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桐見林夕顏又用這方子的意思,便有些勸阻的意思,不過是鄉村傳來的土方子,難道還能比宮裡的太醫還厲害?好使不好使不說,別再吃出些毛病來。
林夕顏將方子放到她手裡:“你沒聽說過嗎?有道是偏方治大病,所不定還真的管用呢!”她一直都想要個孩子,而且,這件事也是楚浩燁心裡的一根刺,雖然他嘴上不說,但她知道,他心裡一直為此而內疚和自責。
雨桐見她堅持,也不好再說什麽,便將那方子小心的放到袖子裡收好了。
林夕顏又道:“你去冰窖裡取些食用的冰塊來。”
雨桐剛要拒絕,她又道:“我不吃,你去取吧,天氣熱,我給王爺做些祛暑的東西。”
雨桐有些不相信,可也沒有辦法,便去了冰窖。
楚浩燁回到絨繡院的時候,看見林夕顏正在和一堆冰塊較勁。一個石臼裡放著些冰塊,她拿著個搗蒜用的石杵正在用力的搗著,半天搗不到一下,冰屑濺的到處都是。
“這是在做什麽?不是不讓你吃冰嗎?”楚浩燁走過去從她的手中將石杵接了過來。
“我不是要自己吃。”林夕顏說著想從他手中將石杵拿回來,卻被他躲了過去。
“那,你是在搗冰塊納涼?”楚浩燁看了看冒著涼氣的石臼。
林夕顏白了他一眼,道:“若是那樣,我何必用這種用來吃的冰塊?”
“你是想偷吃一些!”楚浩燁斷定。雨桐也抬起眼睛看著她,那眼神仿佛在說:我說你怎麽不讓我幫忙呢,原來打著這主意!
林夕顏氣的坐到一旁,對楚浩燁道:“好,那你來幫我將這些冰塊都搗成冰碴,搗的越細越好。”
“好。”楚浩燁也不多問。便挽起袖子低頭用力搗了起來。
林夕顏又吩咐雨桐去取些煮開放涼的牛乳來,再那些各色的水果。雨桐不知她要做什麽,也起身去準備了。
林夕顏伸著頭看楚浩燁,準備在他對四濺的冰屑無可奈何時,好譏笑他幾聲,可沒想到,他看著用力,可那冰屑到很少又濺出來的。
“你用內力了?還是用的什麽功夫?怎麽這冰屑都不往外濺?”林夕顏好奇地湊過去。
楚浩燁頭也不抬的搗著,道:“乾活哪裡只能用蠻力?掌握好力道才行!”
“切!搗個冰塊你也不忘擠兌我!”林夕顏端起一旁的茶喝了起來。
“我哪是在擠兌你?我說的不是實話嗎?”
“是,是實話。那你就好好的做些實事吧!”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楚浩燁就放下石杵,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抬頭問林夕顏:“還要做什麽?”
林夕顏朝門外喊道:“雨桐把東西拿來了沒有?去個人催一催!”
雨桐卻在門外應道:“奴婢在這呢。”說著端著托盤進來了。
林夕顏想了想又吩咐道:“你再去拿兩個銀盞來。”又指揮楚浩燁:“你將這些水果用小刀切碎一些。”說著將一把小銀刀遞給他,用衝著走到門外的雨桐道:“別忘了,再拿兩個小銀杓子過來。”
楚浩燁看了看那些水果,才問道:“你這到底是要做什麽?我可沒切過水果,要切成什麽樣的?”
林夕顏拿起一個水果遞給他:“切成丁就行。這有什麽不會的?”又在他下巴上捏了一下道,“好好乾,否則做好了不給你吃!”
楚浩燁用手將她那不老實的手推開,聽到她後面的話,又驚喜道:“你是要給我做好吃的?”
林夕顏得意地道:“當然是好吃的,不然我怎麽會給你吃?”
楚浩燁低頭開始切著水果丁。小聲道:“即使是不好吃的,只要是你給我做的,我就吃!”
林夕顏瞪大眼睛。心道:這不愛說話的人,說起情話來比那些甜言蜜語還動人!臉便有些紅了起來。
雨桐拿來了銀盞,林夕顏舀了些冰碴放到裡面,又加了些牛乳和楚浩燁切好的水果丁,又用小銀杓子攪了攪。才推到楚浩燁的面前:“嘗嘗!”
“哎!好!”楚浩燁樂顛顛地擦了手,坐在桌旁舀了一杓放在嘴裡。頓時冰涼而甜香的味道在舌尖彌漫開來,趕緊又吃了一口,才對眼巴巴看著他的林夕顏道:“嗯,又好吃又涼快,很解暑。”
林夕顏頓時樂得見牙不見眼,道:“我嘗嘗!”說著接過他手裡的杓子也吃了一口,那有些熟悉的味道,讓她眼淚都差點掉下來。
見她連吃了兩口,楚浩燁將杓子搶下來道:“別吃的太多,涼!”
