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用鑰匙擰開家門我奶正在廚房裡頭忙碌著呢,看見我從外邊出來她十分的詫異,問了句:“小林子什麽時候出去的,我還以為你在屋裡睡覺呢。這麽早出去幹啥去了?是不是偷跑去遊戲廳了,以後別總去那地方,那裡頭沒有好人。這群王八羔子騙小孩子錢,賺好錢沒有好花的。”我帶著一腦袋的無奈又不好解釋,她這樣誤會最好,也省的我編故事解釋。
回到我自己的房間,我趕忙把帶著騷氣的褲子換了下來。掏光了兜裡的東西,發現兜裡還有那張老徐頭畫的符。趕忙穿上條新褲子拿著符跟我奶說:“奶,昨天放學有個老頭送我個這東西,說能辟邪,讓我貼身戴。”我奶給我盛了碗小米粥放桌子上把符接過去拿著來回看了看,問我:“不是騙錢的吧?”我一邊喝粥一邊翻了個白眼說:“沒管我要錢,白送的。”一聽白送的我奶樂了,“我大孫子就是個有福氣的,等著一會奶給你找塊紅布包上。”我連忙喝完了粥,跟我奶說我昨晚上沒睡好,再進屋睡會之後就進屋關上了房門。
躺在床上我就反覆的在想問題,那個跟我長的一樣的東西到底是不是林果?我要不要把我的事兒告訴老徐頭,他準備把林果怎麽辦?算了,他都說收不了了,走一步看一步好了。想清楚這些,我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過了兩天也就是周二,略微的有些陰天,我背著書包和平時一樣早早的上學,在學校門口竟然看見了老徐頭,還是穿著軍綠色的膠鞋、灰色老頭褲、藍色帆布工作服和腦袋頂上的一頂白鴨舌帽子,此時他正背個手面帶微笑的看著陸陸續續走進學校的學生。我走過去捅了捅他喊了聲:“老徐頭。”
他似剛回過神般的低頭看了看我,竟然有一些驚訝,然後從頭到腳打量了我一番說道:“你這精氣神不錯啊,這兩天沒感覺出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我也愣住了,低頭看看身上穿著的校服,撓了撓腦袋道:“沒什麽不對的地方啊,就是感覺這兩天總愛餓,吃挺多東西都吃不飽。”老頭感覺更詫異了,瞪圓了他那倆不大的眼睛說道:“你這孩子究竟是什麽造化,常人觸及陰靈往往都承受不住陰氣侵襲,最好的結果也是大病一場,你被水鬼纏身,居然什麽事都沒有。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啊。”之後笑了一下又似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看來我苦心配的歸元湯也沒有用處了。”
待他說完,我瞄了一眼老頭手裡竟然拎著一個塑料袋,一把搶過來發現裡邊有一個可以手拎的保暖水壺,看來這就是老頭特意給我準備的歸元湯。我心裡頓時感覺一暖,擰開蓋子頓時一股帶著濃烈中藥味的熱氣撲鼻,吹了吹覺得溫度正好,便一仰脖把這一壺都灌了下去。
將這一壺藥湯子喝下去之後一股略帶著腥氣的苦澀一瞬間就返了上來,我擦了擦嘴將水壺交還給老徐頭,老徐頭接過來對我說道:“我準備出趟遠門,去找之前我提過的那位高人來看一看那個東西。”我被那股子苦澀的中藥味頂的乾嘔了兩下,用手堵著嘴強忍著沒有吐出來,斜了一眼老徐頭說道:“那你準備怎麽收拾那個東西?”老頭眯了眯雙眼,說:“怎麽收拾我也不清楚,不過看那東西太過凶猛,我估摸,再有道行的高人都不會留著那個禍害,應該直接滅了最為安穩。”聽老頭這麽說我不禁有些擔憂,趕忙道:“那你可得先找我過去看看,我必須得弄明白那東西為什麽長的和我一樣。”老頭若有所思的道:“好,當我請來了那位高人,必然會讓你們倆見上一面,相信,我那位老友對你也會好奇的很!哎,對了。我送你那符戴著了吧?”
我把脖子上戴著的紅布包拿出來衝他揚了揚,這時上課鈴就響了。我告別了老徐頭,便進了校門。
這些天每天上學放學,與平時無異。直到20多天后的一天放學之後。我背著書包自顧自的經過校門,忽然發現老徐頭站在離校門不遠的地方左顧右盼的觀察著每一個走出校門的學生,我大老遠的就叫喊著和老頭打了個招呼。老頭髮現了我,衝我笑著點點頭就和邊上的人攀談了起來,這時我才發現,老頭身邊還站著倆人呢。
我心想,恐怕這就是老徐頭所說的高人了,帶著好奇,我不禁仔細的打量了二人一番。兩人都在40歲左右,其中一人身材略微消瘦,一米八左右的個頭,梳著板兒寸頭(80年代流行髮型,不明白的百度圖片宇航員聶海勝參考髮型),國字臉,刀削一般的臉膛顯得十分的堅毅,清爽的鬢發連接著乾淨的短髯,寸粗的一字眉,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半袖襯衫,米色的西褲,黑色的皮鞋擦的十分整潔,炯炯有神的眼睛就好似天生一般帶著一縷寒光,立於人前不禁讓人有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而另外一人從外觀上就要遜色一點了,坑坑點點的大圓臉上長了個老鼠眼,目光有些呆滯,八字點眉,蒜頭鼻,倒嘴角的寬唇闊口。穿了件紅色無字文化衫和一條黑色西褲,還搭配了一雙刷的有些褪色的白雙星球鞋。
不知怎麽的,有一種被老徐頭誆騙了的感覺。所謂的高人不說仙風道骨最起碼得過得去啊。在看這二位,我就覺著這二位搭配在一起是那麽的具有喜感,更何況還加上一個面貌有些猥瑣的老頭。總之,在街上我要是遇上這麽個奇異的三人組合肯定是遠遠的躲著走。
老徐頭說完,國字臉瞄了我一眼就對老徐頭說回去再聊。之後老徐頭招呼上我就鑽進了停在路邊的一輛冀B牌照的麵包車。
到了車上國字臉開車,蒜頭鼻胖子坐著副駕駛。我和老徐頭緊挨著坐在副駕駛後邊的位置。國字臉問老徐頭了句:“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小子?”老徐頭沒頭沒腦的來了句:“你覺著怎麽樣?”我帶著疑惑的看看老徐頭又看看開車的國字臉,心說“別是這老混蛋缺錢花回頭聯系上人販子再給我賣了。”國字臉呵呵笑了笑就沒了下文。
轉眼,車子就行駛到了客運站,停在了一棟招牌上寫著“銀豐賓館”的小樓前面。我背著書包隨著這三位上了樓,走到三樓的一間房間門口,國字臉拿著鑰匙開了門我們幾人也就陸續進了房間。
房間是一個商務間,裡邊配備了三張單人床,兩張單人沙發和一台彩色電視機。地上放著一個挺老的皮質行李箱,一張床上放著兩個旅行包。蒜頭鼻胖子進了房間就換上拖鞋打開了電視就躺在最裡邊的一張床上拿著遙控器看著電視,國字臉沿著中間那張床邊坐了下來。老徐頭隨意走到在靠近門的一張單人沙發就坐下了,國字臉看著手足無措的我有點尷尬,就抬頭用下巴指了指另外一張沙發於是我也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