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慶此刻正在萬劫谷用膳,而流雲則坐在他對面,正在吃平時西夏吃不到的水果。
段延慶比較困難的吞咽食物的樣子,多看幾次一定吐,實在是太惡心。可是流雲不止一次看過段延慶這個樣子已經習慣了,所以在心裡一直是尊敬段延慶的。
“流雲侄兒,當日你說不和我們一起來,原來是自己一個人來,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流雲說:“還能因為什麽,大理段氏一族既是朝堂之尊又是武林人士,結果弄得大理先天不足,我要是不加一把柴火,我良心難安啊,大伯。”
就看見段延慶把短杖敲在石桌上,一條條龜裂的紋路布滿石桌。
“流雲,你是不是覺得伯父老了,不中用了,而你翅膀硬了,敢飛了?”
流雲擺擺手說:“伯父,侄兒絕無此意,侄兒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摧毀段氏一族在大理的影響力,到時候我們即便不是立刻馬踏大理,奪取江山也是易如反掌。”
“可是到時候這樣的江山我要來有何用,如果我答應你了,我豈不是段氏一族的罪人?”
“罪人?大伯,成者王侯敗者寇,歷史從來都是有勝利者任意揮毫的畫板,只要我們成功了,我們想成為什麽樣的人就是什麽樣的人。
等大伯你登基成功,那大伯你就是忍辱負重一舉平叛的聖天子,一定會成為歷史上濃墨重彩的人。你的故事會被後人傳頌,而段正明段正淳還有那個小朋友段譽都是亂臣賊子,被大伯你世世代代踩在腳下。”
流雲喝了一口茶,繼續說:“可是大伯如果你一直這樣婦人之仁,總是在意這個在意那個,你倒是在意大理江山,可是大理江山何曾在意過你。
所以你下不了狠心,那變成段正明還有段正淳踩著您,讓您一直痛苦一直翻不了身,你願意嗎?”
段延慶的臉色很難看,或者說一直都很難看,顯然流雲的套路不是他心裡想的套路。因為在他心裡自己一直是延慶太子,這個皇位本來就是他的。
所以他一直不屑用流雲的辦法奪得皇位,如果那樣做自己就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可憐人了。而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憐。
他只需要跟著自己的人認同自己的做法,並且還要一直走到底。
流雲看著段延慶一副難以取舍的樣子,也就不打擾他思考了,“侄兒告退。”
榆木腦袋!
還好我一開始就沒有看好過你,段延慶大伯,你注定是歷史的罪人或者說你的名字也注定不會在歷史裡。
流雲漫步在甘寶寶的花園裡,蝴蝶隨著花香飛舞,但是這隱藏肮髒又有誰知道。
“大壞蛋,你憑什麽在我家的花園裡亂逛!”鍾靈一臉氣鼓鼓的樣子,站在一塊石頭上掐著腰哼道。
“哦,是你呀,怎麽你的貂兒找到了嗎?”
結果鍾靈一下子就癟了,蹲下說:“我還沒找到,我的貂兒平時最聽我的話了,可是上次和你遇見以後,就再也不聽我的話了。”
呵呵,想必這個時候,段譽已經吃了莽牯朱蛤了,而可愛的小貂兒也死在了那個蛤蟆的毒氣下。看來距離自己的目的又近了一步,段譽呀段譽,你注定會給我鋪路的。
“鍾姑娘,你的貂兒平常喜歡什麽,我也經常采藥,說不定還能幫你找到它呢。”
鍾靈一聽立刻一掃剛才鬱悶的心情,就連在她眼裡不怎麽順眼的流雲也變得順眼了。
“你真的願意幫我找貂兒?”
流雲伸出右手的三根指頭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於是鍾靈開始蹦蹦跳跳的跟在流雲後面,要出萬劫谷。但是還沒走出多遠,就被甘寶寶攔住,“少俠請慢,敢問少俠要帶著我女兒去哪裡?”
