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燁靜靜地看著林夕顏,滿眼的信任和縱容,心裡卻想著,終是皇上要不悅,他也會擋在她的前面。
皇上卻溫和地笑道:“你倒膽子大,勉強朕喝這黑糊糊的茶。”
林夕顏自然地笑道:“不是兒臣膽子大,是希望您能身體健健康康的,那才是我們子女的福氣呢。”
這話看似恭維,卻又和其他人說的不同,雖是讓皇上喝他不喜歡的東西,目的卻是為他好。
縱是皇上聽多了恭維的話,這會兒心裡也是暖暖的,滿眼笑意地道:“你倒是孝順。”
楚浩燁也悄悄看了她一眼,皇上為人最不喜他人指手畫腳,林夕顏這輕重倒是拿捏的好,既表示了對皇上的關心,又沒有惹來他的不悅。
皇上又坐了一會,才命人擺駕回宮,臨走時又問林夕顏道:“你剛才給朕喝的茶可還有?不妨送朕一些?”
林夕顏回頭示意了一下,雨桐忙遞過一包茶葉,交給了皇帝身邊的太監。
皇上失笑:“看來你這是早都準備好了?若是朕不說,你是不是也得讓朕拿著?”
林夕顏低首道:“夕顏不敢。”嘴上說不敢,那表情卻分明就是承認了的樣子,引得皇上又是一陣大笑。
皇上身邊的總管不由的多看了林夕顏幾眼,平日瞧著這昊王妃不多言不多語的,沒想到這般會哄皇上開心。
皇上起駕離去,直到看不見影了,楚浩燁才扶著林夕顏站起來。
二人回到絨繡院的內室,林夕顏才問道:“我看你表現的和平常差不多,不像有事的樣子,皇上他會不會疑心你是裝的?”
“應該不會,我若是表現的太誇張。他可能更會疑心,你想,一般的皇子有了這樣的毛病,在皇上面前會怎樣?”
林夕顏了然地笑道:“我明白你的用意了,若是皇子腦子受了傷,肯定會在皇上面前遮掩,免的被皇上厭棄,所以你表現的正常,皇上反倒不會疑心!”
楚浩燁點點頭,又道:“你怎麽給父皇上了那樣的茶?何必冒險惹他不悅?”
林夕顏不答。反歪著頭問他:“若是皇上真的因為這個不悅,你怎麽辦?”
“這種情況下,父皇若真的不悅。也不過是沉著臉,或者責備你一句罷了,不會怎樣的,若是真的要責罰你,我也會護著你的。”楚浩燁認真地答道。
林夕顏滿意地抿抿嘴。這才解釋道:“你不覺得皇上今日和往日有些不同嗎?我覺得他是受到了什麽打擊,他今日不像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來咱們府裡,而是想一個父親來看患病的兒子。”
楚浩燁想了想道:“確實和往日不同,但是對於我來說,‘父親’這個詞太陌生了,父皇和我。只是君臣而已。”
林夕顏看著他眼中的那抹落寞道:“皇上他身居高位,很多事情也許是無奈為之,或許登上那高位的人都會便成那般也說不定。”
楚浩燁聽出她話裡的所指。沒有說什麽,心裡卻想著,有你在,我永遠都不會無情。
林夕顏道:“皇上再強大,也有脆弱的時候。他一共就你們四個兒子,可是眼下卻弄成這樣。他又豈會不傷心失落?我這麽做,只是以平常兒女對父親的態度,他自然不會反感,而且還可能因為從沒有子女這樣和他相處過,他會更加高興。”
楚浩燁有些不解:“你一向對父皇敬而遠之,今天怎麽費盡心思的哄他高興?”
“我想,若是我的父親,兒女都不在身旁,他一定也會很孤單的,皇上其實也很可憐,得到了天下,卻失去了兒女繞膝、含飴弄孫之樂,倒真是個孤家寡人了。”說罷,歎息著搖了搖頭。
楚浩燁知道她這是想起自己的家人了,便伸手將她攬到自己的懷中,故意道:“你好大的膽子,也就你敢說父皇可憐吧!”
林夕顏也故意調節氣氛道:“怎麽?你還想去告密不成?我這不也是在替你在溜著皇上的嗎?
“是呀,你今天辛苦了,為夫慰勞慰勞你?”楚浩燁彎起嘴角道。
林夕顏一把將他推開,坐到一邊道:“打住!我才不上你的當呢!”
兩個人笑鬧了一會兒,林夕顏才道:“你下一步可有什麽打算?”
“順其自然吧!”楚浩燁道,“我現在對那個位置的興趣越來越小了,現在所做的不過是自保而已。”
“哦?為什麽?”
