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姥姥!”
李秋水掐住虛竹的後衣領子,冷酷的看著山崖下面,濃濃的白霧,還有萬米未知的距離,都讓她沒有在追究的心理。
“你有沒有人性啊,你師姐都跳下山崖了,怎麽還不去救她,你是不是人啊!”虛竹這些日子對巫行雲雖說沒有甚好印象,但是畢竟也是無崖子前輩的師姐,而且還確確實實的交了自己一點東西。
李秋水看著虛竹哭的已經岔氣了,就覺得這個小和尚的確長得差強人意,可是心還是好的,可是巫行雲不會無緣無故的就遇見這麽一個小和尚,所以···
“小和尚,你可知道這枚指環的來歷?”
虛竹點點頭,“這正是無崖子前輩托付給我的,遇到了姥姥以後,我就把戒指交給了姥姥,她說她會替我報仇的。”
李秋水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有一些複雜的事情轉念就會想明白,“報仇?報什麽仇?給誰報?”
虛竹本來也是傷著心,但是想到李秋水和巫行雲是師姐與師妹的關系,雖說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不知道,可是想必這些話說出來也沒有什麽大礙吧?
所以,虛竹將自己怎麽從少林寺出來派信,怎麽到的莫乾山,怎麽破解的珍瓏棋局,又和無崖子老前輩說了什麽話,因為什麽得傳的北冥神功,有把無崖子和丁春秋這點恩恩怨怨裡外裡掐頭去尾的講了一遍。
虛竹如今自己也是身懷重任,因為無崖子老前輩要自己去大理無量山的劍湖下面,找一位女前輩,和她學武功報仇,如果不信有畫為證,。
可是因為不認識道,結果···
“等等!你說有畫?快拿出來我看看,拿呀!”
虛竹也不知道李秋水為什麽這麽急,既然這個也是前輩,那就拿出來吧,反正這兩個人都是前輩,都應該尊重。
如此這般的話,虛竹就從衣袖裡拿出卷軸遞給了李秋水,李秋水顫抖的接過從虛竹手裡遞出來的卷軸打開一看。
啊!
這畫的不正是自己嗎,這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這不正是自己年華最好的時刻,看來師兄的心裡一直有自己,而且記住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其實按照無崖子蘿莉控的標準,畫的完全就是長大以後的李秋水的妹妹,是照著李秋水的樣子臆測的畫。但是現在李秋水就是因為關心則亂,而且一聽說是師兄無崖子特意讓虛竹去劍湖底下尋找自己,感動的是一塌糊塗,眼睛自動就將酒窩還有痣給過濾了。
“你是無崖子的最後的入室弟子?”
虛竹一聽,怎麽前面的氣氛又打又殺,還有就是深情款款的,怎麽一下子拐到這裡了?
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前輩,小僧就是一個少林寺的普通僧人,送完信以後還是要回少林寺的,所以···”
他的話還沒說完,李秋水竟然一抓扣住了虛竹的手腕,虛竹就感覺一道奇怪的真氣從自己的雙手探進去,還沒有走進多深的地方,也沒有轉個幾圈突然就沒了!
虛竹奇怪的看著李秋水,你搞什麽玩意?
就聽得李秋水冷笑道:“還敢嘴硬,我的小無相功已經練到最高深之處,無形無相,無法無空。你沒有無崖子的功力,怎麽可能同化我的真氣!”
結果嚇得虛竹腿一軟,趕緊雙手合十,高宣佛號,“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小僧真的不是有意的啊,小僧也控制不住這一身的功力,小僧保證回到少林寺以後,決不再使用無崖子老前輩的武功,小僧發誓!”
之後他的小光頭就被李秋水敲出一個大包,李秋水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虛竹說道:“胡扯什麽!我師兄一生的功力都在了你的身上,你就這樣糟蹋了我師兄的武功不成!不行,你得跟我走,你不是想殺丁春秋嗎,師娘幫你!”
啊?這怎麽又成了師娘啊,你們怎麽這麽亂啊!
