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五萬,聽見這個數字,我頓時犯了嘀咕。
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態,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恢復。我很清楚,這麽多錢對自己而言是還不起的。
我和孫山日是朋友麽?當然算!通過這件事,我的心中已經認可了這份友誼。
的確,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如果‘互相’這兩個字變成單方面的給予,幫助也會變成恩賜。
正因為我認可了這份友誼,所以婉言拒絕了。可是第二天,孫山日還是帶著人搬過來了一台數據查詢器。
既然這樣,我沒有再繼續推辭。看著面前這台嶄新的數據查詢器,苦笑一聲:這人情,欠得越來越多了。
現在,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把握住每一秒時間,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那些東西搞懂。
身體不能移動,我隻得抻著脖子,伸直手臂來操作數據查詢器。保持這個姿勢,用不了多久就會覺得渾身酸痛。可我絲毫沒有辦法,隻得堅持到不能忍受,才躺下活動活動脖子和手臂,稍稍恢復些就要繼續。
十三天的時間,對我而言過的飛快。光紙上記錄的項目也在時間的流逝下不斷減少,現在只剩下十幾項最複雜的。保守估計,將其學習掌握,一天應該足夠了。
這些天內,我的身體也恢復了許多。因為我能感覺到那條腿酥酥麻麻的,不時還會有一陣鑽心一般的劇痛。我問過醫護人員,他們說劇痛是很正常的反應,不需要擔心。
孫山日隔三差五過來一趟。因為我的注意力放在了學習上,所以每次只和他打聲招呼,便重新埋下頭,不過他並沒有在意。每次過來,隻坐在椅子上睜著眼睛睡一覺,然後便起身離開。
米蘭達也來過幾次,從我的身上抽取了幾毫升血液,然後又用一台機器在我的身上掃來掃去,浪費了我不少時間。雖然我很煩躁,但是卻不能拒絕,甚至不敢提出任何異議。
我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的臉蛋和身材都屬極品。雖然我接觸過的女孩不多,而在前世,以我的身份更沒真正見到過帶著異域風情的女孩。可我在各種媒體上見過的外國明星著實不少,她與其相比,毫不遜色。
不知為何,她過來的這幾次都沒有穿正裝。短裙遮蓋下的玉腿修長渾圓,我有一次突然冒出這樣的一個念頭:摸上去的手感一定非常不錯吧。不過,我也只是想想,若真動手,我是不敢的。
也不知道她是有意還是無意,在我的面前時常彎腰,通過原本領口就很低的衣服,滿眼是一片白花花的誘人。而她更會不時用那水藍色的眸子瞟幾眼,讓我覺得像是在拋媚眼一樣。
可是,就在我的眼神開始發直後,她便會吃吃一笑,向我努起紅潤的小嘴,然後施施然轉身離去。
我知道,這正是她吸引眾多眼球的手段。那明明風.騷卻帶著嬌羞的笑容,將人勾得欲火剛剛要燃起時,她便立刻停手,不會讓人沾到一點便宜。男人是很犯.賤的動物,越是如此,越是欲罷不能。
可是,她對我這樣,完全沒有什麽作用。我很清楚,自己與她之間,只是一種交易。我配合她對我身體的研究,她替我保守秘密,僅此而已。
今天中午,我吃過午飯,剛開始學習,孫山日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來了,坐一會吧。”我沒有抬頭,看著顯示器,很隨意地說道。
孫山日應和一聲,很快用不可思議的聲音說道:“你不要告訴我,你還沒有睡?”
“嗯。”我點點頭。
“我之前只是覺得你不是人...”他湊到我的面前,有些篤定地說道:“到了現在,我可以肯定,你一定是個怪物!”
“哦?”我有些疑惑地抬起頭:“怎麽說?”
“你已經連續五天沒有睡覺了吧?”他想了想:“記得我上次來時是三天前,我問過你,那時你說自己兩天沒有合眼。到了今天,不是五天嗎?”
聽見他的話,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連續五天沒合眼!
記得上次在資料館裡整理圖紙上的知識點時,便沒有間斷地不停工作了四天左右,只是我絲毫沒有在意而已。因為在尤毅的記憶中,對睡覺沒什麽概念,他在研究材料時便時常連續幾天不合眼。
其實,現在的人所需的睡眠時間,平均每天只有三到四個小時左右。只是因為水藍星自轉周期的原因,大多數人每天依然保持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習慣。
我曾經思考過這個問題,最後得出的最合理結論,這是人體進化的必然結果。就如人體肌肉會有著不同程度的萎縮,而骨骼和身體機能卻有很大程度的強化一樣。
可是,我和正常人相比,似乎真的有些不太正常。
十三天,我隻休息了兩次,而且每次的睡眠時間不到五個小時。仔細想想,距上次休息到現在,自己似乎真的有五天沒有睡覺了。而上次睡覺也是在自己不自覺的情況下,突然間一下子便睡了過去。
想到這兒,一個讓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猜測從腦子裡冒了出來。
難道自己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樣?
記得自己上次突然睡著時,似乎持續學習了五天左右。而第一次休息,是因為自己被米蘭達那個女人搞的心猿意馬,而主動躺下睡覺的。
說實話,我現在對時間沒什麽概念。其實大多數人將所有心思集中在一件事情上時,都會忘記時間的流逝。而對我來說,只有將一項資料學習掌握之後,才會看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時間。
但是,我現在突然發覺,自己只要一直思索、強製記憶。在這種狀態下,絲毫感覺不到困意,並且記憶力和理解能力也不會有任何降低,這就有些讓我費解了。
“為什麽會這樣?”我有些沒頭沒腦地嘀咕一聲。
孫山日翻了個白眼,很是無奈的樣子:“你問我,我問誰去?嗨...算了算了,這也很正常。”他坐在椅子上,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在你的身體上, 沒什麽是不可能的,想那麽多幹什麽?”
說完,他直了直腰,抱起雙臂。我知道,他擺出這個姿勢,估計又要睡覺了。可正在這時,房間外突然傳來一陣爭吵聲...
“三位小姐,你們不能進去...”
說話人的聲音雖然嚴厲,但多少有些無奈的意味。我知道,這是米蘭達派過來的人,為了防止有人看見我的身體恢復狀態。
“為什麽?”
應聲的是個女人,聲音有些尖,似乎對對方的回答很不滿。
“泰隆醫生吩咐過,不經過他的允許,不許任何人進入這間病室。”
“是麽?可我們明明看見有人進去了。”
“那位是尤先生的朋友。”
“好了羅拉...”這時換了個人,也是一個女人。她的音色輕靈但聲音不大:“麻煩你幫我通知尤毅先生,我是他的同學。”
孫山日還沒有睡著,直起身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明顯帶著疑問的意味。我都沒想,直接對他搖了搖頭。在丹波學院,我並不認識多少人,尤其是女人。可現在突然來了三個,我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他有些無奈地站起身走到門口,剛剛拉開房門,立刻楞在了原地。透過玻璃,我看見他的神色有些古怪。
而在他側身時,我看見了來的人,那人竟然是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