鍾靈搶先說道:“娘,這個大哥哥要帶我去找貂兒,您午飯也就不用準備了,我們在外面找到貂兒以後,就直接回來吃晚飯。”
“不行!”甘寶寶異常果決的就拒絕了鍾靈的提議。
在她看來流雲是一個什麽人,她不清楚,但是他的那些個長輩是個什麽人,她卻比誰都能嗅到這裡面的危險。
尤其是那個雲中鶴,每次和他相遇的時候,總能感受他眼裡那種侵犯的目光。如果這個少年是他培養出來的,那自己的女兒豈不是羊入虎口?
“不行,你現在那也不許去,老老實實的在娘的眼皮子底下待著。”然後和顏悅色的看著流雲說,“少俠得罪了,小女頑劣,還是有小婦人來操心好了,就不勞少俠費心了。”
說完一把拽住鍾靈的手,生抓硬拉的從流雲身後奪走了鍾靈。
目送走鍾靈母女以後,深有感觸的說:“當真是人伴賢良品自高,看來還是吃了團體的虧。四叔啊,你收斂一下吧。”
另一邊,鍾靈正發著大小姐脾氣。
“娘,你幹什麽呀,我還要去找貂兒呢,它已經跑了好幾天沒有回來了,你幹嘛把我拽回來。”
甘寶寶也是很心疼女兒,摸著鍾靈的頭髮說:“乖女兒,你可長點心吧。那個是四大惡人的侄子,惡人能教出什麽樣的貨,而且我有一種感覺,這個人比那些四大惡人還要危險。”
鍾靈一臉迷離的樣子,“娘啊,你說的這些都是哪跟哪啊,人家好心陪我去找貂兒,可是被你這樣橫刀一砍,你讓人家以後怎麽看我啊?”
甘寶寶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揪住鍾靈的一根小辮子說:“合著娘說的這些話你一句都沒聽進去啊!你腦子到底在想一些什麽,娘說的這些都白說了?哎呀!”
可是鍾靈還是一臉認真的說:“娘啊,您不知道,那個人真的很招貂兒喜歡,這是真的,而且他武功還高,萬一出了什麽事情,他也可以保護我啊。”
“哎呀,你到底要讓娘說你什麽好,怎麽這麽不聽話。娘跟你說了,你還小,不了解這個江湖有多黑暗。尤其是那個叫流雲的,年紀輕輕武功高強,一定是練了什麽采陰補陽的邪功,要不然怎麽會長得這麽好看,身上還總是有一股異香。”
鍾靈倒是沒有想那麽多, 可是一個很熟悉聲音突然傳出來。
“夫人,熟歸熟,你這麽說我,我一定會告你誹謗。”
甘寶寶一個激靈打出來,就看見流雲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坐在她們娘倆說心裡話的大樹上了。
好可怕的輕功,什麽時候來的。
但是甘寶寶歷經風雨,露出自然的笑容說:“少俠誤會了,我說的不是少俠,是幾百年前的一位武林前輩,還請少俠不要入心。”
流雲點點頭,我要是信你的話,那我才是棒槌呢。
“呵呵,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放心了,在下最討厭背後說在下的人了。”然後跳下大樹,穩穩的落在兩個人前面,突然很奇怪的問道:“不知夫人可曾看過我的臉?”
甘寶寶一愣,隨即便搖搖頭,“小婦人從未見過少俠,不知這裡面有什麽事情嗎?”
流雲笑著說:“哪有那麽複雜,夫人沒有見過我就放心了,畢竟還要出來混,就怕遇見熟人,呵呵。行了,那在下就不打擾貴母女談心了,告辭。”
經過這些確認之後自己完全放心了,如果說小時候自己和段正淳長得很像的話,那自己練了五年的北冥神功,易經洗髓,正骨伐體,不知自己的氣質變得高貴,心性也變得高傲,就連樣貌也變得與以前小時候截然不同,就好像脫胎換骨一樣。
“如此便好,段正淳,我還有一步大棋要走,等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