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恐高?
亞伯有些無語地捂住腦袋:“你毛病怎麽那麽多啊……”
“嗚嗚嗚……抱歉茶!”
少女再次深深地低下頭去,最近她道歉的次數幾乎快趕上她打出生在族中道的歉了。
“你恐高我可沒辦法啊……”
亞伯有些頭疼:“現在是趕時間,繞裂谷走還要多一天的路程……嘖。”
“難道你就不能挑戰下自我?”
亞伯看著兩腿抖得和篩糠一樣的茶茶惡狠狠地一把將她揪過來,露出冰冷的笑容:“你自己不敢過,我幫你,怎樣?”
“茶茶茶茶茶!!!!!!”
少女被亞伯嚇得手腳亂蹬,但空有一身怪力,還是被他單手拉到了崖沿邊。
“亞伯!亞伯茶!不要茶!”
“閉嘴,我現在必須鍛煉你的膽量,就你那老鼠一樣的膽子,以後怕是我狩獵的時候把獵具交給你,結果你一溜煙跑了,趕緊趁現在鍛煉。”
“但是!但是!咱們夠不到那些藤蔓啊茶!”
“簡單。”
亞伯白了她一眼,最近他的面部表情也豐富了許多,偶爾還能看到他做些相對以前更俏皮些的表情。
至少比冰塊一樣板著臉強不是麽?
“我如果是一個人的話直接跳上去抓住就行了……”
“跳,跳上去抓住茶!!”
茶茶幾乎快縮進亞伯懷裡了,雖然顫抖的嬌軀讓後者感覺有些微妙,但也足以證明她有多恐高。
“帶著你我可跳不遠……回旋鏢。”
他費力地推開茶茶,向她伸手。
“這個有什麽用麽茶茶?”她暫時放下恐懼,從腰包裡掏出之前敲小狗龍的回旋鏢。
“當然有用,不過你這個質量怎麽樣?”
亞伯接過來用左手顛了顛,不確定道。
“質量肯定好茶!這是奇面族的工藝茶!”
每次提到自己族裡的事情她總是會忘掉當前的一切變得洋洋得意。
“…………”
於是亞伯還是不打算問她回旋鏢上那醒目的托斯塔南部集會所標志是個什麽玩意了。
他將回旋鏢放在地上,也伸手到自己的腰包裡,掏出一團晶瑩剔透的絲線。
“好漂亮!這是什麽?”
茶茶張大了嘴。
“硬化處理過的影蜘蛛絲,平時我都是拿來搭營地和當釣線用的。”
“唔咦!!蜘蛛絲!”少女立刻寒毛直立,表情糾結。
他將絲線一點一點地拉直,捋順,然後將單獨的一頭遞給茶茶:“幫我拉著。”
“茶茶!”
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亞伯瞪了她一眼之後,茶茶還是服從於淫威了。
在少女充滿求知欲的眼神下,亞伯單手拉著絲線團向後退去,直到拉出了三十米的距離才停下,兩個人需要更大聲才能交流。
“好了。”
他把線團叼在口中,用匕首將這段絲線切下。切割的過程相當艱辛,亞伯的牙和手都酸了,才將這特化的蛛絲弄斷。
“書士們不應該每天亂跑研究那些子虛烏有的怪物的生態,而是該研究下怎樣讓獵人的狩獵生活變方便輕松。”
他心中抱怨了兩句,把蜘蛛絲系在回旋鏢的右翼上。
“這樣做有什麽用呢茶?”
茶茶見亞伯對她招手,便跑過去好奇地看著這奇怪的道具組合。
“看著。拉著這頭。”
他也不答話,讓茶茶抓好蛛絲的末端,徑直將回旋鏢丟向最近的一條藤蔓。
“唰!”
回旋鏢打著轉地在空中劃過,因為蛛絲奇輕的質量和韌性,它的飛行軌跡幾乎沒有受到影響,在繞過藤蔓後飛回來,將蛛絲也帶著繞過藤蔓。
“拉!”
亞伯一聲令下,自己首先猛地一扯蛛絲。
“茶,茶茶!!”
奇面族少女也打起精神,跟著亞伯一起往後扯蛛絲,但因為用力過大沒站穩,直接坐倒在地。
回旋鏢上的蛛絲突然被拉扯,也正好到達它的最遠距離,回旋鏢跟著它的受力方向一起一頓,右翼碰到藤蔓,居然靠反作用力向回反轉,纏在了藤蔓上。
“哈!”
亞伯猛地又一拉,被蛛絲纏住的藤蔓瞬間被拉動向這邊。
“拽住了!不然今天晚上你給我繼續啃蘑菇!”
丟下一句狠話,亞伯飛快地奔向崖邊。
“茶!”茶茶被立刻鼓起百分之二百的鬥志,死死地拉住蛛絲,甚至身子都壓在蛛絲上生怕它打滑脫手。
“嘿!”
