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對怪物的戰鬥,沒有投降一說。
斷後這種事情對於獵人來說,等於犧牲。
這種行為本身是崇高的,也是悲哀的。
由於時間緊迫,亞伯甚至沒來得及把身上的小物品給茶茶,讓她幫忙送回莫加村當做遺物。
“嘖,算了,反正死在家鄉的土地上,也算沒有遺憾。”
這把斬斧會成為最有紀念意義的遺物。
他這樣想著,手指輕輕扣住斧柄上的扳機,余光盯著斬斧上的凹槽。
“嗥!!”
似乎對亞伯躲閃火球的身姿記憶深刻,雌火龍沒有浪費自己火炎袋的存量,直接咆哮著撞過來。
陸之女王的龍車威力全仗她驚人的腳力,如果有一條腿受傷,那無堅不摧的衝鋒就會被遏製。
亞伯的打算就是廢掉她一條腿。畢竟效果更好的,對頭部的打擊已經讓雌火龍吃過苦頭了,有所防備下很難令她再添新傷。
“不能浪費體力去做動作大的閃避了。”
亞伯看著逼近的火龍,猛地扣下扳機,身子一矮:“那就貼身戰鬥吧!”
“吼!!”火龍僅剩的右眼視野突然丟失了亞伯的蹤影,她微微一愣,隨後大驚地想要扇動翅膀升空。
“哈呀――――――!!!!!!”
在火龍貼近他的那一刹那,亞伯壓低了身子,扣動扳機,單手甩出斬斧。
因為斬斧變形的時候所使用的力量並不來自亞伯,而是裝填其上的屬性瓶,這股動能不需要亞伯負擔,反而能夠利用起來。
單手使斧並不是靠臂力去斬擊,是靠斬斧本身的重量帶動身體。
“哢嚓!”
火星激射,斬斧由斧形態向劍形態變化,其中包含的回轉力令亞伯的身子幾乎被帶出去。
但他向前滑步時已經蹲低,雙腿牢牢抓地,白色的冷霧將他的身形掩蓋,噴灑寒氣的劍形態斬斧,琥珀色的劍刃劃著夢幻般的虹光猛地斬在雌火龍的左腿上。
“嚓!!!!”
“嗥!!!!!!!!!!!!!”
鮮血夾雜著冰晶噴灑出來,火龍的前衝力沒有消解掉,她和剛才一樣犯了全力衝刺的錯誤,亞伯也沒有絲毫留手,更不可能留手。兩者皆是全力以赴之下,兩力相加,本來應該隻能砍入不深的劍斧幾乎把火龍的腿骨切成兩截。
“唔呃!!!!”
亞伯也沒想到自己的一斬會造成如此深的傷口,居然一時無處卸力,腰部被卡在骨頭中的斧身撞到,整個人弓著,被頂了出去。
“咕…………!!!!!”
雖然胃都快被撞出來了,亞伯還是強忍著痛楚,試圖讓自己的雙腿能著地,連續地接觸地面又被帶動向後滑行,一路上肥美的草皮都翻卷起來。
火龍的平衡被斬斧破壞了,剛才因為衝力未盡還在向前踉蹌,而現在受傷的左腿幾乎無法支撐身體,向前張倒。
“糟糕,會被她壓住!”
亞伯艱難地收縮腹部,明顯感覺到自己斧柄的位置越變越低,那是火龍即將撲倒的證明。
如果這樣任由雌火龍帶著他一起摔倒,他會被砸成肉醬。
“下面!”
身體先意識一步做出了判斷,亞伯悶吼一聲,將掛在斧柄上的身子猛地翻了下去,左手還緊緊握著斧柄,因為慣性,他的身子瞬間被拖動拉直,幾乎躺在地上。
“哢!!!!”
斬斧被從火龍的腿骨裡拽了出來,因為失去了支撐點,亞伯以難看的姿勢仰面躺翻在地,斬斧斧面磕在他的頭盔上,讓他一陣頭暈目眩。
火龍也在斬斧拔出後撲倒了,她奮力地掙扎著,雖然因為傷口凍結沒有失血過多,骨骼卻被凍得越發脆弱,不堪重負。
“嗥!嗥!嗥!”
