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來,林夕顏每天都忙忙活活的,楚浩燁也不知她在忙什麽。
按著吳大娘給的方子,雨桐每天都給她按時熬了藥喝,雖是那藥又苦又澀,可一想到可能實現的願望,她就硬忍著喝了。
而皇上見楚浩燁身體並無大礙了,便讓他繼續管著京城的衛隊,另外又將戶部交給他管理。
朝中的大臣們見楚浩燁得到器重,很多太子黨中不是很忠誠的人便都想著法子往他這裡靠,一些中立派也有些動搖。
對於這些人,楚浩燁依然木著一張臉,不拒絕也不過分親近。在他看來,這些人今天能依附他,明天也能依附別人。
至於睿王楚浩煒,就像楚浩燁猜測的那樣,皇上不久之前就解了他的禁,他立即便進京向皇上來謝恩,但住了沒多久,便又乖乖的回了封地,一副小心謹慎的樣子。
一時之間,朝中有了難得的太平安寧。
這日一早,林夕顏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推醒了楚浩燁:“快起來吧,再睡就要晚了。”
楚浩燁翻了個身,將人摟在懷裡,含糊道:“今天休沐,不用上朝的。”
林夕顏想了想,才閉著眼睛笑了:“那就快睡吧,難得休沐,還被我叫醒了。”
“無妨,我都早起習慣了。”
二人這麽一說話,都清醒過來,沒了睡意。
林夕顏推了推他,道:“既然這樣,你就別睡了,快起吧。”
楚浩燁又將手臂緊了緊,就這樣抱著她,他的心裡就覺得特別安穩,道:“我不上朝還這麽早摧我起來幹嘛?今天可是有什麽事要做?”
林夕顏輕笑了一聲。道:“不上朝,你也起來去書房看書吧,免得母妃又說你整日在內宅廝混。”
楚浩燁一聽,索性將頭靠在她身上道:“有這麽好的娘子,軟玉溫香抱滿懷,誰還想去書房啊?”
林夕顏也喜歡讓他抱著,便向他懷裡靠了靠,道:“那以後你若真成了大事,我豈不成了禍國殃民的罪人?”
“那你怎麽辦?”
“怎麽辦?這些大臣史官們,最愛把王朝衰敗的責任推到女子身上。我才不背這個黑鍋呢!”
楚浩燁一聽這話,可不願意了:“你什麽意思,倒是你還想跑了不成。再說,我就那麽無用?我就不能做到國富民安?”
林夕顏呵呵笑著道:“我就是不能跑,我也將寢宮們整日關著,免得你過於迷戀我整日不早朝。”
兩人笑鬧了好一會,才起床穿衣。
林夕顏一邊系著衣服上的帶子。一邊道:前一段的事情這也算了了,是不是該給凌風和雨桐操辦婚事了?”
“嗯,是該操辦了,他們成親用的院子都整理好了。”楚浩燁應道。
“可是,成親的事我沒有操辦過,要不讓李管家幫著辦?”林夕顏想給雨桐個隆重的婚禮。可又怕自己沒經驗,再將事辦砸了。
“好,一切你做主就好。”楚浩燁道。
林夕顏可不願意了:“什麽叫我做主就好?我們雨桐是嫁人。我是娘家人,凌風是娶親,你便是婆家人,這些操辦的事當然要由你這們男方來負責!”
“好,好。”楚浩燁無奈地道:“那你這娘家人就提提要求吧,我都該操辦些什麽?”
他這樣一問。林夕顏也笑了:“我還真不知道,再說了,這些事你別問我,自然是事事往好了辦就是!”