林夕顏眼巴巴地見他將那銀盞挪走了,便推了推剩下的東西對雨桐道:“你把其他的也攪拌到一起,你們幾個也拿出去嘗嘗!”
雨桐趕緊搖頭:“奴婢不敢!”王爺親手搗出來的冰,她們做奴婢的哪裡敢嘗?
“讓你們吃你們就吃!”林夕顏佯作不悅道。
“奴婢給王爺放到冰桶裡,王爺什麽時候想吃了,奴婢就去拿。”雨桐說著便要將那些石臼之類的端下去。
林夕顏突然想起什麽,問楚浩燁道:“我們給皇上和母妃送去一些吧?”
楚浩燁一邊吃著一邊猶豫了一下。
林夕顏便自作主張道:“分別裝兩盞讓人送進宮去,就說是王爺親手搗的冰,我調製的,讓皇上和母妃解解暑,剩下的你們嘗嘗,你們要是不嘗,下回王爺想吃了,還要他親手做不成?”
雨桐答應著下去,按林夕顏的吩咐將東西放在冰桶裡交給凌風,讓他送進宮去,剩下的,幾個人細細的嘗了,都喜歡的不得了。
“你怎麽突然想起往宮裡送東西了?”楚浩燁道。
“皇上畢竟是你的父親,你親手做些什麽送給他,他自然是高興的,你想要做的,我當然要幫你,想要達到目的,皇上的看重是必不可少的,可有些事情,不僅僅是你光憑就能達到的。”林夕顏道。
楚浩燁放下銀盞,擦了擦嘴角,走到她近前道:“你不是不想我做那個位置?”
“你不是也說了,要想全身而退,沒那麽容易,我也得做點什麽才是。”他們對未來還都是不確定的,可總要向最好的方向努力才是。
“劉煥恩查出來了,在懸崖上刺殺我們的,不是楚浩炎的人。”楚浩燁話題一轉說道。
“那會是誰?”林夕顏有些不確定。
“在豐城,楚浩炎的人要殺我們,睿王暗中派人相助,若是我們離開豐城,又被人所害,你認為,會是誰做的?”
林夕顏一驚:“別說是旁人,就連我們都會認為,是楚浩炎一次不成,又派人追殺所致!到時所有的矛頭都會直指楚浩炎!”
楚浩燁眯著眼睛點頭道:“不錯,楚浩煒這步棋走的還真是狠毒!”
林夕顏歎道:“好深的心機!他那道貌岸然的模樣就沒有被皇上識破?”一想到睿王那雙桃花眼,她就忍不住的厭惡。
楚浩燁搖搖頭:“劉煥恩已經將事情稟告父皇了,他並沒有說什麽,父皇他眼線眾多,對我們幾人的實力,不說了如指掌,可也是了解的差不多,我真的不知他心裡到底是怎麽想的。”
父子離心,手足相殘,任何一個人面對這種狀況,應該都不會好過吧?可身為皇子,這些,卻是他們不得不面對的。
“我現在覺得昱王才是聰明人,他既不奪嫡,又不傾向於任何一派,以後不管是你們誰做了那個位置,他應該都可以高枕無憂!”林夕顏想起了三皇子昱王。
楚浩燁點點頭:“是呀!我現在也有些後悔,若是當初不露頭角,可能現在就可以和你過著悠閑的日子了。”
林夕顏道:“都說娶妻娶德,可見你這妻娶的卻不好!”
楚浩燁挑眉道:“為何這樣說?”
“你想啊?本來一個雄心勃勃的王爺,快被我拐帶成與世無爭的隱士了!”林夕顏話雖這樣說,面上卻是一臉的得意之色。
楚浩燁將頭抵在她的額頭上,道:“我願意被你拐帶,下次,你直接將我拐帶走,才好!”
“好,我就將你拐帶到深山老林裡去, 一個人霸佔你,誰都不讓見!”林夕顏故作刁蠻地道。
楚浩燁將她攬在懷裡道:“好,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每天什麽都不想,隻開開心心的過日子。”這些年的勞心勞力,讓他越來越厭倦了。
“嗯,”林夕顏狠狠的點頭,想了想又道,“溫大哥有個無名谷,那裡的景色比我們的那個谷也差不了多少,到時候我們就從這兩個谷裡選一個,在那裡長期的隱居,可好?”
還沒等楚浩燁回答,窗外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沒良心的臭丫頭,我還沒死呢,你就想著怎麽霸佔我的東西了?還長期隱居,就你那兩下子,你們還不得餓死?”
林夕顏一愣,眼淚便湧了出來,一下子蹦到窗前,凶道:“死什麽死?你個烏鴉嘴!這麽久也不出現,好不容易出現了,就不能說點好聽的來?”
PS:
非常感謝熱戀贈送的平安符!
各位親,可以在評論區給無眠留言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