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谷千鍛居內,一座巨大的圓形火爐佇立在屋子的中央。
爐內烈火熊熊,翻騰的火焰不時發出劈裡啪啦的爆裂聲,屋子裡溫度奇高,好似火海地獄一般。
秦乾著上身,專心致志地站在火爐前敲打著手中的鋼鐵,結實的肌肉好像鋼鐵鑄成一般,仿若大理石一般堅定的面容,被熊熊的火光照成金紅色的皮膚,真好似戰神一般!
老胡站在一旁看著秦乾,暗暗點頭,“三少爺資質當真是當世罕見,毅力更是驚人,短短一年便將這金鼎功練到了這般境界,假以時日,必成大器啊。”
金鼎功是逍遙谷秘傳的一門橫練功夫,老胡最擅此功,練到最高境界,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不弱於少林金剛不壞體神功。
怪醫當年送給秦乾的混天金翅功也包含橫練鍛體之法,不過隻練雙臂,金鼎功正好與此功相合,所以無暇子便命老胡將金鼎功傳授給了秦乾。
鍛造爐前駭人的高溫有利於金鼎功的修煉,再加之老胡修煉此功多年,將之與自己的鍛造手法結合,創造了一門以鍛造為練功之法修煉金鼎功的法門,所以秦乾一年多以來都跟著老胡在千鍛居內鍛鐵練功。
秦乾盤坐在床上,開始運轉真氣,準備衝擊耀陽玄功第四重境界。
秦乾一年半前便已將逍遙心法修煉完成,後無暇子因材施教,傳授了秦乾一門耀陽玄功,這門功夫剛陽霸道,威力無比。
秦乾摒除一切雜念,逐漸進入入定狀態,一股溫熱真氣自丹田升起,在經脈之中往複運轉,循環不息,秦乾引導內息開始慢慢衝擊耀陽玄功後天六重境界的關卡。
經過半個多時辰的努力,一道陽剛內勁轟地衝破了關卡,秦乾臉上泛起淡淡的紫色,正是耀陽玄功突破至後天第六重進入小成――朝陽紫氣境界的標志。
秦乾隻覺一股強大的內力順著經脈流遍全身,一股氣息自丹田直衝而上,忍不住開口長嘯一聲。
無暇子正在屋中寫字,雖然秦乾所居之處距離較遠,且由於內力較低,秦乾的聲音在此處幾不可聞,但以無暇子絕頂宗師境界的修為,莫說長嘯之聲,百丈之內便是落葉飛花都瞞不過他的感應。
聽到秦乾的長嘯之聲,無暇子手中的筆一頓,臉上露出笑容,“看來乾兒的耀陽玄功算是小成了,是時候讓他下山走走了。”
第二日清晨,秦乾剛剛起床,便見大師兄古月軒推門而入,“三師弟,師父讓你去自在居見他。”
秦乾連忙應了一聲,跟著大師兄向自在居趕去。
逍遙谷正中有一座古樸俊秀、簡練雅致的竹樓,竹樓之上掛著一面金色牌匾,上書自在居三個蒼勁挺拔的大字。
竹樓東面種著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林,西牆邊有兩株挺拔的青松,南邊是一座花園,裡面種滿了無暇子從各處搜集來的奇花異草,有的妖嬈綻放,有的含苞欲放,給人一種優美、恬靜,飄然出塵的感覺,仿若人間仙境。
“一~朵~小~花~啦~……”
秦乾與古月軒二人走近自在居,還沒來得及欣賞美景,就被一陣五音不全,堪稱鬼哭狼嚎的歌聲給嚇了一跳。
秦乾打了一個激靈,馬上向花園望去,果然看到無暇子正站在花園中央扯著一副破鑼嗓子放聲高歌。
歌聲之“優雅動聽”堪比午夜凶鈴、半夜雞叫,比用指甲刮黑板的聲音還要恐怖,直讓人頭皮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
根據無暇子自己的說法,每天對著花兒唱歌,能把快樂的情緒傳遞給花,從而讓花開的更加漂亮。
不過無暇子的歌聲……
“師父的歌聲不管聽多少次,都仍然是這麽難聽!天天聽這種歌聲,要是我早活不了了,這些花居然沒死,真是個奇跡!”
秦乾在心中暗暗吐槽自己的師父,動作卻是不慢,老老實實地向自己的老頑童師傅問安。
無暇子停下歌聲,臉上露出笑容,看著自己的小徒弟,卻是越看越滿意,不管是誰收到這麽一個天資聰穎又尊師重道的徒弟,都沒有不高興的道理。
“乾兒,你入逍遙谷也有五年了吧?”
“嗯,還有三個月就五年了。”
無暇子點點頭,“乾兒你這幾年刻苦用功,武功也算小有成就,是時候下山去走走了。”
秦乾一愣,“下山?”
“不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武學一途僅是閉門造車,卻是難有成就。”
無暇子遞給秦乾一個盒子,“這裡面有一些盤纏和我逍遙谷的信物,若有什麽困難可以持此信物到谷內在各處的產業之中求助。棘兒常年在江湖之中遊蕩,也可去尋他幫忙。好了,乾兒你去收拾一下便下山吧”
秦乾回到住處收拾一下行李,與大師兄與老胡告別之後,又跑到忘憂村看望了毒醫等人,便下山直奔洛陽城而去。
走到山腳下的一片樹林之中,秦乾突然停下了腳步。
只見不遠處四個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的人正圍著一個黑衣少年。
四人當中領頭的是個手拿一柄大錘, 腦袋奇大的矮子。
據目測這矮子身高最多不超過一米四,腦袋卻比正常人大上一圈兒,像個超大號的南瓜。
只見那矮子揮舞著大錘喊道:“我乃劈天裂地,轟天m雷震天!”
另一個手拿長柄大刀一身吊絲氣質的高大漢子接口。
“我乃挑五虎,斬六蛟,日月大刀賈雲長!”
“我乃無形拳,迷蹤腿,萬夫莫敵賽飛鴻!”
一身穿紅衣一臉欠揍的男子接著喊道。
另一個身穿藍衣,梳著掃把頭,一看腦袋就不靈光的人馬上說道。
“我乃來無影,去無蹤,急如律令,快捷一陣風趙驚風!”
“哈哈哈!我們乃是五嶽四龍!臭小子,識相的趕快把身上的錢財全部交出來,否則的話要你好看!”
被四人圍住的少年面白如玉、眉目疏朗,留著一頭利落的短發,額頭上系著一條白色的頭巾。
面對四人的威脅,黑衣少年橫眉冷目,隻回應了一個字,“哼!”
少年的不屑明顯激怒了四人,雷震天大吼道:“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你!兄弟們,上!”
秦乾見了這番情景,心道“原來是五嶽四龍這四個奇葩啊,這四個家夥天生白癡,武功雖是稀松平常,但四打一,那少年隻怕要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