當藤蔓被拉到崖邊時,回旋鏢也終於卸光了反作用力,開始從藤蔓上掉下來,但亞伯手急眼快地一把將它連帶著藤蔓撈了回來,才刹住車。
“茶…………茶…………”
少女目瞪口呆地看著向她招手的亞伯:“好厲害茶………………”
…………………………………………
“不……我還是不行茶茶!”
雖然做了很多心理工作,但茶茶還是一看到那無底深淵就渾身冒汗,四肢無力,幾乎趴在地上。
就算被亞伯呵斥,她也死活不肯接近斷崖。
“嘖。”
亞伯不爽地抖了下已經發酸的左手,要知道長時間拽著一根粗大的藤蔓可不是輕松的事情。
“。”
他看了面色蒼白的茶茶一眼,拉著藤蔓直直地走過去,對她說:“拽著。”
“茶茶……”
少女可憐兮兮地盯著亞伯,好像在求他開恩一樣。
“別用那種被遺棄的小狗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他嚴肅地將藤蔓遞向茶茶:“拽住。”
“茶………………”
茶茶實在是無法面對亞伯那在向外散發冰凍射線一樣的眼睛,隻好用右手象征性地握了一下…………
“啪。”
然後亞伯直接用左手連茶茶的右手帶藤蔓全都抓住了。
“咦咦!!茶茶茶!!”
被亞伯這樣突然一碰,茶茶臉色泛紅,但是她並不明白亞伯這樣做的用意。
“嘖。”
亞伯二話不說,拉著茶茶和藤蔓就向斷崖走去。
“茶茶!亞伯不要,不要茶!”
少女臉色因為之前過於蒼白,所以泛出的紅色非常醒目,她眼中泛著淚光,跌跌撞撞地被亞伯拉著跑,就好像亞伯在強搶民女。
“我怕高啊茶茶茶茶茶!!!”
“閉嘴。把我腰上的匕首拔出來。”
他無情地明令道。
“茶…………”
茶茶隻能用沒被拉著的左手從亞伯腰間拔出那把原本屬於她的匕首。
“放我嘴裡。”
然後,亞伯無比淡定地說。
“咦!亞伯你想自殺麽茶!”茶茶表示她已經經不起嚇唬了。
“白癡,是刃向外,橫著!”
亞伯無語地看著以為自己輕生的少女。
“哢。”
一番雞飛狗跳後,終於在茶茶的幫助下將匕首咬住的亞伯感到身心俱疲。
“特麽的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他心中感歎,對接下來的旅途,也是對茶茶。
“嚓嚓。”
亞伯用叼著的匕首在藤蔓齊唇的位置打磨,將藤蔓割開了一半。
“茶……亞伯……我怕茶……別做這些嚇我的事情好不好茶!”
如此驚悚的行為自然引起了茶茶的抗議。她現在的臉色已經發紫了。
“豬跟了!(抓緊了)”
沒有理茶茶,亞伯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將藤蔓繞著左臂三圈,直到勒得血管突出才停止。
然後,他拖著茶茶開始助跑,在茶茶的慘叫中跳出了斷崖!!
“茶茶茶茶茶茶茶茶茶茶――――――――!!!!!!!!”
少女的悲鳴在裂谷間回蕩,由於亞伯鐵了心要帶著她蕩過去,茶茶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雙腳離地, 隻能緊緊地將胸口貼在亞伯身上,兩條修長的美腿環在他腰上,左手繞後抱住他,整個人就像一隻抱著木頭的樹袋熊。
風聲呼嘯,懸空的感覺依舊是那麽刺激,而且茶茶柔軟的身體讓亞伯心情大好,甚至有心思在空中欣賞周圍的風景。
“唔,差不多了。”
他計算了一下到對面的距離,估計了一下兩人的體重,果斷地脖子向上一揚――――叼在口中的匕首輕松地將已經磨出口子的藤蔓割斷了!
“茶――――――――”
茶茶甚至有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兩人在藤蔓被割斷後,借著擺動的力道還向前飛行了一段距離,然後開始自由落體。
在空中,亞伯稍稍轉過身子,將茶茶護在懷裡,又雙腿上抬,將屁股與背部朝向斷崖邊的土地。
“嘭!!嗤――――”
“噗!”
亞伯被落地的衝擊力和茶茶的體重壓出了一口悶氣,不過也僅此而已,兩個人在他堅硬的盔甲保護下安全落地,滑出去很遠。
“茶茶茶…………………………咦咦?”
茶茶還在亞伯身上打著擺子,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我,我沒死茶?”
“白癡快從我身上下來!你該減肥了!”
她的身下傳來亞伯不滿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