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正襟危坐的呂子墨忽然擺出一臉嚴肅的神情。
“那個馮玉兒,身上是不是也出現了紋身?”
“你,你怎麽會認識她?”李皓炎瞠目結舌的看著那個冷著臉的帥氣男子,愣了會兒才滿臉不可思議的問道,“而且你怎麽會知道她有紋身的事兒?”
自己明明啥都沒告訴他,可呂子墨怎麽好像什麽都知道。
“前些日子我在辦公室整理報告,無意間發現你的手機無緣無故的出現在一個新生的手裡,而你前一天卻剛好把手機丟了。”呂子墨淡淡的解釋道,“那天你並沒解釋清楚手機遺失的問題,我猜想你身上出現紋身那天晚上應該跟她有過一些接觸。”
“可能你那天晚上跟她發生了難以啟齒或者你認為說出來很不合適的事情,導致你決定把這件事對我隱瞞了下來,隨即對我辯了一個漏洞百出的謊言。”
說著說著呂子墨從上鋪跳了下來,端起水杯倒了一杯熱水,走到宇文段跟前很自然的遞給她。
“謝謝。”長發女孩兒感激的回應了一句,“剛才就麻煩你了。”
原來剛才宇文段喝的熱水也是呂子墨幫忙倒的。
“接著,大一軍訓的時候我特意留意了她幾眼。雖然她偽裝的很到位,但是幾處不經意間表現出的異常舉動,讓我對她學籍檔案上記載她是男性的產生了一絲懷疑。一個學籍和身份證戶口本複印件全是都寫著她為男性的人突然就變成女人,你不覺得這跟我們寢室的情況有些不言而喻的類似麽?”
“她隻訓了一天就請了病假,並且還沒按規定住進新生男生寢室裡。種種反常的舉動全是在跟你接觸後就忽然產生了。”呂子墨隨便找了一條椅子坐了下來,雙手合一冷笑道:“要是我不幫她把許多事給壓下來了,暗中幫了她不少忙。你以為靠她這拙劣的手段能瞞過誰?”
“說吧,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些什麽?”說到最後,呂子墨衝著李皓炎嘴角微微上揚,“你到底隱瞞了些什麽?”
看著咄咄逼人的呂子墨,李皓炎發現自己再也瞞不住了,嘴唇不甘的動了動。
“其實那晚.....”
其實在那一晚,身上出現紋身的李皓炎並不是如他所說的直接就小跑回寢室,而是當他下定決心準備離開時,渾身虛弱無力的他沒走幾步就昏死了過去。
這完全就是變身前的征兆!
也不知暈過去了多久,等到倒在地上的李皓炎再次醒來時,還沒等他抽出時間來檢查自己的身體,猛然發現馮玉兒那個偽娘此時正倒在自己的懷裡。她似乎也暈了過去,雙頰的酒靨上還微微泛起一抹紅暈,幾縷發絲還俏皮的散落在在耗子的頸部。
男人為什麽可以這漂亮?
看著那“一臉滿足”的神情,李皓炎胃裡一陣翻滾,想直接把胸前那個“可人兒”一巴掌拍死。
可是隨後他卻悲劇的發現,雖然他挽留住了男性的尊嚴並沒跟老二說分手,但現在的自己竟然虛弱到連推開一個“女人”的力氣也沒有了,甚至連抬手都有點費勁。
只能繼續被一個偽娘給壓著。
“這特麽算什麽?”苦逼的李皓炎想著想著,一張臉黑得都快跟漆黑的夜晚合二為一了,“這個偽娘不會趁我昏過去了,對我乾出天人共戮的事情吧?”
李皓炎又煎熬了一會兒,感覺自己恢復了少許力氣後,緊忙推開仍然喪失意識的馮玉兒。
“好痛..”被推開的馮玉兒悶聲低哼了一句,原來腦袋撞到一旁的水泥花圃上。
站起來的李皓炎手機也沒得拿,掉頭直接一溜煙回了寢室。
後面的這一段的記憶簡直是個噩夢,比變身還可怕。耗子居然被一個偽娘給壓了。
.....................
一看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李皓炎破罐破摔把對馮玉兒的之前襲胸行為也老老實實給交代了。
“原來你那個什麽對象是男人變的啊?”笑抽筋的宇文天埋汰道,“那天在醫院洗手間你跟她的‘雨後小故事’還算不算了?”
看著已經笑得快抽過去的宇文倆兄妹,李皓炎表示沉默不語。
這一刻,保持緘默絕對是個明智的選擇。
“你是說,她也暈過了去了?”呂子墨依舊一臉嚴肅,從一堆廢話裡挑出了重點。
“嗯。”
“也就是說,這個變身不是僅限於302寢室的獨立事件。”呂子墨淡定的看著眾人,“這麽看來的話,這青色紋身還具有一定的傳染性,目前傳染渠道未知。但不排除馮玉兒身上之前也有紋身的可能性。”
很少發表意見的宇文段吃驚的看了一眼呂子墨,隨即床上那漂亮女孩兒嘴唇動了動:“傳播渠道?空氣傳播,血液傳播,母嬰傳播一類的嗎?”
“你漏了一個,還有性傳播。”宇文天插了一嘴,用玩味的神情看了看李皓炎,“沒準這貨還瞞了咱一些事兒。”
“操!”這憐憫的的眼神直接把李某人肺都給氣炸了,強忍著抽宇文天的衝動罵道,“跟你老子是個正常的男人。”
“假定小晴為第一個出現紋身的攜帶體,她變身當天晚上最先接觸的人是我們五個人。
之後她也接觸了其他一些人,可是能產生紋身的人卻只有我們。所以這紋身如何傳染應該有些說頭。”
“別咒我,這跟我沒關系。”一旁的宇文天聽到呂子墨的分析,很是不滿的嘟嚷道。
“你怎麽知道你沒有受到影響?”呂子墨推了推眼鏡冷笑道,“誰告訴過你只有出現紋身才代表是被傳染上了?萬一這個紋身是已經受到影響後的某一階段才顯現出來的呢?”
這一連串的反問問得宇文天啞口無言, 隻好閉嘴了。
“通過研究了最近這些日子的變身現象的規律,現階段我將變身分成了四個階段:潛伏期,顯現期,漸變期,劇變期。”
“潛伏期,顧名思義,你的身體其實已經受到紋身的影響,可是外表沒有任何異常,連紋身都沒有出現。這是我個人的猜測的一個階段,可能也許並不存在;特別的是,我要強調一下漸變期,這個時期表面上看來除了出現紋身,身體並沒有其他大礙。”說著說著呂子墨忽然對李皓炎露出一個很有深意的笑容,“可我認為漸變期卻是整個變身過程的最為關鍵所在。”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看起來沒啥大毛病,其實我的身體已經快變得差不多了麽?”聰明的李皓炎聽懂了呂子墨想說什麽,“量變引起質變?”
“這個時期可長可短,短如王菡十分鍾就快速結束;長如李皓炎依舊挺到現在。”
剛閉上嘴的宇文天又開始作死了,“花時間想這個,還不如去調查那個給小晴下整這神秘紋身的罪魁禍首。”
“線索實在太少。”呂子墨少見的歎了口氣,“只有守株待兔等他們出現了。”
“守株待兔?”李皓炎好奇的說道,“什麽意思?”
“現在,我們幾個就是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