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江龍王瑞此刻眼裡都透著恐懼,好像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現場已經被喬峰的丐幫控制住了。
在場的武林人士都被丐幫子弟卸下兵器,老老實實的蹲在樹林子下,等待喬峰處理。
流雲點了混江龍的穴道,用手捏著混江龍王瑞的盤龍服,仔細感覺這個衣服的布料,混江龍的身子已經軟了。流雲說道:“看來你的來頭不小,你這衣服的感覺摸著很熟悉啊。啊想起來了,你們大宋皇帝送了我好幾件衣服,和你的料子一摸一樣。”
就看見混江龍好像要說什麽,可是因為穴道被堵住,什麽也說不出來,流雲繼續說道:“你到底是混江龍呢還是瑞王呢?”
這下混江龍徹底傻了,自己這樣簡直是吃力不討好,沒想到折在這個西夏人手裡。
喬峰在一旁問道:“南陽王,你說的是什麽?”
流雲瞥了一眼喬峰回答道:“喬幫主,你還是不要插手這件事情了,因為大宋要爆發內亂了。”
喬峰是一個聰明人,一聽這裡扯到瑞王還有大宋內亂,這裡可不是他可以插手的了。
混江龍被流雲控制住,秘密的送回了東京汴梁。這下所有的宋朝朝廷的高層立刻下了封口令,這件事情一定要爛在肚子裡。
原來所謂的混江龍王瑞是大宋的皇室一員,封號是瑞王名號是趙顓,他與宋神宗趙頊是堂兄弟。
具體是從哪裡論的呢,當年宋朝的創立者趙匡胤和他的親弟弟趙匡義當年有一個約定。就是所謂的“金匱盟約”,這個金匱盟約大致的意思是兄死及弟,然後弟弟死後再把皇位傳回給哥哥的兒子,哥哥的兒子死了以後在傳給弟弟的兒子。
大概就是這樣類似於擊鼓傳花的規則,可是當哥哥的趙匡胤覺得自己的身子骨還可以撐幾年,當時趙匡胤才三十五歲,大家都憑著良心算算日子,到時候不止自己的弟弟老了,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兒子也長大了,於是就覺得恐怕不可以執行“金匱盟約”的約定了。
但是當弟弟的趙光義(因為要避諱帝王的名字,所以匡改成了光。)怎麽能忍得了,憑什麽你出爾反爾。所以過了很多年以後上演了在歷史上一直有爭議的‘燭光斧影’,總之就是弟弟當上了皇帝,並且給了哥哥的後人很高的待遇。
可是即便是在高的待遇,也阻止不了太祖一脈的人尋回他們的皇帝夢。與宋太宗的子孫不同,太祖這一脈的子孫可謂是枝繁葉茂,瑞王只是其中的一個。
但是宋朝的教育程度雖然很高,但是對於皇室子孫的教育從來都是猶抱琵琶半遮面。對於太宗這一脈來說可能學習的都是安家治國平天下的學說,可是對於太祖這一脈的教育來說總是似有似無的給他們灌輸雜學。
日子一長,宋朝皇家子弟的待遇一直很高,即便當不上皇帝也可以無憂無慮的過一生。可是因為物質生活不缺乏,但是精神生活匱乏,所以大都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開宴會。
可是宋朝什麽最時興,當然就是舞文弄墨。結果兩幫皇帝子孫的差距就開始體現出來了,尤其是太宗這一脈總是在學術上碾壓太祖這一脈的。
所以也有人覺得不出味來了,於是趙顓這個人感覺出自己自身的局限,開始接觸自己最不願意碰觸的史書。
大家都是知道歷史大都是枯燥的,而且不像小說這樣寫的那麽生動,能堅持下來的都是有大毅力的人。趙顓就是這樣的人,閱讀歷史就讓他了解到一個事情。
歷史是最經不起推敲的,就好像一個謊言要用另一個謊言來彌補,但是當所有的謊言堆積起來的時候就看出來蹊蹺了。
所以瑞王趙顓就設身處地的觀想自己能做什麽,可以做什麽,能做到什麽地步。因為宋朝的皇帝是陳橋兵變來的,所以或多或少的都禁止皇室子孫接觸兵事。
而且更對他們這一脈盯的更緊,趙顓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就等著這一任皇帝出問題,問題要大到哪怕退位也不能解決。
流雲的出現讓他覺得時機到了,因為他快要被自己逼瘋了,也就是俗稱的危機意識。因為在這個時代,只有戰爭和瘟疫的破壞力最大。
既然沒有瘟疫,那就用戰爭來完成這些事情了。西夏剛剛大勝,並且這回肯定會獅子大開口,咬的趙頊眼淚都出來了。
可是自己無兵無權,拿什麽能完成這件事情呢,趙顓自小流連勾欄碰巧聽到天下貼的事情。打聽好了之後,才明白天下貼是怎麽一回事。
於是他靠著多年積累下的人緣,發出對應的英雄帖。希望可以借著江湖朋友的血性來截殺他們的,再一次挑動兩國交戰,讓趙頊退位。
這雖說趙頊退位以後皇位不會馬上回到太祖一脈的手裡,可是這也是一場勝利不是麽。
此刻皇極殿正在進行一場宗族的審問,趙頊坐在下首,流雲他們身為外人就不摻和了。
堂上首座的就是現在輩分最高的一個老王爺,相當於趙家的族長。他威風凜凜的說道:“趙顓,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你可知禍亂黎民蒼生之罪!”