劇烈的疼痛令她以不符合威嚴的樣子在地上翻騰蠕動,左腿更是不斷抽搐著,如同想要抓取什麽東西,卻又什麽都抓不到。
“嘶…………”
亞伯晃了晃自己的頭,被自己的重斧砸到腦袋可不是什麽有趣的經歷,眼前的景物全都旋轉著,細看的話會令人作嘔。
“這樣的程度已經夠了吧?”
他喘著粗氣,體力已經跌進低谷,被火龍帶著跑的時候,空氣全被從肺中擠壓出去,其造成的缺氧症狀開始發作。
“再這樣來一次……”
他咬破了自己的下唇,單手支地,由跪坐的姿勢慢慢站起來,但身形搖搖欲墜。
“要確實地……讓她沒有能力……追殺茶茶才行,一條腿……不保險…………”
飛龍種可怕的恢復力是令獵人最為頭疼的能力之一,如果不能造成無法恢復的傷口或者致命傷,被飛龍逃走,下一次再見到它們,哪怕這個時間是一天,恐怕都要前功盡棄了。
“現在…………”
亞伯咽下一口夾雜著血腥味的唾液。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嗤――――――――――”
拖動著巨大的,散發著不祥紅光和白氣的猙獰劍斧,亞伯藍寶石色的眼睛怒睜,雙腿邁動,疾馳起來,斧尖接地,拉起了一條醒目的土線。
火龍還因為疼痛和失去左腿的異常感而在倒下的位置胡亂拍打雙翼,這給了亞伯機會。
他的吼聲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握斧的左手因為過分用力指節發白,動作因為缺少右肩穩定而變得大開大合,將斬斧狠狠地刺入火龍的左肩中。
“啪!哢嚓!!!”
“嗥!!”
並不僅僅是簡單地用斬斧突刺一下,亞伯的報復還沒有結束。
劍型的斬斧突然從中間裂開,內部糾結的齒輪緊緊卡入火龍的傷口中,瘋狂轉動起來,將甲殼保護下的肉體絞得血肉模糊,白色的濃鬱寒冰能量也一同爆發,傷口不可思議地進一步擴大。
“嗥嗷嗷嗷嗷嗷!!!!!!”
雌火龍掙扎著想要將侵入身體的可怕“鋸子”拔出來,但附著的寒冰能量幾乎讓她的肌肉和血管凍結,身體居然不聽使喚,隻能任人宰割。
亞伯死死地扣著強屬性瓶爆發扳機,面色潮紅的發出狂笑:“好久沒有怪物乖乖躺著吃我一套屬解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斬斧向上抬升,尖銳的齒輪瘋狂咬合,冰屑四濺,在連成一片的哢嚓聲中如同一把巨大的剪子把火龍的傷口越撕越大,開裂的甲殼內,血肉呈現出壞死的黑紫色,讓人頭皮發麻。
“哢噠!!!”
當抬升到了極限時,亞伯幾乎將火龍的半個肩連帶翅膀都撕了下來,然而他的力量也已經到了極限,不可能再負荷劇烈的動作。
於是,他撒開了扳機,任由積攢的巨大能量釋放出去。
“空!!!!!!!”
完全解放的能量洶湧著噴薄而出,從斬斧的裂口內爆發的強烈白光化為巨大的白色冰簇,在火龍身上炸開,然後瞬間崩解。
炫麗的效果自然帶有不俗的威力。
可以肯定,火龍的翼骨根部已經被炸斷了。
如果不能立刻恢復,並進行大量進食,她將再也飛不起來。
屬性解放極強的後坐力將筋疲力盡的亞伯推了出去,在托住斬斧讓它沒有脫手後,便栽倒在地。
隨後,他露出了笑容。
“咳。咳咳。哈,哈哈,真是爽快。咳咳。”
在村子中不苟言笑面色冰冷的亞伯,並不是不會笑。
那隻是他不願對他人敞開心扉,其實他本質並不冰冷。
在戰鬥時,當他體會對怪物們施予暴力的快感時,他會笑。
還有兩種時候。
就是面對真心對他好的人。
和他在意的人。
盡管也許在外人看來隻是勉強地扯了扯嘴角。
“或許我有點喜歡那個小妹呢。”
“這叫什麽來著……一見鍾情?”
