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止孫山日愣住了,我自己也有點懵了...
安妮怎麽來了?
當我倆愣神時,安妮則微微低身向孫山日施了個禮。這是在貴族當中,女士向同輩的男士所施的禮儀。
“安妮早就聽聞孫先生在機甲駕駛上有不世之才,今日終於得以相見了...”安妮抬頭看向孫山日,微微一笑,很大方地說道:“難道孫先生不請我進去嗎?”
“額...”孫山日這才會過神來,向她還禮後看了我一眼,伸手一引:“請進。”
“謝謝。”安妮抿嘴一笑,扭頭向身後說道:“你們在這裡等我。”
“尤毅,你的身體恢復得怎麽樣?”安妮剛剛進入病室,直接走到我的面前,笑著說道:“我早就聽說了你的事,只是最近有些忙,今日才得空過來。”
她此時像是和我很熟悉的樣子,神態從容,語氣和緩,沒有任何拘謹。這倒是和尤毅對她的印象十分吻合,氣質高貴清冷,但對待普通同學卻絲毫不擺架子。
可是,她越是這樣,我心頭的疑惑便更盛。
自從尤毅把那個盒子擺到她的面前,向她表達愛意時,他們之間的關系便不可能像從前那一樣了。這件事也就打破了同學這種簡單而純粹的關系,在他們之間造成不可避免的隔閡。
可是她為什麽來看我?為什麽擺出這樣的姿態?其實,我之前通過尤毅的記憶,就一直覺得安妮很不一般。
我心思轉動的同時,臉上立刻掛上微笑:“老同學,你能來看我,我已經很開心了。”
我故意動了動身體,然後有些無奈地看向她,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實在是抱歉,我的身體不能移動...你先請坐。”
“沒事的,你不要動。”安妮先按著我肩膀,待我躺好後才緩緩地坐在了椅子上。她看著我,用有些嗔怪地說道:“幹嘛和我這麽客氣嘛。”
如果說剛才她的表現只是讓我感到疑惑,那現在已經讓我有些不安了。
那滑嫩的小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時,我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在微微顫抖。而她說話的語氣,更是奇怪得離譜。
演戲...她一定是在演戲呢!
可是,她演給誰看呢?
我扭過頭,見孫山日傻愣愣地站在門後,睜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這邊。
不是他,不是演給他看的!我立刻將孫山日排除在外。
看樣子,孫山日和他的這個未婚妻的確是第一次見面。而且孫山日也向我訴說過,安妮並不反對他們之間的婚事。
可是,現在只有我們三個...那麽,也就說,她是在演給我看呢!想到這,我微微笑了笑:“老同學,不如我們開門見山吧...我的意思是,你今天有什麽事情嗎?”
聽見我的話,安妮的神色有些複雜,似乎猶豫了下,但很快就笑著說道:“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沒有事情就不能來看你?你也說了,我們是老同學啊!”
說完,她將椅子向前挪了挪,然後俯身柔情似水地看著我:“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身體到底恢復得怎麽樣啊。”
感受到她那帶著香氣的呼氣撲在我的臉山,我不動聲色地向旁邊靠了靠。
呵呵,她還把我當作尤毅呢吧?如果換成尤毅的話,面對這樣的安妮,恐怕現在已經激動得無以複加吧?
“還要繼續演?好吧,那我陪你演...”我在心中冷笑兩聲,立刻羞澀扭捏地低下頭,有些誠惶誠恐,又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安妮小姐,你...難道...難道你已經接受了我的愛意麽?”
面對我這句很大膽,甚至有些放肆的話,安妮的反應非常出乎我的意料。她的面色十分平靜,只是目光灼灼地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看穿一樣,讓我很不舒服。
可我依然擺出羞答答的模樣,看向她的目光躲躲閃閃,但不時在她的臉上掃一眼,留意著她的異常反應。
“尤毅。”安妮歎口氣,微微一笑,扭過頭,指向孫山日:“你難道不知道...你的這個朋友,他是我的未婚夫嗎?”
她的回答讓我愣住了。以她剛才的行為,似乎根本沒有將她口中的未婚夫放在眼裡吧!
“怎麽?”安妮看了我幾秒,笑了笑,似乎想幫我找個台階下:“尤毅,你剛才是在和我開玩笑的,對吧?”
我轉動心思,嚴肅地說道:“不!我沒有開玩笑!我喜歡你,我愛你,而且會永遠愛你!這和山日沒有關系。”我向她擺擺手:“你不懂,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友情!我們的友情,不會被任何東西左右!雖然山日是你的未婚夫,但他在知道我對你的癡情後,已經選擇了退出,並表示支持我...”
我扭過頭,看了眼孫山日:“山日,我說的對吧?”
孫山日愣愣地和我對視一眼, 然後立刻點點頭:“對的!安妮小姐,我聽說了毅對你的愛戀後,真的很感動。同時也為你感到高興,他真的是個很不錯的人,他真的比我更適合你。
安妮小姐,你真的應該認真考慮考慮。你如果錯過了眼前這個對你癡心絕對的男人,我想,你一定會後悔的!你仔細看看,毅長得真的非常英俊!這高挺又小巧的鼻梁,帥氣逼人的眉眼,紅潤性感的嘴唇,挺拔的身姿多麽的颯爽...簡直是巾幗不讓須眉啊!真的太迷人了!而且...”
“好了,山日,讓安妮小姐自己考慮考慮吧!”
見孫三日像是被王芊栗附體一樣,要沒完沒了的說下去,我翻了個白眼,連忙打斷。
而且,這家夥似乎只會用迷人這兩個字來形容人...也不知是性取向的原因,或是詞匯量太少,說起話來顛三倒四,驢唇不對馬嘴。連‘巾幗不讓須眉’這麽有難度的詞都被他想了出來,也真是夠難為他的了!如果我不打斷,再繼續下去,恐怕就要把‘紅顏禍水’、‘沉魚落雁’之類的用在了我的身上。
不過,他的這些話似乎起了些作用。
安妮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倆,愣了半晌,然後幽幽地說道:“尤毅,你的變化真的很大,看來我該重新認識你了。”她站起身,將椅子向後挪回原來的位置,然後重新坐下:“好吧,我承認,我的確有些事情想要單獨和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