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知道現在身處險境之中,只能頭也不回,騎著自行車朝前方衝去。
不過後面這兩人奔跑的速度極快,王凡雖然卯足了勁,卻也不能拉遠他們之間的距離,反而能感到身後的兩人在逐漸靠近。
再往前行,騎出這片區域的話,便快要進入鬧市區了,不過現在王凡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總不能現在回頭吧!
即使被人看到自己全身上下沾滿血跡,那也總比被後面兩人抓到好。
王凡這般思索著,腳踩在踏板上的力量又加重了幾分。
“世文,等下我們必須一擊得手,直接把他抓走,否則引來警察就不妙了,雖然我們並不懼怕他們,但是也要提防留下什麽蛛絲馬跡,如果被其他家族的人看出破綻,那就麻煩了。”
“二伯,我明白的,不管怎樣,決不能讓這小子從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薑世文面露冷光,低沉的說道。
王凡在前面一直想擺脫後面追趕的兩人,不過卻讓他失望了,雖然看不到後面的具體情況,王凡卻能感受到後面兩人的速度在逐漸加快,這樣下去被完全追上也用不了多長的時間。
“滴滴滴……”
一陣刺耳的汽車喇叭聲突然從前面傳來,接著車前方的氙氣大燈發出的白色亮光一下子打在王凡的臉上,刺眼的光線,讓他幾乎睜不開眼睛來。
王凡暗叫一聲不好,這突然出現的汽車仿佛就是來故意堵在他一般,莫非是後面兩人的幫凶,王凡萬萬想不到竟然會有輛車突然擋住他的路。
不過沒有辦法,王凡只能一個急刹車停了下來,不然就要撞到它的車頭,那後果可能更加不可設想,畢竟沒有一個普通人,撞了一輛汽車還能平安無事的。
薑世文和他的二伯這時也發現了突然出現在前方的汽車,是輛紅色的奧迪,不過他們的眼中同時浮起疑問,似乎也不清楚這輛汽車為什麽突然擋住王凡的去路。
不過這輛奧迪擋住了王凡的路,迫使他不得不停下來,而這正是薑世文他們樂意看到的,這小子今天絕對逃不了了。
正在他們準備加速追上去之時,那輛奧迪卻突然轉向,拐了個彎,駕駛員應該是個老手,非常熟練,中間一氣呵成,沒有任何拖泥帶水,這輛奧迪已經調了個頭,停在了王凡的身旁。
“快上車。”突然傳出的一陣清脆女聲,把王凡拉回到了現實之中。
“夏老師,怎麽是你?”車裡面的年輕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王凡的音樂老師夏珊凝,只是她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王凡瞪著她,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別磨磨蹭蹭的了,上來再說。”夏珊凝仍舊是冷冰冰的模樣,轉回頭說道。
王凡也清楚現在不是追究這件事的時候,後面還有人在追他呢!也不再繼續猶豫,直接棄了自己的自行車上了副駕駛位置。
現在也不能帶著自行車走,雖然有點可惜,畢竟這自行車騎了這麽多年,破是破了點,但還是有點感情的,不過如今也只能放棄了。
薑世文二人眼看著快要追上王凡,而那樣汽車卻突然一轉方向,而王凡也直接上了那樣汽車,一時也有點不知所措。
薑世文的二伯名叫薑忠毅,望著迅疾而去的汽車,此時他的臉色也一下子陰沉下來,變得非常難看,雖說自己算是個高級無階高手,但是要憑腳力跟上一輛全速行駛的汽車,還是有點天方夜譚了。
“二伯,那小子怎麽上了車?”薑世文臉色鐵青,他怎麽也沒想到這輛車的主人竟然認識王凡,本來他們已經快追上王凡。
不過王凡現在上了那輛汽車,他們想再追上去,就有點困難了。
“不清楚,不知道是這小子早有準備,還是這輛車真的只是恰好路過,只是碰到了熟人而已。”
車的行駛速度很快,伴隨著刺耳的鳴笛聲呼嘯而去,一轉眼就沒了影,這一帶重新恢復了原先的平靜,不過那輛自行車也遺留了下來,倒在了不遠處。
“王八蛋,想不到我們辛辛苦苦,大費周章的算計宋威仁,到頭來卻是讓這小子佔了便宜,他媽的,我不甘心。”