“從小,父皇就對我們比較嚴厲,不過我們做的多好,他都很少讚揚,所以我便想做的更好,讓他讚我一回,等長大了,這也就成了一種習慣了,再說,我的生活以前是淡而無味的,我總得找點什麽事情來做。”
他說的很平淡,也很認真,林夕顏卻忍不住要撇嘴:沒聽說過誰說因為無聊才爭皇位的!他這話要讓太子,哦不,前太子聽見,還不得把鼻子都氣歪了?人家看著比命還重的事,你竟然當做無聊中的一個目標?
“那你為何現在又不想爭了?”林夕顏打了個哈欠道,今天起的早了些,她這會兒又有些困了。
楚浩燁讓他躺在床上,又給她將被子拉開蓋上道:“因為我發現了生活中還有個值得我去珍惜和陪伴的人,我還有更好的生活方式可以選擇;困了就睡一會兒吧。”
林夕顏扯著他的袖子不讓他走,明知故問道:“那個人是誰?”
楚浩燁在她臉上輕輕地捏了一下:“是個糊裡糊塗的笨丫頭。”
聽了他的情話,林夕顏喜笑顏開,困意也去了幾分,又東拉西扯地和他說了幾句,這才閉上眼睛睡著了。
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了,過了最熱的那段時辰,林夕顏覺得好過了很多,她最怕熱,王府裡雖然有冰塊,楚浩燁卻不許她離得太近,恐於她身體有礙。
“要是能吃一杯冰激凌就好了。“林夕顏小聲地嘟囔道,她在王府中雖然是錦衣玉食,可仍時不時地想起現代社會的一些食物。
雨桐聽見她醒了,便端著個碗進來道:“王妃,你喝碗梅子水吧,剛剛放涼了,這會兒喝正好。”
林夕顏接過來喝了口道:“怎麽不放在冰上多湃一會兒,一點都不涼,不好喝。”
雨桐給她松松地綰了個發髻,道:“王爺吩咐了,不許您貪涼。”
林夕顏不滿地將碗放到一旁,嘟囔道:“也不知你是誰的丫鬟,你怎麽只聽他的?”
雨桐笑道:“奴婢自然是您的丫鬟,不過啊,誰說的對您身體有益,奴婢就聽誰的!我聽那些年老的嬤嬤們也說過,女子不可貪涼,對身子不好。”
林夕顏無奈地又端起碗喝了一口道:“若是將食用的冰塊加些在裡面,那肯定一碗下去就透心涼!”
雨桐看著她那模樣,忍不住笑道:“你這樣苗條,怎的那樣怕熱?”
林夕顏撇撇嘴沒有說話,心裡卻道:這裡沒有空調,連個電風扇都沒有,我怎麽能不熱?
兩人說著話,李福卻來稟報:“稟王妃,奉您的命令,去大柳樹村的人回來了。”
林夕顏一直記著在大柳樹村,吳大娘和栓子對她的恩情,前幾日,見這邊的事情都了了,她便讓李福安排個得力的小廝去了一趟。
“好,你讓他過來回話吧。”林夕顏坐到花廳裡等著。
“小人劉德給王妃請安。”這個叫劉德的,一看就是個機靈的。
“事情辦的怎麽樣?吳大娘一家和栓子可好?栓子家的地今年可有耽誤?”林夕顏一連聲地問道。
“回王妃,東西都送去了,吳大娘他們都很好,栓子家的莊稼今年長勢也不錯,並沒有耽誤什麽,只是他們都極力的不收那些東西,說您之前給他們的銀子已經夠多了,小人硬是將東西留下了。”
林夕顏當時給了栓子兩包點心,每包裡放了十兩銀子,她因為不知後面的情況怎樣,所以並沒給他們太多,沒想到這樣他們就已經滿足了,這莊家人,到真是實惠。
劉德又道:“吳大娘問小的您可有小少爺了沒有?她想給做兩雙虎頭鞋, 小的說沒有,她便給小的一個方子,說是”說著從懷裡掏出章折疊著的紙來。
雨桐接過來遞給林夕顏,打開來見上面寫著些藥名和食物,劉德沒說,她也聽出來了,這個應該是有助於懷孕的偏方。
林夕顏將方子疊起來,道:“你這趟差事辦的不錯,辛苦你了。”說著看了雨桐一眼,雨桐會意,便掏出個紅封遞了過去,劉德忙道:“謝王妃賞賜。”
等劉德走了,林夕顏才又將方子拿出來細看,心裡想著,也不知這方子是否有用,她這身子一直由太醫調理著,可一點動靜也沒有,她也期待著,能孕育一個屬於她和楚浩燁的小生命!
“雨桐,那這方子給太醫去看一下,是否對身體有害。”她將方子遞了過去。
雨桐有些不放心道:“您、您還真打算用這方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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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熱戀的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