“如果沒有這樣艸蛋的發展,是不是可以和她談一場呢?哈哈……”
亞伯嘴角浮起弧度的同時,眼神也暗淡下去。
“好累啊,屬性解放把力氣用光了……明明雙手的時候隻是有點喘不過氣而已……”
他的眼皮開始一張一合。
“拿不動你了……你會被送給誰呢,是給村子裡那個一直沒有趁手武器的混蛋小子?還是被村長當成紀念品掛在家裡面?哦,也有可能被其他人撿走賣掉吧……”
斬斧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危險狀態,釋放出一絲冰涼的氣息,希望能激起他的生存意志。
“別鬧…………我困了…………睡一會兒…………就一會兒…………困了就睡…………別管別的…………我不是說過嗎…………不要委屈自己…………”
也許能夢見爸媽呢…………
沒了力氣的亞伯很清楚自己將會面對什麽。
他重創了火龍不假,但是畢竟沒有殺死她。
那麽,死的只會是亞伯。
“話說她會不會硌到牙呢……”
亞伯不無惡意地想到。
然後,他乾脆地閉上了眼睛。
“吼!!!”
他能感受到雌火龍一邊哀鳴著,一邊接近。
即使受了這麽重的傷,雌火龍依然能夠移動,她挪步到亞伯身邊,龍瞳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低下頭去。
“你要對好人做什麽啊茶!!”
在火龍低頭的同時,一聲嬌喝響起,名為茶茶的少女居然從地下鑽了出來,用她重新戴好的栗子面具狠狠地撞向火龍的下顎。
“咚!!!”
“嗷!!!”
發出石頭撞擊般響亮的聲音,少女頭上碩大的面具居然將火龍的腦袋撞向一邊,從陸之女王的反應來看,力道還不小。
“茶……茶?”
亞伯本來已經快要昏死了,突然聽到少女充滿活力的聲音,瞬間清醒了一半。
他有些虛弱,又有些生氣:“不是……讓你……快點跑……”
“才不呢茶!茶茶要保護好人茶!”
少女趁著火龍硬直,將亞伯連同他的斬斧一起橫抱起來,一溜煙跑走。
“吼!”
雌火龍出離憤怒了,她失去了一隻眼睛,一條腿,一隻翅膀最後居然還讓敵人被救走?
別開玩笑了!
火龍現在的速度已經徹底無法和茶茶相比,但茶茶抱著亞伯,再加上一把斬斧,還是不可避免地被火龍一瘸一拐地追上。
亞伯似乎明白過來,有些不舍地望著自己的武器。
琥珀色斧刃的斬斧傳來一股思緒,似乎在表示理解。
“抱歉。”
亞伯舍棄了自己的武器。
“ァ!
斬斧落地,脫離主人之手的瞬間,它那盈亮的斧身便暗淡下來。
減少了負重的茶茶腳下步伐更加急促,很快甩脫了火龍,將雙方距離越拉越遠。
“嗥!”
眼見追不上了,火龍憤然噴出一枚火球。
“茶!”
