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靈珊點了點頭,自然不好提起那天的事情,道:這此我們去福州,就是他出手殺了青城派二十多人,當時我在一邊正好看到他。他的衣服雖然跟我們穿的相似,
但是兩個袖子和衣服卻不是一體的,而是後縫上去的。因此他的肩膀看上去比較平直,不像大多數人都是圓圓的。扣子也不是用布條打的結,是用寶石製成,還有他的腰帶也和我們不同。正中間有一個很亮的銀牌。
梁發道:這就奇怪了為什麽他在細節上和我們有這麽多的不同?
嶽靈珊道: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衣服這樣做確實很好看。但是需要更多的女紅。做起來很麻煩。想是不像一般人家能穿得起的!
梁發道:一般人家?就是唱戲的西裝也沒有這樣做的!你們的描述,倒是令我想起,小時候,在京城看見的番邦夷人,那些夷人的衣服有都是上袖的。還喜歡扎這種腰帶。不過樣式和我們有極大的差別,哪這個玉郎君可是,黃頭髮藍眼珠,鼻梁高高的。
令狐衝和嶽靈珊同時搖了搖頭,令狐衝道:他長得和中原人並無二樣。
梁發想了一下又問道:你說他可能不可能是,移居海外又回到中原的華人?
令狐衝想了想道:有這個可能,我們久經江湖以前根本就沒聽說過什麽玉郎君。他就像不知打哪突然蹦出來的一樣。如果這個玉郎君久在中原,以他的脾氣和本事。不可能默默無聞。
勞德諾道:“不錯,一路之上我和小師妹也是這麽猜測的。
六猴兒陸大有問道:“大師兄哪他無緣無故請你喝酒,你猜測又是為了什麽呢?”
令狐衝道:“我這一落上和他談了很多無關痛癢的話題,他也很健談,幾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知。似乎對華山派沒有多少敵意,倒是對佛家很有意見。當時我猜測他可能是怕我怕我回去攪了田伯光的好事,或者怕我把他和恆山派的事情說出去,想用一頓酒收買我,以為我會吃人家的嘴短,於是我故意在酒樓中氣他,沒想到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還順手殺了兩個找茬的人,是泰山派的。
梁發道:這我們聽過了,哪後來呢?
令狐衝道:後來青城派的羅仁傑來了,看見他就想跑,可是卻被她的徒弟林仙兒殺了。
陸大有道:這就奇怪了,余滄海踢到了鐵板,被林家追殺哦,你說他怎還有心參加金盆洗手大會呢?
嶽靈珊道:你個猴子真是笨死了,當時玉郎君出手後並未再難為他。而他也來不及收手了。自然是想找一個武林人士齊聚的地方想辦法了解此事。要不然他的青城道統就完蛋了。
令狐衝道:唉!可惜呀他是自作聰明,萬萬沒想到這回不是玉郎君找他算帳,而是林家的人一夜之間成為武林高手,林震南夫婦已經親自去四川,滅他道統去了!
嶽靈珊道:怎麽大師哥你也知道這件事情?
令狐衝道:我親眼看見福威鏢局少夫人,林仙兒在回雁樓殺人,是她親口說的。
便在此時,只聽得街上腳步聲響,有一群人奔來,落足輕捷,顯是武林中人。眾人轉頭向街外望去,只見急雨之中有十余人迅速過來。這些人身上都披了油布雨衣,奔近之時,看清楚原來是一群尼姑。當先的老尼姑身材甚高,在茶館前一站,大聲喝道:“令狐衝,出來!”勞德諾等一見此人,都認得這老尼姑道號定逸,是恆山白雲庵庵主,恆山派掌門定閑師太的師妹,不但在恆山派中威名甚盛,武林中也是誰都忌憚她三分,當即站起,一齊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禮。
令狐衝朗聲說道:“參見師叔。”定逸師太眼光在眾人臉上一掃而過,然後定睛在令狐衝的臉上。粗聲粗氣的叫道:嶽不群的弟子,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竟敢將我的小徒兒擄了去?送給田伯光”她此言一出,華山群弟子盡皆失色。
定逸師太一句話問的令狐衝張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急忙解釋道:師太你是玉郎君乾的事情和我有什麽關系?
定逸大聲道:“你還要賴?儀光,泰山派的人跟你說甚麽來?”一個中年尼姑走上一步,說道:“泰山派的師兄們說,天松道長的弟子,親眼見到令狐衝師兄和玉郎君在一起喝酒。那酒樓叫做麽回雁樓。你二人在酒樓上談論如何將儀琳送給了田伯光,而且還口出汙言穢語侮辱我們恆山派。
定逸早已知道此事,但一想起恆山三腚的稱號,恐怕從此要遠播武林,仍是一般的暴怒,不等儀光說完,伸掌在桌上重重拍落,兩隻餛飩碗跳將起來,嗆啷啷數聲,在地下跌得粉碎。怒道:令狐衝你作何解釋!
靈珊急道:“師叔,此事真的和大師哥無關,你聽我們把話說完。
好你們說, 我聽聽你們究竟如何解釋,令狐衝無奈隻得將事情經過又說了一遍。
定逸根本就不相信:一拍桌子道:胡說八道,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這樣。無緣無故的那個登徒浪子為什麽請你喝酒?一定是你們將儀琳賣給田伯光得了好處,喝酒相慶。你華山派的門規越來越松了,嶽不群老是縱容弟子,結交匪類在外面胡鬧,此間事情一了,我親自上華山來評這個理。”
令狐衝這才發現這真不是一個能說清楚的問題。
嶽靈珊急道:你可千萬別去。大師哥最近挨了爹爹三十下棍子,打得他路也走不動。你去跟爹爹一說,他又得挨六十棍,那不打死了他麽?”
定逸道:“這畜生打死得愈早愈好。靈珊,你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他這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裡麽?不動路,
定逸哼了一聲,說道:“靈珊急得幾乎哭了出來,忙道:“師叔,不會的!大師哥再膽大妄為,也決計不敢冒犯貴派的師姊。定是有人造謠,在師叔面前挑撥。”
定逸道:我冤枉他?他自己都不能自圓其說!
勞德諾道:“師叔,玉郎君此刻也許還在回雁樓中,你為什麽不去找他對峙?言下之意就是你欺負我們沒本事。
勞德諾一提起此事,頓時定逸師太大發雷霆道:令狐衝!那個登徒子我見過,就是他說你分了三百兩銀子是也不是?你以為我沒有真憑實據,就來這裡無理取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