雨桐沒有娘家人,所以很多程序便免了,楚浩燁拿了銀票給凌風,讓他將該置辦的東西都置辦了,至於婚禮便由李福負責籌備。
林夕顏則每日忙著給雨桐置辦嫁妝,雨桐卻是不同意,她和凌風都沒有家人,所以什麽下聘之類的事,能免就免了,不能免的也簡單的意思一下就算了,所以陪嫁什麽的倒也不用,這些年林夕顏沒少賞給她東西,倒是都帶過去,就可以了。
林夕顏可不同意,雨桐雖年紀和她相仿,可她卻如同嫁女兒一樣的心情,所以從被褥到首飾,她事必躬親,就連嫁衣,也是她帶著雨桐去選了料子,並幫著挑選了花樣。
有些東西是要新婦自己準備的,林夕顏便讓她這些日子不必來身邊伺候,只在房裡將該繡的物件趕出來就是。
依雲本就是林夕顏身邊的丫鬟,只不過有雨桐和青兒在,不用她貼身服侍罷了,這回林夕顏將她提到一等,她自然是盡心竭力地服侍,唯恐惹了林夕顏不喜。
林夕顏早就想好了,雨桐成了親後,就將這內院的事全都交給她,到時李福隻管外院就可以了,她便是內院的管家了。
時間轉眼就到了七月初十,楚浩燁的生辰。
林夕顏早就打算給他好好的慶祝一番,新衣服也早都給他準備好了。
這天,按照慣例,楚浩燁可以休假一天,宮裡早早的將賀禮便賜了下來,大臣們知道楚浩燁重不慶生,便讓人將賀禮都送到了門房。
林夕顏讓雨桐將這些東西都收好,她則打開宮裡賞下來的看了,皇上賞的是一套文房四寶,看著就不是凡品,還有些綢緞和金銀,婉妃賞的是一套衣裳,那腰帶上鑲的珠子看著就是貴重的。
她將東西拿給楚浩燁看,他卻隻瞥了一眼道:“父皇賞的,是宮裡內務府準備的,沒個皇子的都一樣,年年的變化也不大,母妃每年都是賞一身衣裳,前些年我還打開看看,最近幾年我都是讓李福直接收起來就是。”
林夕顏目光閃爍的想:“他貴為皇子,卻不曾有人特意為他備過禮物?”也是,這禮物不在於貴重與否,主要是看送禮的人的那份心意,這樣想來,也不怪他難過。
林夕顏示意雨桐將東西收起來,又拿出事先給他做好的衣裳道:“今兒個你是壽星,祝你們也得換套衣裳吧?”說著,不顧他反對,便將他身上那套半舊的家常衣裳脫了下來,又將那套嶄新的深紫色袍子給他換上,頭上束發的玉冠也是與衣裳相陪的顏色。
楚浩燁無奈地笑:“又不是小孩子了,過個生辰還得穿新衣裳。”
“讓你穿你就穿吧!”林夕顏嗔道。
中午的時候,府裡簡單地擺了桌酒席,招待凌風等近侍,就連普通的丫鬟們中午也加了菜,大家喜氣洋洋的吃了一頓。
楚浩燁中午喝了些酒,林夕顏說是晚上他們兩個人再單獨慶祝,便將他攆道書房去午睡了。
楚浩燁一向不違背她的意思,便喝了些醒酒湯去書房了。
到了傍晚,還不等楚浩燁回來,青兒便奉了林夕顏的命令去給他送點心,並道:“王妃說了,請王爺您先用些點心,等天黑下來,再請你回絨繡院。”
楚浩燁不知林夕顏是何意,可也乖乖的在書房裡看書,只等天黑下來,再回去用晚飯。
林夕顏早就說過要送他分特別的禮物,不知會是什麽禮物,他竟有些期待起來。記得,還是很小的時候,他對每年的生辰都很期待,總想著會得到什麽禮物。
可後來他發現每年的禮物都是千篇一律,都不是父皇和母妃親手準備的,慢慢的,他便對這些事也就淡了。
父皇送的禮物是內務府準備的,母妃的是她身邊的貼身宮女準備的,有時候他甚至想,父皇和母妃可能根本都不記得他的生辰到底是哪一天。
就像他,皇子和朝中大臣們家中有事,他都是讓李福掂量著備一份禮過去,至於送的是什麽,他根本連看都不看。
這樣一來,他甚至對慶生都有些排斥。
可今年不同,他擁有了他最愛的女子,他的一切都不再是別人眼中無足輕重了,他如此期待這個夜晚,期待著他們兩個人的宴會!
不知不覺間,天已經黑了,楚浩燁連忙起身,對著鏡子整了整衣裳和發冠,那種忐忑的心情竟如青澀的少年要去赴心愛女子的約會一般。
楚浩燁的心裡有些急躁,可他仍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向絨繡院走去,他怕下人們若是見他急不可待的樣子會笑他。
就在他走到絨繡院的院門時,見青兒本是站在門口觀望的,可見了他卻禮也不行的匆忙跑了進去。
楚浩燁心裡有些疑惑,腳下便加快了速度,三步並作兩步的走進了院子。
可他剛進了院子,腳步便又慢了下來:院子裡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可卻掛滿了五顏六色的燈籠。
他走過院子,進了花廳,發現廳裡也沒有人, 內室的門卻是關著的。
他走過去,站在那門外停了停,才伸手輕輕地推開內室的門。
室內的燈光很柔和,不似往常那般明亮,他先是看到室內的桌上擺在些酒菜,卻不見林夕顏。
“夕顏?”他輕輕地喚了一聲。
從窗幔後走出一個人,看著那人,楚浩燁的心又激動起來。
林夕顏的黑發垂在兩肩,隻將頭頂的發隨意的綰著,上面插著他送的那對紫玉的蝴蝶玉簪。
身上穿著身淡紫色的衣衫,卻不同於往日飄逸的襦裙,那衣衫極合體,顯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形。
在柔和的燈光下,她整個人仿佛籠罩著一層光芒,讓他禁不住意動神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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