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乾回到客棧之時已經接近卯時,天空之中開始有絲絲朦朧的光亮。秦乾換回平日的衣服,大搖大擺地向劉府走去。
還沒走到劉府大門,突然聽到一聲暴喝聲響起。
“嶽不群你個龜兒子偽君子,給老子滾出來!!!”
這一聲暴喝飽含悲怒之意,如六月驚雷,聲傳百米,附近的人家都被震得從睡夢之中驚醒,顯出喊話之人非凡的內力修為。
“有熱鬧看了。”秦乾嘴角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雙臂一震,身形如大鵬展翅一般騰空而起,向著劉府疾馳而去。
秦乾剛一進劉府大門,就看到令狐衝被余滄海一掌打的吐血而飛,倒在地上。
昨夜余滄海派羅人傑去查看林振南夫婦的關押之處,見其久久不歸心中焦急,生怕出了什麽差錯。有心親自去查看,但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在即,整個劉府魚龍混雜,他身為青城掌門更是人們關注的焦點,貿然動身很可能被人發現端倪,隻得按下心來等待。
就在余滄海焦急不安之際,卻見門下弟子慌慌張張地抬著一個身受重傷的青城弟子到來。
余滄海見了那弟子心中大吃一驚,這名叫陸人賈的弟子正是他安排看守林振南夫婦的守衛,心知定然出了大事。
當聽到林振南夫婦被人劫走,守衛在哪裡的青城弟子全軍覆沒的消息之後,余滄海當即就紅了眼,哪還顧得上其他,瘋狂地向著那處院落飛馳而去。
待看到那滿地的青城弟子屍首,余滄海卻是當時就氣的真氣逆行,仰天噴出一口鮮血。
余滄海仔細檢查過屍首上的傷痕之後,又先前結合陸人賈的描述,華山掌門嶽不群就這樣替秦乾背了個大大的黑鍋。
在命令跟來的弟子收斂屍首之後,余滄海衝回劉府要尋嶽不群拚命。
而此時嶽不群還未與華山眾人會和,令狐衝見余滄海侮辱自己恩師哪啃罷休,當即出言諷刺,已經陷入癲狂之中的余滄海當即出手要先殺了令狐衝泄憤。
令狐衝的武藝放在年輕一輩中可算是頂尖,但與余滄海這樣的一派掌門還是有很大差距,加上之前與田伯光激鬥之時所受的傷還未痊愈,不過數招就被余滄海一掌打飛了出去。
“大師兄!!”嶽靈珊驚叫一聲,衝上前去抱住令狐衝,怒視余滄海,“余觀主你是武林中的前輩高人,如此以大欺小要不要臉?”
見到令狐衝重傷倒地,一眾華山弟子紛紛拔劍而出,擋在令狐衝身前。
勞德諾看著一臉猙獰之色的余滄海,硬著頭皮說道:“余觀主暫且息怒,不知我等有何冒犯之處還請海涵。”
“海涵?格老子的,老子要你們的命!”已經陷入癲狂狀態的余滄海已經顧不得什麽宗師氣度,一邊暴著粗口,一邊就要動手殺人。
此時廳內的眾多掌門長老聽到動靜走出屋來,見此情景無不大驚。
劉正風慌忙出手擋下余滄海,“余兄且息雷霆之怒,何必和一幫小輩一般見識。”
余滄海見阻擋自己的乃是與華山同屬五嶽劍派的衡山派,心下更是惱怒,大喝道:“劉正風,我本以為你是正人君子,沒想到你和嶽不群那個偽君子沆瀣一氣害我青城弟子!”
劉正風眉頭一皺道:“余觀主何出此言?劉某何時害過青城弟子?”
余滄海怒吼道:“嶽不群那個龜兒子昨天晚上對我弟子門人痛下毒手,你若不是他的同夥就給我讓開,老子今日要殺光華山派的弟子,誰敢阻擋我就殺誰!”
眾人聞言無不大驚,劉正風皺眉道:“此事是否有什麽誤會?嶽師兄乃翩翩君子,如何會屠殺青城弟子。”
余滄海跳腳大罵:“狗屁的翩翩君子,日他先人板板的,嶽不群那龜兒子分明是個卑鄙無恥的偽君子。”
聽到余滄海左一個偽君子有一個龜兒子的侮辱嶽不群,華山派眾人無不惱怒,勞德諾道:“余觀主恐怕是誤會了,我師父在華山有事耽擱至今還未趕到衡陽,如何能殺死貴派弟子?”
余滄海眼中寒光一閃,身形化作一道綠影衝向勞德諾,劉正風未想到他突然暴起,卻是攔之不及。
勞德諾大驚失色,雙掌擊出想要阻擋。
余滄海冷笑一聲,手一轉就抓住勞德諾的雙手,“小子還敢說謊,說,嶽不群那偽君子藏到哪裡去了!”
勞德諾顫聲道:“師、師父真的還沒到衡陽。”
余滄海怒道:“放屁!老子在福州城就和那偽君子交過手,在華山有事耽擱了?你騙鬼呢?!說,是不是那偽君子讓你一路上鬼鬼祟祟的窺探於我的!”
勞德諾聽得余滄海這麽說,暗暗叫苦:“原來我和小師妹暗中察看他們行跡,早就給這老奸巨猾的矮道士發覺了。”但卻不敢承認,隻得硬著頭皮說道:“余觀主誤會了,小人哪有膽子窺探您, 只是恰巧順路罷了。”
“好個忠心耿耿的好徒弟,好!”余滄海冷笑一聲,一掌打在勞德諾心口之上,勞德諾張口噴出一口鮮血,胸口當時就塌陷下去,卻是命喪當場。
這一幕卻是把在場的眾人驚呆了,劉正風等人沒想到余滄海竟然真的會當場殺人,而秦乾卻是驚訝於自己一時的惡趣味居然導致一個在原劇情中發揮了重大作用的大反派剛開始就領了便當。
不得不說勞德諾這個間諜當的相當成功,整個華山派上下除了嶽不群竟然沒有一人懷疑過他。
相反由於此君平日裡成熟穩重,又刻意討好眾人,就連大師兄令狐衝都對他頗為尊重。
“二師弟!”令狐衝見勞德諾命喪當場,心情激蕩之下真氣失控卻是傷上加傷,張口噴出一口鮮血,昏迷了過去。
“二師兄!”嶽靈珊驚叫一聲,哭著喊道:“我爹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余滄海聞言獰笑一聲,“嶽不群不放過我?好啊,老子還不會放過他呢,我先殺了你這賤種讓那偽君子心疼一下。”說著舉劍就要往嶽靈珊身上刺去。
眼看嶽靈珊就要香消玉殞,門外突然傳來一個溫潤儒雅的聲音,“余觀主這是為何?”
只見門口一個中年的青衫書生踱了出來,輕袍緩帶,右手搖著折扇,神情甚是瀟灑,頦下五柳長須,面如冠玉,一臉正氣,正是華山掌門君子劍嶽不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