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秋原領著幾個小子吃得正歡,無來由地看了一出好戲。
陸秋原知道後世程本志被迫調離了華蘇縣,算是走了麥城,也讓跟班的小叔失去了靠山。不知道程本志的調離是劉繼堂用什麽政治手段迫走了他,還是劉世光用了什麽不光彩的陰招。總之在和劉繼堂的政治鬥爭中,程本志是吃了虧的。不過後期程本志奇跡般的崛起,怕是和他的那個省裡來的老同學有著某種關系吧?
陸秋原可不想此時自己伸出頭去有任何參與,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的例子那可真是不少。陸秋原琢磨著既然趕上發現了他們的衝突,就是上天給了自己一個重要的信息提醒;要是這中間要是有個什麽可以利用的機會,為自己謀點利益那才是正道。上輩子陸家落魄的時候,也沒見誰伸手援助一下半下,這個世界永遠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高尚到不忘舊情的人可能會有,但是他老陸家沒有遇到。
這年代所謂的包廂,隻是薄薄的隔斷間隔出來的一個小空間,並不隔音。劉世光和光頭宋三領著一幫小弟走進包廂後,就呼五嗬六地喝了起來,間暇還談論點事情。陸秋原十分想知道他們談的什麽,卻苦於沒有辦法靠近。
這時候,包廂裡有戴墨鏡的混混蛤蟆走了出來。蛤蟆叼了根煙,晃晃悠悠地來到了譚翠翠面前,擺出一份天老爺老一我老二的姿態。
“妞,給包廂加道開江魚!”
“什麽妞不妞的?你給我放尊重點!”
“嘿,小妞還很辣呀,大爺我喜歡!”
“回家喜歡你姐姐去,別跟我在這兒逗咳嗽!”
“別他TDM的跟我倆在這兒裝緊,今個是三哥辦大事,大爺我沒功夫搭個你,否則我飛XX了你不可。”
譚翠翠氣哼哼地看著蛤蟆,不再搭理他。
“看你那囂張的小樣,爺我就來氣!”蛤蟆有手指在譚翠翠的胸前比劃著,仿佛像要畫圈似的,“去,告訴廚房快點把開江魚給上來,挑肥的魚做!”
蛤蟆說完,拍桌子上五塊錢。
譚翠翠久在服務行業工作,深知閻王好惹小鬼難纏的道理,也不說話,隻是埋頭開票,找錢。
“一會兒魚做好了,就不麻煩端菜那婆子了。你要親自給爺們端上去,否則別怪我們哥幾個天天在你下班的路上等著你,和你談心!”交代完話,蛤蟆轉身進了包房,臨進去還丟下一句,“想不想呀,小妞?”
大堂裡留下了心情忐忑的譚翠翠。
譚翠翠深知混混不好惹,可讓他屈服於混混的淫威她也感覺不甘心。何況真要是她送菜進去,可能等待她的就不止瘋言瘋語了。想起蛤蟆那古怪的笑,心裡則越發的沒底了。
怎麽辦呢?譚翠翠出於深度糾結中。
這時,譚翠翠發現一個大男孩來到了她的面前。正是之前自己看不太起的幾個農村人中確定菜品的那個大男孩。
“別害怕,一會我幫你把魚端進去,保證通通擺平,不給你增添羅亂。”
男孩子一張嘴就要給譚翠翠解決當前最大的難題,頓時讓譚翠翠產生了好感。仔細觀察中,發現這個大男孩雖然個子不高,但長得還是比較周正的,感覺上是個妥帖人。
“小弟弟,你可能不知道,他們都不是好人。”人心都是肉長得,譚翠翠還是善意的提醒了來幫她解圍的陸秋原,“你們是惹不起他們的,還是吃完飯早早回家吧!”
看到譚翠翠這麽說,陸秋原對她印象有所改觀。眼高於頂是有那麽點,但品性還不壞,知道不牽連別人。
“放心吧,一切交給我了。”陸秋原朝譚翠翠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對了,如果以後他們有人問起你,你就說我是你表弟,我的名字叫陸秋原,你可記好了別穿幫!”
“你真的有辦法?”譚翠翠有點病急亂投醫的想法了。
“我說過了,放心吧,你看沒點路子的人能下館子點這麽好的菜麽?”