薑世文憤怒中紅著雙眼,一絲陰戾之色一閃而過,也無怪乎薑世文如此生氣,這次暗算宋威仁他們也是下了狠心,甚至是算得上孤注一擲。
畢竟宋威仁在硬實力上強於他們,如果他們沒有成功,那麽肯定會被反殺。
也幸虧宋威仁沒有提防他們,畢竟宋薑兩家雖然貌合神離,但表面上還是同盟,所以宋威仁根本沒想到薑世文會驟然出手。
顯然他低估了一個人的貪欲,如果他早有提防,即使薑世文握有暴雨梨花針,那肯定也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薑世文二人拚死拚活的算計掉宋威仁,本以為那塊玉佩已是囊中之物,想不到結果卻出現這麽一個岔子。
不管無心還是有意,現在這枚玉佩肯定被宋威仁給了那個陌生少年,現在又被他逃脫,那麽也就是說,他們所做的一番努力都付之東流了,這如何不讓薑世文不鬱悶。
“世文,看來我們不得不在這裡多呆一段時間了。”薑忠毅鄭重的說道。
“二伯,你的意思是……”
“和你所想的差不多,這小子肯定是本地人,樣子上看應該還是個高中學生,說不定就在這邊某個學校上學,我們花點時間應該能找到他。這次我們花了大血本,甚至還殺了宋威仁,如果還空手而歸,一旦走漏了消息,或是被宋家發現了什麽線索,那麽家主肯定不會為了保我們而跟薑家翻臉。但是一旦如果拿到了這枚玉佩,那麽結果就完全不同了,那時候家主即使直接與薑家撕破臉皮,也不會有任何猶豫,自然而然的,我們伯侄二人也可以在薑家揚眉吐氣,所以我們必須奪回這枚玉佩,不管用什麽手段。”
薑忠毅眼中同樣閃過一絲狠色,他是一個城府極深的人,臉上很少表現出喜怒哀樂,不過這次對於到手的玉佩突然又被人奪走,也是憤怒地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薑世文點點頭,表示讚同,接著又問道:“二伯,但是由我們直接出手,這樣沒問題嗎?畢竟那小子只是個普通人,如果我們明目張膽地對付他,恐怕會引起別人的懷疑,畢竟我們身為修煉者,竟然去找一個普通人的麻煩,那怎麽也說不通啊!”
“世文,你考慮的不錯,不過不用擔心,這件事並不需要我們親自出面。”薑忠毅解釋道。
“不用我們出面?那麽誰去辦這件事,我不記得這邊有我們薑家的勢力啊!”薑世文不解的問道。
“勢力的確是沒有,不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興紅市應該有一個薑家的分支,當初是因為觸犯了薑家家規而被驅逐出去的,現在這麽多年過去了,說不定都已經成了普通人。假如這次給他們足夠豐厚的利益,甚至可以用重新回歸薑家為引誘,相信他們一定會動心的,這件事如果交給他們去做,我們只在背後出謀劃策,相信不會有什麽人去關注,畢竟他們離開薑家這麽多年,早已融入普通社會,也不算我們這層次的人。”
薑世文眼睛一亮,露出笑容道:“二伯,這是個好主意啊,這樣既不會引起別人的關注,又能獲得我們想要的消息,假如這件事真被他們辦好了,那時候即使真的讓他們回歸薑家,家主也一定不會怪我們自作主張的,畢竟那枚玉佩實在是太重要了。”
“沒錯,就這樣決定了,今天我們先找個酒店住一晚,明天就直接去找他們。”薑忠毅說道。
“恩,二伯,對了,那小子的自行車還留在這裡,我們要帶走嗎?可能會有點用處。”
薑忠毅看著不遠處倒在地上的自行車,眉頭一皺,說道:“帶走吧,這輛自行車也算是一個線索,說不定可以憑這個找到他。世文,剛才那輛汽車的車牌號還有沒有印象?”
薑世文搖搖頭,無奈的說道:“剛才我的心思都在那小子身上,倒是沒記清那車牌號。”
“算了,我也沒記住,不過我們也不用糾結於這個,那小子應該是普通人,肯定不會知道那玉佩的真正價值,說不定只是拿來當普通的裝飾品,這樣即使放他那一段時間也無所謂。”
“二伯,那我們先去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明天再做打算。”
薑忠毅點點頭,隨後便與薑世文快速消失在了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