趙顓活了大半輩子,按道理來說還是皇帝趙頊的堂哥,可謂是什麽也享受過了,除了當皇帝以外可以說他這輩子過的不虧。
可是禍不言宗,他可以死但是他不能對自己其他的族人留下隱患,於是說道:“回宗正,我自知百死難辭其罪,只希望殺我的刀磨得快一點,不然我死不瞑目。”
都是趙氏一族,老王爺對於趙顓為什麽造反心知肚明。但是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對趙顓有什麽偏袒,既然他已經認罪那所有的罪孽都有他一個人來承擔吧。
“好,本王宣布,剝奪趙顓瑞王隻封號,財產充公斬立決!”老王爺留了一個心眼,偏偏沒有說趙顓女兒的事情,就是想替趙顓把他的女兒撫養長大。
可是坐在下首的宋神宗趙頊說道:“不用了,趙顓,朕赦你無罪。”
他的話音一落,不止趙顓猛的抬起頭看著趙頊,就連其他聽審的宗親也一臉不解的看著趙頊。
宋神宗站起來,走到趙顓面前說道:“趙顓,你會反朕無非就是覺得朕這個皇帝當得不合格,朕不怪你。”
結果在場的所有宗親齊聲說道:“陛下,請陛下收回此言。”
宋神宗無視這些宗親,還親自解開趙顓的繩索,輕柔的說道:“朕說過,朕赦你無罪。但是恐怕以後要委屈你以後不許踏出王府一步了,但是在你活著的時候,朕會讓你看看朕是怎麽當皇帝的。”說完就瀟灑的走出皇極殿。
宋神宗親在來到流雲下榻的行館,見到流雲的面,跟流雲說道:“流雲,讓你一天之內跑了兩次,真是朕失禮了。”
流雲倒是滿不在乎的說道:“沒什麽,反正今天的事情,最丟臉的就是陛下你了,我倒是看了一場好戲。怎麽樣,是殺了還是放了。”
宋神宗說:“沒放,但是也沒殺,恐怕他以後的生活會生不如死。”
哇,還是你黑啊。當然哪怕兩個人是好朋友也沒有說出這句話,“那陛下特意來到這裡,不會是來炫耀自己的仁慈來的吧?”
宋神宗點點頭,這回他的表情異常肅穆,“流雲,朕要拜托你一件事情,希望你不管願不願意都能幫朕把這件事情做完。”
流雲也感覺到宋神宗的語氣不像開玩笑,“那你既然都這樣說了,我還能說什麽呢?快講吧,你們這裡太亂了,今天是走不了了,明天我會在城門一開就離開的。”
“好!”宋神宗說:“今天來刺殺你的人, 雖然是我大宋的子民,但是他們參與謀反就是大不忠,但是今天的事情誰也不可以說出去,所以他們只能死在你的手裡。你懂朕的意思麽,流雲?”
流雲也明白宋神宗的苦衷,於是隻好苦笑說:“沒想到我這樣的人,卻要幫你這樣的人背黑鍋。你放心吧,我也考慮到你們難處,那些江湖人一直都在我的控制之下。”
“這樣朕就放心了。”於是宋神宗說完這些話以後就離開了,懷著心事的流雲來到城外看著這些人已經被綁的死死的,就讓士兵給他們松綁。
無雙說道:“流雲弟,你這是要幹什麽,難道你要把他們都放了?”
流雲沒有和無雙搭話,對著這些江湖人陰沉著臉說道:“本王今天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能夠傷了我,我就放誰離開,但是生死各安天命,有誰不願意的,我馬上處死他。”
話音一落,在場的所有人全部衝上來,但是一陣嘹亮的劍吟聲隔絕了流雲和他們的距離。就看見無雙提著劍站在流雲身前冷峻的說道:“我雖然不知道我弟弟到底在想什麽,可是沒有人可以在我面前動我弟弟一個汗毛。”
然後兄弟兩人一同衝進人群裡,就聽見流雲的高喊聲:“來吧,讓我賜予你們最體面的葬禮!”
劍氣縱橫,掌風四起,血肉橫飛。
從此江湖上多了一號人物——“毒君流雲”,殺人不眨眼,不問是與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