓她準備繼續趕路。
“亞伯!”
然後他就和衝過來的茶茶撞了個滿懷。
“唔噗!!”
“。。
茶茶熱情的腦門和亞伯的胸口親密接觸,北地凍土純白金屬打造的胸甲具有相當可觀的重量和硬度,居然在一瞬間產生了些微的凹陷!
“咳咳咳咳……咳咳!你,你是不是嫌我死的不夠快啊白癡!咳咳咳!”
差點背過氣去的亞伯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一拳頭錘在茶茶因為衝擊而有些發紅的腦門上。
“唔咦唔咦!!”
茶茶疼得眼淚汪汪地蹲下去:“茶茶茶茶茶!!!”
本來撞在盔甲上就已經夠疼的了,又被猛錘,那銷魂的滋味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夠的承受的。
當然,能把亞伯這樣冷淡的人都氣到動手的程度,茶茶的無意識做死能力還真是不容小覷。
“亞,亞亞,亞伯茶!”
茶茶忍著痛抬頭,眼淚唰唰地向外流:“有非常可怕的家夥在往這邊過來!”
“非常可怕的家夥?”
亞伯一愣:“你不會是靠你那奇面族特有的直覺發現的吧?”
“是的茶茶!”
“有多可怕?”
“比火龍更可怕茶!”
“方位呢?”
她勉強地捂著頭站了起來:“在那群狗龍來時的方向!”
“嘖,姑且信你,但是現在咱們也能脫身了,讓那些狗龍給擋著吧,不要去管了。”
亞伯敖紓式地對茶茶說。但當他看向茶茶的時候,感到有些不對勁。
“……那家夥好像非常餓茶……”茶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非常餓,它非常非常餓茶……”她眼神空洞,仿佛視線延伸到很遠的地方。
“喂喂,你沒事吧?”見茶茶神神叨叨的,亞伯有些擔心:“你不會被敲傻了吧?”
“非常餓茶……咦咦?!”
茶茶似乎才回過神來,有些茫然地四處張望:“亞伯茶……我好像剛剛被奇面族的直覺詛咒了茶。”
“詛咒?”亞伯越來越搞不懂:“你的直覺會詛咒你?”
“是的……如果我們用直覺偵查到太強大的怪物,有可能觸發這種詛咒茶……”
她面色蒼白:“如果不能馬上回過神來,我們的思維會被它們同化茶!”
“不可思議。但那叫哪門子直覺,叫千裡眼之術算了……”
亞伯隻能如此評價茶茶的能力。
“但是要說餓的話……非常餓?”
他不知為何有種非常不祥的預感。
“嗥!!!”
從遠處的小丘附近傳來一陣狗龍的嚎叫,它們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麽,開始躁動不安。
“確實有大型種接近……”
亞伯也開始能感受到那如同實質的惡意,從拔拓拉的東北方傳來,那種露骨的貪念,和暴虐的氣息讓人寒毛直立。
“這種惡心的感覺我從來沒有過……到底是什麽怪物……”
他厭惡地握緊了拳頭:“馬上走,隻要從這裡再往西北三十公裡咱們就能到達裂谷,那裡有個觀測站,到時候就肯定安全了!”
“是的茶茶!”
茶茶也緊張起來,剛才的“詛咒”還是讓她有些驚魂未定。
“呲……”
長出一口氣,亞伯非常艱難地又回頭看了一眼灌木林的盡頭,便不再猶豫,和茶茶一起向著裂谷的方向奔跑而去。
在他們身後的林子外,響起了狗龍們嘈雜的鳴叫,和隱隱約約的,不知名怪物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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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太陽偏西的時候,亞伯和茶茶如願以償地來到了裂谷的邊緣,看著那幽深的裂隙,亞伯居然生出一股安心的感覺來,這在以前是從沒有過的。
“亞伯……咱們該怎麽過去呢茶……”
茶茶看著那片裂隙,身子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那裡。”亞伯淡定地一指不遠處一片靠得比較近的谷縫。 那片地形非常有趣,谷縫之上,兩邊山體都向對方的方向傾斜,如同展開,遮蔽著裂谷的兩隻巨鷹的翅膀,又像是互相鞠躬的兩位紳士。長長的崖生藤蔓垂下,在風中緩緩抖動,最頂上的縫隙還在稀疏地灑下陽光,將光線變得虛幻而迷離,這樣如同藝術品的地形,鬼斧神工,充滿了自然的美感和震撼。
“抓著那些藤蔓蕩過去。”
“蕩蕩蕩過去茶?!!”茶茶被嚇得一哆嗦。
亞伯他們所在的谷沿相對於對面的谷沿要高出一些,而崖生植物普遍堅韌,確實可以依靠那些藤蔓蕩過去。
但這對茶茶來說太難了,要知道下面可是無底深淵,一個失手就要用生命體驗自由落體帶來的快感了。
“亞伯茶!你現在真的能蕩過去嗎茶!”
為了不讓亞伯看出自己的害怕,茶茶果斷將問題引到亞伯身上。
“不用擔心,一隻手蕩過去妥妥的。”
他無所謂地說。
“太危險了茶!亞伯在沒熟悉單手之前不能那麽做茶!”茶茶想盡力避免自己被迫去做那種危險的事情,於是也盡力勸說亞伯。
“我說啊……你不會是怕了吧?”
“嗚嗚嗚…………”
面對亞伯銳利的眼神,茶茶心虛了。
“是的茶,茶茶恐高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