聽陸秋原這麽一說,譚翠翠倒是有些相信了。這年頭一個八級工每月才能賺六七十塊錢,往往還要養活一大家子人;要沒有點真本事,可不會舍得一頓花十塊錢下館子吃大餐。
“你要是能幫我把這事情應付過去,你這個弟弟我就認了,我叫譚翠翠。”顯然,譚翠翠也知道說謊要全套,要是名字都不知道,陸秋原顯然沒有了插手幫忙的借口。想想又追了一句:“你也不要逞強,實在不行我就去找楚經理,楚經理出去買菜,很快就會回來了。”
陸秋原給了譚翠翠一個安心的手勢。
陸秋原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和胡小軍等幾個小子嘀咕了起來。接著二狗子迅速地離開了座位,朝飯館外面跑了出去。
在陸秋原的重生字典裡,好人和壞人區別不大;在上一輩子幾十年當中陸秋原沒見過純粹的好人,也沒見過純粹到底的壞人。如果強要區分,大概隻有可用和不可用的人來區分。不怕你是個真正的壞人,就怕你是個不能利用的人,越破的蛋,越容易有咱能鑽進去的縫隙。
顯然,陸秋原沒有為譚翠翠強出頭的道理,更何況之前譚翠翠還明顯地看不起他們。陸秋原想要得到的是與劉世光接近的機會,他要弄懂的是,劉繼堂用什麽招數擠走的程本志,導致小叔仕途前景的惡化。現在機會就在眼前,不容自己放棄。
不一會,二狗子從長江飯店對面的百貨公司跑了回來,腋下還夾了兩條紅彤彤的二參煙。二參煙是這個年代市面上能賣到的最好的香煙了,黃盒的大人參煙是要特批才能買到的。讓二狗子去買煙,正是陸秋原交代的事情。
這時,廚房也做好了開江魚。陸秋原腋下夾起兩條煙,雙手端著做好的一大盤魚,來到了包廂門前。來到包廂門口的陸秋原放慢了腳步,靜靜地聽著包房裡面的動靜。
“老三,大富豪夜總會的生意可是越來越火了!齊斌那小子怕是賺大發了吧?你就沒想過要插一腿?”
“劉大經理,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如今齊斌那小子可是不好惹了,前陣子聽說他拉了程胖子參股大富豪,他手下那幾個小崽子現在走路都鼻孔朝天,都快牛到天上去了。”光頭宋三聲音裡似乎帶著不滿,“齊斌拿貨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是有股子狠勁的,本來沒什麽背景後台也不足為慮,可現在拉上程胖子,怕是要抖起來了!”
“嘿嘿,是呀,有了程胖子的治安科照著,齊斌還真就不好對付了。不過老三呐,你就真不想插上一腿?”
“我想是想,可我也不能跟專政工具作對不是?何況手下兄弟們有案底的可不少,不太好動呀!”
“你要是真有這個心思,我這兒到有個慢主意,雖然眼前不能利馬見效,但時日長了,好處多多。”
“啥主意?劉大經理,咱們的交情可不是一天半天的了,給兄弟支個招,拿下大富豪咱哥們二一添作五怎麽樣?”聽宋三急切的聲音就知道他也想搭上劉繼堂的這條大船。無疑,劉世光就是眼前最直接的機會。
“要說做法麽也很簡單,現在我家老爺子看程胖子老爹也不順眼,也在尋機會收拾這個土八路。可姓程的手腳利索,把柄還挺不好找的,我估麽著這程胖子倒是個突破口。你可以先打發個生面孔去跟著齊斌混,齊斌是個什麽貨色我們都清楚,隻要要是程胖子在齊斌那兒越陷越深,,,呵呵,老三,還用我教你麽?”
“哈哈,劉公子高見!”小蝦米們一個勁拍馬附和。
“劉經理這麽說我就明白了,找到齊斌的把柄是次要的,隻要找到把柄收拾了程胖子,也就把程本志這顆老虎牙給拔了。那樣我們得到的可就不僅僅接收大富豪的事情了,齊斌的所有產業,寶庫程胖子的產業,都使我們的了。”
“哈哈哈,哈哈哈~~!聰明~!”
“最近有個叫黑皮的人要投靠我,是個轉業兵,我看手底下有點活,我還沒放明了應聲,是不是,,,”
“嗯!這個就不要跟我說了,我要的是確切的證據。隻要有了證據,到時候我家老爺子也會跟著動手,,,記得,黑皮要籠絡住!”
“劉老弟你就放心吧, 我會把外面功夫做到位!”
“好,那我們就為了事成,先乾一杯!”
“哈哈哈!”
“如果乾掉了齊斌,整個華蘇縣不都是咱們的天下了?”旁邊的小混混也跟著附和,“跟著劉哥和三哥混,我們都不愁有好日子過呀!”
“哈哈,那是當然!少不了在座兄弟們的好處!不過這事兒你們是聽到了,要是別人也知道了,怕是不靈光了,老三啊,怎辦呢?”
“劉經理請放心,這幾個哥們都是靠得住的,靠得住的哥們,他們出來問題,我負責。”
“呵呵,看宋三哥說的,我又不是信不過兄弟們,隻是事情複雜,我不預把醜話說在前面而已。”劉世光用眼睛掃了一遍酒桌上的幾個人。
“劉哥放心,今天這話誰傳出去了,就受三刀六洞之苦,誰也不例外!”
“劉哥放心,我們一定守口如瓶!”
“好!我相信兄弟們!”劉世光的話,還是贏得了各個混混的認可。他們也知道禍從口出的道理。
“來來來,我們敬兩位大哥一杯!”
“好!”
“幹了,幹了!”
---
PS:昨晚回來晚了,後面字跡畫蛇添足,現在刪掉,給讀者朋友帶來的不便,請多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