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逸師太聞訊後確實先去的回雁樓,也遇到了劉洋。定逸師太報了名號索要儀琳:劉洋卻笑道:令狐衝那小子非要拿八成,五五分帳得了三百兩銀子還不滿意?威脅腰刀恆山告發我!沒想到這麽快!不過我還真就不怕什麽恆山派。仙兒拖住她們,莫要傷害,恆山尼姑值錢啊!轉身和曲洋爺孫飛身離去。定逸師太正在林仙兒手裡也沒有逃到好處。得了劉洋的口風,定逸師太,才怒氣衝衝的來找令狐衝算帳。
令狐衝一聽恍然大悟,玉郎君你這是瑕疵必報反咬我一口啊!這回自己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了。急忙跪倒道:師太明見,定是我在回雁樓中宣揚此事,惹他心中不快反咬我一口!
令狐衝說得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嶽靈珊也急忙道:師太我相信大師兄的為人,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泰山的師兄可以證明他當時已經被玉郎君劫持了,而且那個玉郎君我見過。其人狂傲不羈,而且武藝不凡,性格乖張不容任何人拂逆他的意思。一定是那廝無恥的伎倆。
勞德諾道:師太空口無憑,最好能夠找到儀琳小師傅問清事情原委,不能憑借那個登徒子的一面之言便處置了令狐衝。相反目前,就那個登徒子與令狐衝之間我們更應該相信令狐衝。否則萬一事情並非如此,我們不但冤枉了令狐衝,還中了敵人的詭計,豈不更叫人恥笑?
恆山三腚叫定逸越想越氣,怒不可遏道:“你們就像這樣搪塞我嗎?”突然伸手,抓住了靈珊的手腕。靈珊腕上便如套上一個鐵箍,“啊”的一聲,驚叫出來,顫聲道:“師……師叔!”
定逸喝道:“令狐衝我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卻決然脫不了乾系、我先擄你們華山派一個女弟子作抵。事情清楚後再說!但願儀琳沒事,否則!”一轉身,拉了她便走。靈珊隻覺上半身一片酸麻,身不由主,跌跌撞撞的跟著她走到街上。
勞德諾和梁發同時搶上,攔在定逸師太面前。勞德諾躬身道:“師叔,我大師兄得罪了師叔,難怪師叔生氣。只是這件事的確跟小師妹無關,還請師叔高抬貴手。”
定逸喝道:“好,我就高抬貴手!”右臂抬起,橫掠了出去。勞德諾和梁發隻覺一股極強的勁風逼將過來,氣為之閉,身不由主的向後直飛了出去。勞德諾背脊撞在茶館對面一家店鋪的門板之上,喀喇一聲,將門板撞斷了兩塊。梁發被令狐衝接住
便在此時,街頭有兩個人張著油紙雨傘,提著燈籠,快步奔來,叫道:“這位是恆山派的神尼麽?”
定逸道:“不敢,恆山定逸在此。尊駕是誰?”那二人奔到臨近,只見他們手中所提燈籠上都寫著“劉府”兩個紅字。當先一人道:“晚輩奉敝業師之命,邀請定逸師伯和眾位師姊,同到敝處奉齋。晚輩未得眾位來到衡山的訊息,不曾出城遠迎,恕罪恕罪。”說著便躬身行禮。
定逸道:“不須多禮。兩位是劉三爺的弟子嗎?”那人道:“是。晚輩向大年,這是我師弟米為義,向師伯請安。”說著和米為義二人又恭恭敬敬的行禮。定逸見向米二人執禮甚恭,說道:“好,我們正要到府上拜訪劉三爺。”
向大年向著梁發等道:“這幾位是?”令狐衝道:“在下華山派令狐衝。”向大年歡然道:“原來是華山派大弟子,久慕英名,請各位同到敝舍。我師父囑咐我們到處迎接各路英雄好漢,實因來的人多,簡慢之極,得罪了朋友,各位請罷。”
令狐衝道:“打擾了。”心心急如焚道,師傅你快來吧,要不然我現在只能求助五嶽同門了!
向大年道:“眾位勞步來到衡山,那是給我們臉上貼金,怎麽還說這些客氣話?請!請!”
向大年向茶博士道:“這裡的茶飯錢,回頭再算,都記在劉三爺帳上。”那茶博士笑道:“哈,是劉三爺的客人,哈,我們請也請不到,哈,還算甚麽茶飯錢?”
向大年將帶來的雨傘分給眾賓,當先領路。定逸拉著嶽靈珊女靈珊,和何三七並肩而行。恆山派和華山派群弟子跟在後面。
過了三條長街,只見左首一座大宅,門口點著四盞大燈籠,十余人手執火把,有的張著雨傘,正忙著迎客。定逸、何三七等一行人進去後,又有好多賓客從長街兩頭過來。
幾名青衣漢子抬著兩塊門板,匆匆進來。門板上臥著兩人,身上蓋著白布,布上都是鮮血。廳上眾人一見,都搶近去看。聽得有人說道:“是泰山派的!”“泰山派的天松道身首異處,還有一個是誰?”“是泰山掌門天門道人的弟子,姓遲的,死了嗎?”“死了,你看這一劍從前胸插到後背,那還不死?”
眾人喧擾聲中,兩具死屍都抬了後廳,便有許多人跟著進去。廳上眾人紛紛議論:“天松道人是泰山派的好手,有誰這樣大膽,居然將殺他?”“聽說是玉郎君乾的!隻一劍。
玉郎君號稱青·樓第一公子,又稱奪命劍客,出劍奪命!從不留情!”大廳上眾人議論紛紛之中,向大年匆匆出來,走到華山群弟子圍坐的席上,向令狐衝道:“令狐兄,我師父有請。”令狐衝應道:“是!”站起身來,隨著他走向內室,穿過一條長廊,來到一座花廳之中。只見上首五張太師椅並列,四張倒是空的,只有靠東一張上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紅臉道人,令狐衝知道這五張太師椅是為五嶽劍派的五位掌門人而設,嵩山、恆山、華山、衡山四劍派掌門人都沒到,那紅臉道人是泰山派的掌門天門道人。
兩旁坐者十九位武林前輩,恆山派定逸師太,青城派余滄海,浙南雁蕩山何三七都在其內。下首主位坐著個身穿醬色繭綢袍子、矮矮胖胖、猶如財主模樣的中年人,正是主人劉正風。令狐衝先向主人劉正風行禮,再向天門道人拜倒,說道:“華山弟子令狐衝,叩見天門師伯。”
那天門道人滿臉煞氣,似是心中鬱積著極大的憤怒要爆炸出來,左手在太師椅的靠手上重重一拍,喝道:“令狐衝!”他這一句話聲音極響,當真便如半空中打了個霹靂。大廳上眾人遠遠聽到他這聲暴喝,盡皆聳然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