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時他有個好友,名叫蘇明卿,他們還是鄰居,住在一個小區裡。這天晚自習結束後,先走出校門的蘇明卿被四、五個其他班級的同學圍在中間,雙方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張楊也沒管雙方發生了什麽衝突,走進他們圍成的圈子,摟著蘇明卿的肩膀就向外走。
沒想到此舉激怒了對方,一個“虎不拉嘰”的家夥,將手中鎖自行車的鏈鎖輪圓了,打向背對他們而行的張楊兩人,也不知道這家夥針對的是他們兩人中的哪一個,反正倒霉的是張楊,他被鏈鎖雞蛋大的鎖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頭頂上。結果可想而知,張楊非常乾脆的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i。
那個“虎比”的家夥需要承擔什麽法律後果,結局如何,咱先不說,下文中會有涉及。就說無比悲催的張楊,他在床上整整趴了半年,顱腦內的血塊才被自然吸收乾淨,被壓迫的視覺神經也得到了解脫。
張楊眼睛能看到東西的時候,已經是高三的下半年了,距離高考還剩下一個多月,張楊的課程被落下了一大截。但是張楊還是堅持參加了高考,成績差強人意勉強進了三本線,父母讓他再複讀一年,張楊沒同意,半年黑暗世界的生活,讓他對學習失去了興趣,再讀一年會是什麽情況,張楊不敢保證。父母沒有勉強他,默默的為他準備上學的巨額學費。
一學期的大學生活,讓張楊充分了解了大學生活和高中生活的不同,沒有人督促,也沒有人監督,學習完全靠自己的自覺,學習壓力很輕。張楊非常聰明,學習能力也強,雖然用在學習上的時間並不多,但是大一上學期他的成績都是優秀。
哭了一通,張楊的心舒坦了不少,一塊堵在心口的巨石仿佛被搬開了,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三點三十二分,張楊從地上站起來,一步三晃地向小山上走去。
翻過這座小山,前面就是大海,海邊不是沙灘,而是怪石嶙峋的礁石灘。張楊走的這條小路的盡頭是一塊平坦的礁石。
他和三個室友在這裡遊過泳,這種礁石灘適合游泳的地方不多,而恰恰這塊和小山連為一體的礁石下面,就是一片適合游泳的好地方,面積隻有那麽百、八十平方米,水底不是礁石,而是由貝殼類生物碎片組成的類似於沙子的細末。
這裡水深一般在三米左右,礁石的頂部距離水面也不到三米。是一個練習扎猛子(東北話,頭朝下跳水)的好地方。
張楊站在這塊礁石上,眼望如墨般漆黑的大海,張開雙臂,大聲的呼喊。“爸爸、媽媽,兒子錯了。”“兒子要重新努力,你的兒子永遠是最棒的……”
他狂野的呐喊聲,讓海風帶出去很遠很遠,感動了大海中的所有的生物,也感動了來自於很遠、很遠地方的一個精靈。
閉著眼睛面向大海的張楊正在體會自己心靈的蛻變,一隻被他的鼓噪聲驚醒的海鳥,在他的腦袋邊“撲簌簌”的飛過,張楊下意思的腦袋一偏,重心的偏移,讓他腳下一滑,他立身不穩,腦袋照下,向礁石下落去。
危急中,張楊並沒慌張,他在礁石上作這個動作已經不下幾十次了,雖然今天的天氣冷了點,海水的溫度不會超過零上五度,但上岸後,跑回宿舍還不至於凍壞自己,最多吃一片康泰克就會沒事了。
可是,事情並不似張楊所想,今天是十五月圓日,正是潮汐落差最大的時節,而後半夜三點左右,正是落潮的時候,礁石下的海水只剩下了不到一米。
張楊在腦袋進入海水的時候,知道他完蛋了,即使因為海水的阻力腦袋不至於開瓢(東北話,破碎的意思),可是在冰冷的海水裡昏迷,後果是什麽,可想而知。
腦袋已經被海水包圍了的張楊,詛咒這個世界,怎麽能讓這些悲催的事情都發生在自己身上。
當然,張楊並沒有時間想這麽多,剛有了一個念頭,他就感覺到腦袋如被重擊,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
海水隨著張楊的自然呼吸,進入了他的肚子裡,進入了他的肺裡。張楊血管裡的氧氣在迅速減少,體溫在急劇下降,他的生命體征也向死亡的指標方向快速轉變著,血液也幾乎要停止了運轉,大腦細胞因為缺氧在快速的衰弱之中。
吉裡小蘿莉的靈魂已經和張楊的腦細胞結為了一體,張楊腦細胞的衰弱,吉裡立即就感覺到了,她試著利用這個契機逃出這個囚牢,結果她發現,以她現在的能力隻能將百分之一不到的靈魂因子,與這個智慧生命的腦細胞分離開。
也就是說,她的靈魂要逃出這個智慧生命的腦域,是件很困難的事,她現在的能力無法辦到這一點,也許今後這種任意將靈魂因子和腦細胞分離的能力增強了,會有這種可能性。
隨著張楊生命體征的減弱,吉裡的靈魂也在削弱,聰明的吉裡感覺到了危險,這個家夥如果死了,她也會在這個大腦中煙消雲散。她運用她能夠調動的計算單元,開始計算哪一種科技元素可以救助這個瀕臨死亡的家夥。
計算的結果是, 可以救這個家夥的科技元素很多,多到可以列出一個長長的單子。
然而吉裡悲哀地發現,這些科技元素大部分她都無法使用,可以使用的,就是那些可以自由和腦細胞剝離的靈魂因子所攜帶的科技元素,而被這個智慧生命腦細胞所限制住的其他靈魂因子確死氣沉沉,對她的召喚沒有反應。而她能夠調動的靈魂因子中,隻有一個被動的科技元素適用於現在這種情況下的張楊。
吉裡雖然隻運用了1%的計算能力,但是計算所用的時間還是非常的短暫,如果用地球時間秒來表示,小數點後,要加上百、八十個零。
張楊得救了,他靜靜地漂浮在海面上,不是臉朝上,而是臉孔淹沒在海水中,隨著潮汐上下起伏。
他的皮膚得到了一種能力,可以吸收周圍介質中溶解的氧氣,比如空氣中或者水中的氧氣,供其新陳代謝使用,他的皮膚還可以調節身體的溫度,讓身體永遠保持在36度,體表溫度低於這個溫度時,皮膚會阻止體內熱量的散發,而體內溫度高於這個溫度時,皮膚可以吸取體內的熱量,快速交換給與皮膚接觸的所有媒介。
張楊肺中的海水也被吉裡排了出去,吉裡不想這家夥因為肺部積水而感染,患上肺病,給她增加不必要的麻煩,他的身體健康對吉裡很重要。張楊肚子裡的水,吉裡沒有管,他雖然不是主動的、有意的,但畢竟限制了她的自由,讓他受點小罪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