茶茶稍微回頭一看,頓時寒毛直立,用十分詭異的變向往旁邊一讓,直徑一米半的火球最後呼嘯著擦過亞伯的腦袋,即使隔著頭盔,亞伯的頭髮都差點翻卷。
但是當事人已經幾乎失去意識了,也沒能發出抱怨。
“吼!”又噴吐了幾枚火球,但是沒有一發命中,感覺胃液都快嘔出來的火龍終於放棄,發出不甘的吼叫,深深地望了一眼兩人逃走的方向,便一瘸一拐地調頭準備離開。
這場戰鬥沒有勝利者,少年保護了少女,也被少女救下性命,但是遺落了自己的武器。
雌火龍沒有獵殺到他們當中任何人,還添了一身傷。
她在離開前,感受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不自覺地看向氣息散發的位置。
亞伯的斬斧靜靜地躺在那裡,雖然隻是沒有任何情感靈魂的武器,卻給人一種落寂的意味。
火龍十分人性化地一皺眉――――雖然她沒有眉毛,但眼神變化得和人類十分接近。
隻不過這個動作配合上她眼眶中還沒拔出來的獵刀,顯得十分詭異。
至少把這個對自己造成嚴重傷害的東西當成教訓帶回去吧。
她似乎是如此想著,將斬斧銜起,忍著牙齒之間冰冷的不適感,一步一步地挪動向叢林――――和亞伯他們逃跑的方向不同,漸漸消失在叢林的陰影中。
亞伯和茶茶還在狂奔,他們奔進叢林之後一路向植被稀疏的高處衝去,如果是亞伯指路的話絕對不會選擇這樣容易暴露位置的方向,但是茶茶作為旅者卻不清楚莫加的地形,直到她發現周圍的綠色變得很淡才注意到這一點。
“茶……完蛋了茶……我不認識路茶…………”
雖然不認識路,但茶茶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天知道那隻火龍幾時追上來,如果找不到能有效遮蔽氣味的洞窟或者更大片的密林,茶茶有把握逃掉,亞伯是無論如何都逃不掉了。
“不能丟下好人茶茶。”
長時間地奔跑,她的體力也有些吃不消,但還在咬牙堅持。
“好人可以為了茶茶死,茶茶也可以為了好人死。”
簡單純真的思維賦予她動力,一時間隻能看到一條綠影在散開的叢林裡飛馳。
“茶!”
當衝到叢林盡頭的時候,茶茶突然刹住身子,將亞伯放在地上,整個趴伏在灌木叢中,小心翼翼地向叢林外看去。
一小塊平坦的草地上,聚集了數目相當多的小狗龍,它們嘶鳴著,正興高采烈地將一頭食草龍分屍。
面對這種血腥的進食場面,茶茶隻是眉頭微皺,她在意的是小狗龍的數目,從這處高地往前,就能看到青灰色的低矮山巒了,那邊或許有供人休息的地方。
哪怕隻是一處適合露營的岩壁也好,亞伯的傷勢需要盡快處理,她並不會判斷內傷,但一般骨折的處理還是在族中學過的。
“必須把它們引開茶!”
左右環視一周,茶茶下定決心。
“先把好人藏起來茶。”
她折斷了幾根樹枝蓋在亞伯身上,感覺不放心,抓了好幾把土撒在他身上,還感覺不放心,又揀了幾蓬樹葉堆在他身邊。
左忙一下右忙一下,亞伯最後被完全掩蓋了起來。
“搞定茶。”
少女十分滿意地拍拍手,看著自己的傑作。
“………………”
在她面前的是一灘由樹葉,木棍和土塊堆成的包包,看上去就像……
墳堆?!
不知道亞伯若是現在清醒著,會不會氣的跳起來破口大罵。
“接下來要把粉毛引到南邊茶……”
少女鼓起勇氣,直接大叫著跳出灌木叢。
“茶茶!”
她揮舞著棒槌,衝向進食中的小狗龍群。
本來歡快地嘶鳴著的小狗龍們一下子都愣住了,齊齊望向小腿發抖的茶茶。
“茶茶茶!”
少女奮力地揮舞自己的肢體,棒槌不停地揮舞,然後一溜煙向後跑去。
“…………吱?”
小狗龍們發出疑惑的聲音,望著茶茶跑走的方向。
“吱嘰嘰。”
似乎回答發出疑惑叫聲的小狗龍一般,一條體型較大的雌狗龍用下巴點了一下食草龍的屍體,於是它們又開始歡快地享用美食。
“………………”
茶茶跑出去很遠才發現計劃中應該追著自己跑的狗龍大部隊根本沒跟上來,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嗒嗒嗒。”
於是她又跑回去,在狗龍們抬起頭警惕地看著她的時候,再次揮舞起棒槌,如同在向狗龍們招手。
“茶茶茶茶!”
這回她接連跳起兩次,然後用細碎的舞步後退,又踢踏著在空中高舉棒槌,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
然後,她又一溜煙跑開了。
“……啪嗒。”
一頭小狗龍掛在嘴邊的肉掉了下去,似乎是被茶茶脫線的舉動震驚到了。
旁邊的小狗龍用它狹長的眼睛斜著看向同伴,仿佛在問:“這個煞筆是來幹什麽的?