“前輩,你怎麽又成了我的師娘啊,你們,你們真是把小僧我弄糊塗了!小僧到底該聽誰的啊?”
李秋水看著一臉迷茫的小和尚,噗嗤一樂,“你師父不是讓你找這畫中的人嗎,我就是你師父要找的人,快跟我走吧!”
結果小和尚往後一頓,“不對,前輩您和畫裡的人根本就是兩個人,我見識少,您可別騙我?”
李秋水看出現在的虛竹還是有疑惑的,隻好將蓋在臉上的人皮面具撕開一角,露出臉面,結果全是刀疤什麽的,嚇得虛竹趕緊閉眼不敢再看!
李秋水說:“你現在也看到了,我的臉明明就和畫中的一樣,可是都是你剛剛背的那個賤人,在我大婚的時候,劃花我的臉,從此我只能用這張假皮過了這麽些年,你說我該不該殺她!”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但是斯人已逝,前輩還是不要糾纏的好。畢竟”
“閉嘴!”李秋水一震怒,虛竹馬上就很配合的把嘴閉上了,“你以為那個賤人會死?別開玩笑了,你先跟著我走,我一定會讓你看清那個賤人的真面目的。”
······
此刻流雲、獨孤無雙還有阿紫正在路旁休息,讓馬歇一歇腳,喝一點水,吃一點草。
阿紫躺在一顆大石頭上休息,迷迷糊糊的就要睡著,突然聽到馬的一聲撕裂,掙斷了綁在樹杈上的韁繩,瘋了一樣的狂奔而走了。
獨孤無雙猛地將劍拔出來,“有人!戒備!”
阿紫很識相的躲在了流雲的身後,略有顫抖的說:“是不是師傅追上來了,不然怎麽馬會這麽大的動靜?”
結果流雲一看剛剛拴馬的地方,原來有一條五顏六色的花斑小蛇,看這個樣子就知道是一條劇毒無比的蛇,不然馬不會這麽大的動靜。
獨孤無雙想要一劍砍斷這個嚇走流雲的馬的小蛇,但是卻被流雲製止了,“等等大哥,讓我來吧,我感覺他好像是跟著我來的。”
結果走過去蹲下,把手一張,這條小蛇竟然順著流雲的手就爬進去了。異常的乖巧,就好像走丟好多年的孩子看見父母一樣親昵。
獨孤無雙把劍插回鞘,看著這條小蛇在流雲的脖子上盤繞,驚奇的說:“怎麽會這樣, 明明就是一條小蛇,竟然也會有如此的靈性,好羨慕啊。”
“大哥你嫉妒啊,可惜你駕馭不了嘍,它可能隻喜歡我吧?”
但是獨孤無雙不以為意的說:“笑話什麽,我早晚有一天也會養一個專門吃蛇的靈物的。可是現在你的馬跑了,我們只有一匹馬怎麽走啊?”
“大概我的馬身上有我的氣息,這才引得小蛇上去吧,總之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流雲看看天色還早,“我們現在就出發吧,等到晚上的時候,也能找到一個投宿的地方。”
於是三人這回就讓阿紫騎在馬上,流雲和獨孤無雙互相比拚腳力步行而去。眼看玉兔東升,三個人趕了那麽遠的路也還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就聽得身後遠處傳來一聲駿馬的嘶鳴,沒想到白天嚇跑的馬竟然會自己找回來,獨孤無雙略有些埋怨的看著流雲,怎麽好東西都有他一份呢?
等等,好像馬背上趴著一個人,哪拐來的?
等到馬走進的時候,馬山的人,當啷這一條斷腿,阿紫一眼就認出來這個人是誰了,“我記得她,她是那天虛竹小和尚救走的小姑娘,怎麽這麽慘啊?”
流雲一把抓住阿紫的肩膀,十分認真的問道:“你再說一遍,她是誰?”
“小姑娘啊,師兄你眼睛不好嗎?”
完了,怎麽會讓我碰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