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顏隔著車簾看到凌風失措的樣子,憋紅了臉也不敢笑出聲來。
楚浩燁有些不忍心,便張了張嘴想勸慰一下,他本來就是想將雨桐說的可憐些,凌風一心疼便可能向林夕顏討了她。
可林夕顏卻有她的主張,若按楚浩燁那樣說,好像是凌風拯救了雨桐一般,那以後雨桐豈不是低他一頭?
雨桐是她的人,自然是不能虧待的,若是凌風想娶,那就得求著來,也好讓他知道雨桐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娶到的,求婚求婚,不求哪來的成婚?這樣以後凌風也會更加珍惜雨桐!
他們夫妻兩個想法不同,你看著我,我瞪著你,最後自然是楚浩燁落了下風!他同情地看了眼凌風,終於是閉上嘴,沒有說什麽。
林夕顏帶著威脅和警告的神色看了一眼楚浩燁,若無其事地道:“凌護衛,你怎麽了?怎麽馬車停下了?”
凌風咧了咧嘴,卻什麽也沒說出來,隻坐起身來,駕著馬車繼續前行。
楚浩燁看著凌風那落寞的背影,試探地看了看林夕顏,可她卻堅定地搖了搖頭,楚浩燁輕歎一聲,越來越同情起凌風來,看來這小子總算開了竅,可遇到林夕顏這樣護著自己人的,他想娶雨桐怕是要費一番功夫了!
一行人一路前行,路上休息的時候凌風幾次欲言又止,似乎是想和林夕顏說點什麽,可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晚上在客棧休息時,楚浩燁忍不住勸林夕顏:“凌風為人一向灑脫,從不將兒女情長放在心上,這次終於情動,你這樣豈不是要將他嚇跑?”
林夕顏慢悠悠地喝著茶,不為所動:“若是這麽不經嚇。恐怕也不是良配!我們雨桐那麽優秀的一個人,那能就這麽輕易嫁了?”
楚浩燁忍不住以手扶額:“那你還要怎麽樣?小心回頭人家成了親,你卻成了惡人!”
林夕顏挑眉一笑:“我不在乎!只要雨桐幸福就好!”
楚浩燁突然覺得和她有些說不通:“你難為凌風,雨桐就會幸福了?這是哪跟哪啊!”
林夕顏耐心地解釋道:“這人呀,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珍惜!男人呢,尤其是這樣,若是他輕而易舉的得到了一個女人,那很可能很快就棄如敝履,相反,若是他費盡心機得來的。那就會放在心尖兒上去珍惜!”
楚浩燁愕然:“你這都是哪聽來的?簡直是些無稽之談!”
“什麽無稽之談?我這是金玉良言!再說了,我還不知道雨桐的意思,哪裡就能這樣答應了?”林夕顏不服氣地說道。
楚浩燁說不過她。便決定還是偃旗息鼓的好,可心裡卻想著,那雨桐和她整日都在一起,她的那些離經叛道的思想不會已經影響了雨桐吧?若是真的如此,也不知凌風能否適應得了!
雨桐是她的陪嫁丫鬟。楚浩燁自然不好多加乾預,雖然同情凌風,可他還是聰明的不談此事,轉移起話題來:“我們避了這麽久,你就不好奇京城裡都發生了什麽?”
林夕顏忙放下茶杯道:“哪能不好奇?都怪凌風,我把這個茬都忘了!你快說說!”
楚浩燁暗暗的咧了下嘴角:這也能怪凌風?不過好容易轉移了話題。他可不會再提這個茬了!
且說那日他和林夕顏避在山洞之中,凌風一行人向京城趕去。
還不等他們到京城,先回去稟告的人便又帶了一隊人馬來——皇上聽說此事。馬上派了人馬幫著搜索楚浩燁他們的蹤跡。
凌風借口府裡的事沒人打點,便帶著幾個人回了京城,其余的護衛待著皇上派的人繼續去懸崖下搜尋!