“你問我我哪知道?”另一頭小狗龍也用同樣疑惑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同伴。
然後它們大眼瞪小眼,就是沒有一隻脫離隊伍去追茶茶。
“茶?”
茶茶又跑出去很遠才意識到狗龍們根本沒理她。
她又是無奈又是疑惑,一般情況下看到她這麽做死的舉動,領地意識極強的粉毛應該早就跟過來了才對,怎麽今天全都蔫菜了?
是說,少女到最後也沒注意到真正令“粉毛”沒脾氣的就是她那搞笑的舉動。
“茶!”
於是她換了一種更激烈的方式。
茶茶掏出回旋鏢,狠狠地將它甩在一頭小狗龍的臉上。
“嗷!!”
被打中的小狗龍哀鳴一聲仰翻過去。
“吱吱!”
“吱嘰嘰!”
這下捅了馬蜂窩,狗龍們見同伴被攻擊,終於丟下可口的食物尖叫著向茶茶撲過來。
“茶!”
少女被突然全壓過來的小狗龍們嚇得不輕,腦袋上的栗子面具被她突然跳起而頂得發出嘭咚的悶響。
“茶茶茶茶!!”
她邁開形狀完美的雙腿,也不管是不是已經把全部小狗龍都吸引過來,就這麽飛快地向靠近叢林的娃路迪河跑過去。
“茶!”
茶茶回頭看向小狗龍們,稍微計算了一下距離,便一頭扎進了河水中,翻起一絲水花不見了。
如果亞伯看到這一幕肯定會非常驚奇,娃路迪的水流並不湍急,水量也不大,而且清澈見底,最深處不過兩米,想隱匿一個活人是根本不可能的。
小狗龍們見茶茶跳進水裡,也尖叫著全跳了下去,水流甚至隻能淹過他們矮小身材的一半。
在狗龍們熱火朝天地尋找茶茶的下落時,少女早就打著地洞,在地下潛行,慢慢地摸回“埋藏”亞伯的位置。
“這裡的土好稀啊茶……快陷進去了……”
少女的身子如同具有遁地能力的龍類一般在地下前進,動作就像游泳,拔開面前的土層後,向前挺動,如果在地下有人擁有視力的話,可以看到少女的周身環繞著一層綠光,保護她的身體不被粗糙的土層劃傷。
“哈!”
在差不多的位置,茶茶開始“上浮”,用棒槌敲飛頭頂上的石頭後,她從土裡跳了出來。
“茶,現在去找好人…………”
“茶?!”
然後,她被嚇得一哆嗦。
在林中,一隻雌狗龍正用它的嘴撥弄藏著亞伯的“墳堆”。
“茶茶!”
她稍微遲疑了一下,便舉起棒槌,衝向雌狗龍。
“嗥?”
雌狗龍本來隻是聞到一股生人的味道,過來巡視一番,不巧發現了亞伯,想要把這“鐵殼子”從土堆裡翻出來。
但是它的行為把茶茶的某個開關給觸碰了。
“茶茶茶茶茶茶茶茶!!!!!”
少女揮舞著鳥嘴棒槌,高高跳起,在雌狗龍的驚叫聲中重重地落了下來。
面具內茶茶臉色漲紅,眼睛中甚至還帶著一絲水霧。
“不許對好人下手茶!”
“咚!!!!”
棒槌敲在雌狗龍的頭骨上,身材相對嬌小的少女力氣一點不小,僅僅一下就令雌狗龍雙眼翻白,栽倒在地。
“敲你敲你敲你敲你敲你敲你敲你敲你敲你!!!!!!!!!”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連串密集而悶硬的爆鳴,茶茶的棒槌接連在狗龍腦袋上敲擊了幾十下,直敲得雌狗龍口鼻溢血,還不肯停下來。
“嗚,嗚嗚……”
“呼……呼……”
察覺到自己反應太猛烈的茶茶終於收手,這時候狗龍的腦袋已經被揍得全是大包和淤青,在地上抽搐不止,令人不忍直視。
“茶……茶……”
遠處,狗龍們的嘶鳴似乎有接近的趨勢。少女便不再猶豫,將亞伯一把拉起,再次用橫抱的方式帶著他逃向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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