凌風回了王府後,皇上立刻召見了他,凌風便將在豐城遇刺。和在懸崖附近遭到襲擊的事詳細的向皇上稟報了,皇上聞言大怒。又派了人徹查此事。
豐城是睿王的封地,他自然是脫不了乾系,因為當時的痕跡全都被他派人清除了,刺殺的那些人更是一個活口也沒有留下,一時間,倒是無從查起。皇上派到豐城的密探,一連幾日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也沒發現睿王有何異常,派去搜救的人回復並沒有找到昊王,只是發現了一堆馬骨及昊王乘坐的車騎。皇帝聞之,不免有些悲痛。想想幾個皇子中,他最欣賞的要數昊王了,能征善戰,文韜武略,且為人寵辱不驚。但今日卻遭此劫難,不免讓他有種不祥之感。但一想,越覺得此事蹊蹺。正在這時,傳太子求見。
“父皇,兒臣有一事不知當不當講。”太子行了禮後馬上說道。
“說吧”皇帝打量了一下太子說道。
“京城中傳聞說二弟墜入懸崖了,不知真假?”太子看了看皇上。
“哦?你怎麽知道的?”皇上沉吟了一下說道。
“我的一個門客正好從江南回來,說江南人人皆知了。”太子答道。
“那你如何看待此事?不妨和朕說說。”
“二弟是在四弟的地界上出事的,按理來說,三弟應該比較明了”
楚浩燁跌落懸崖之事,雖是凌風秘密的稟報皇上,但皇子之間已經傳揚開去。
“哦?”皇上點了點頭,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可朕派人去查了,卻是什麽線索都沒有,不如你給朕出個主意,燁兒的血可不能白流!”
太子的臉上掠過微不可查的一抹的喜色,故作哀傷地道:“父皇說的是,兒臣一想起二弟可能慘死,兒臣的心就”說著,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皇上眼瞼微垂,臉上也盡是哀傷之色。
太子見自己的話似乎見效,便又哀傷地說道:“雖四弟一向溫厚,不過此事卻實蹊蹺,怎麽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豐城出了事,而且不久後居然又有人刺殺,最後將二弟逼下了懸崖!兒臣覺著,這第二撥殺手,很可能是從豐城一路追殺過去的。”
皇上只是點了點頭。
太子趁機又勸道:“雖然兒臣也不敢相信此事是四弟所為,可父皇總得做些什麽,好堵住悠悠眾口啊!不如父皇將此事交給刑部去審理,若是與四弟無關,那也好還他一個清白啊!”通過韋正一事,他早已懷疑刑部尚書劉煥恩是楚浩燁的人,如今楚浩燁在睿王的地界出了事,劉煥恩又怎麽會不替主子報仇,所以即使到時睿王不承認,劉煥恩也會借機扒他一層皮!
再者,劉煥恩不他的人,他即使舉薦了,皇上也不會懷疑他有什麽別的動機,若是皇上因此而怪罪劉煥恩,那正好可以將昊王的余孽鏟除!
太子想到他這連環計,心裡不禁暗暗得意!
皇上點了點頭,似乎心有所動,點頭道:“你這個主意倒是周全!也真是難為你了!”
太子心花怒放,面上卻裝出誠惶誠恐的樣子道:“兒臣不才,隻盼望能為父皇分憂!”
皇上欣慰地看了看他:“好在父皇還有你在身邊,否則朕到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太子偷偷抬頭看了一眼皇上的臉色,心裡更是得意,忽然他覺得皇上的眼中似乎掠過一抹晦暗之色,可再定睛一瞧,卻又消失不見了,他想這定是因為楚浩燁的意外讓皇上方寸大亂的緣故。
“朕的心思有些亂了,皇兒不如再替朕想想,還有哪些事需要善後?”
太子心思一動,雖覺得有些話不適合在此時說,但他轉念又想,難得皇上今日對他言聽計從,若此時不說,怕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太子打定了主意,便道:“二弟之事雖讓人痛心,但國事為大,京城的衛隊一向由二弟負責,這會兒,怕是會人心浮動啊!”
“皇兒言之有理,不如這衛隊就交由你負責如何?”皇上眼波流動,眼神中流過一抹淒厲之色。
但太子正在得意之時,又是微垂著頭,所以並未看到皇上此時的臉色,便跪倒在地道:“兒臣不敢,但若父皇眼下沒有合適的人選, 兒臣願意暫時代理,以為父皇分憂!”
皇上冷笑兩聲,厲聲道:“你不敢?我看你膽子大的很!”
太子一驚,忙叩首道:“父皇息怒,兒臣愚鈍,還望父皇明示!”
皇上道:“你愚鈍?我看你籌劃的不錯嘛!先將你四弟關入刑部大牢,再奪你二弟的京城衛隊,我看這件事裡,你倒是最大的贏家!”
太子頓時一身的冷汗,拚命的磕著頭道:“兒臣只是想替父皇分憂,並無其他的心思,有言語不當之處,還望父皇明鑒!”
他心裡雖有些惶恐,但也明白過來,之前皇上那些看似讚同的言辭,不過是在套他的話而已,想到此,他心裡又驚又憤,總覺得皇上對他少了一份父子之情!
皇上卻絲毫沒有被他打動,仍斥責道:“你二弟失蹤,到底是未見屍骨,你不幫著尋找也罷,卻先想著除掉異己!你可知,他們可是你的親兄弟啊!要我看,你四弟在蠢也不會在自己的封地上動手,倒是你嫌疑最大!我看,就應該先將你關入那刑部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