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顏聽了楚浩燁的話,馬上想到了林朝陽的婚事:這睿王被攆出了京城,雖是沒有定罪,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皇上定是對睿王有了猜疑,不知這林朝陽還是否願意嫁給他做側妃?
楚浩燁聽了她的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這些別人的事,你又何必操心?”
林夕顏一怔,一個念頭在心中閃過:他從不好奇她對林家人的冷淡,甚至言語間也從沒有將林家人當做她的家人一般,這會兒又這樣說,難道他是知道了什麽不成?
楚浩燁見她低頭不語,便猜透了些她的心思:“你不必多想,有些事我雖是知道,卻也沒放在心上,否則,哪裡會當著你的面說這些?”
林夕顏心裡一動,明白他這是知道自己是冒牌的林小姐了,可見他毫不在意,心裡便又有些感動:他不在意自己的出身,這便是真的將她放在心裡了吧?
“難道你就不好奇?“林夕顏問道,他雖是知道自己不是林府的小姐,可就不想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他就不怕她是個來歷不明、包藏禍心的?
“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王妃,哪裡還需要知道別的?”楚浩燁說道。
林夕顏彎著眉眼笑了,是呀,只要知道他們夫妻就好了,哪裡還需要知道別的?之前她始終顧忌他的王爺身份,這樣看來,倒是她看的不夠通透了。
兩個人又嘰嘰咕咕地說了一會兒話,這才用了晚飯安歇。
兩個人躺在床上,面對著面的說著話,過了半響,楚浩燁才拍了拍林夕顏的肩背說道:“夜深了,快睡吧,有什麽話明日再說。”
說來他也覺得奇怪,平日他最不耐煩與人閑聊,偏就和林夕顏總是能聊的起來,雖然大多是她嘰嘰咕咕的說個不停,他只是時不時的應一句,卻讓他覺得不但不煩,反倒覺得有趣。
“嗯,”林夕顏應道,然後又想起一句什麽話,便又問他,這樣一問一答又說了好一會兒。
“快睡吧,明個兒再聊,睡晚了你這身子又受不住了。”楚浩燁將被子給她掖了掖說道。
“我的身子都好多了,”林夕顏說道這又想起一事,“我明兒個可不可以不喝藥了?我都沒事了。”她的腳已無大礙,身子自覺著也沒事了,可這太醫又給她開了好幾幅藥。
“不行,再喝一段時間,都是補藥,多喝些又沒什麽害處。”楚浩燁勸道。
“怎麽沒害處?那藥,能苦死個人!”林夕顏抱怨著,又問道:“我不是還有什麽病症吧?你對我莫要隱瞞?”
楚浩燁頓了一下說道:“哪裡有什麽好隱瞞的,你快些睡吧,隻吃了這幾幅便不再吃了,可好?”
“嗯,好吧。”林夕顏不情不願地答道,然後向他懷裡靠了靠,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便準備睡覺。
楚浩燁的身子卻是一僵,然後盡量放松了身體,將手繞道她的背後虛摟著,準備入睡。
林夕顏自然是感覺到了他身體的微妙變化,她心裡也是奇怪,從她受傷之後,他便隻同她行了一回房,這些日子便碰也不碰她,即使兩人同塌而眠,他也盡量和他拉開距離。
縱是林夕顏是個粗心的,這事她也覺出不同來,他以前最愛同她膩歪,“需求”也很是旺盛,怎麽最近這些日子倒一副柳下惠的模樣?
思及此事,林夕顏心裡一動,又裝作無意的樣子向他懷裡拱了拱,身子還仿佛不舒服般的扭動了一下。
這下,林夕顏清楚地聽到了楚浩燁吸氣的聲音,可還不等她心裡偷笑,他便不著痕跡地向床的外側退了退。
林夕顏身子一僵,頓時心裡就來了氣兒,平時都是他主動,這會兒倒是遠遠的避著她了,莫非,是有什麽情況?
依她對楚浩燁的了解,他不可能出去做那些偷雞摸狗的事,可若不是如此,又怎麽解釋他此時的行為?雖是她之前收了傷,可這會早都沒事了,他這副模樣又像極了在外偷腥的丈夫。
林夕顏心裡一惱,便呼地轉了個身,用脊背對著他,楚浩燁一愣,伸出手想去摟她,可想了想,又將手縮了回來。
過了半響,林夕顏還在這裡胡思亂想,那邊楚浩燁卻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顯然是已經睡著了!
林夕顏心裡煩躁又惱怒:她在這裡生氣,人家卻像沒事人一般睡著了!
心思一轉,她便裝作睡熟了翻身的樣子,身子一翻,腳卻向他腿上踹去,楚浩燁一驚,平穩的呼吸聲便停了, 林夕顏知道他這是醒了,心裡一樂,便將呼吸放重,裝作睡熟了的樣子。
楚浩燁聽得她那明顯裝出來的聲音,心裡苦笑了一下,輕輕的將她的小腳挪了下去,又將二人的被子蓋好。
不多時,林夕顏的呼吸聲漸漸的平穩了起來,想來這回才是真睡著了,楚浩燁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才閉上眼睛睡去。
*
第二天一早,林夕顏剛醒來時早已忘了昨夜的事,等她靠在枕上迷糊了一會兒,完全清醒過來後,便又想起了這茬事。
立刻便板了臉不再理會楚浩燁,他初時還沒有覺察出來,待發現她總也不理他,還一副小孩子鬧情緒的樣子,才想起這件事來。
便裝作不知的哄道:“怎麽今兒個情緒不好?是不是在屋子裡悶久了?今兒的陽光倒好,我帶你去城外的莊子上轉轉?”
林夕顏一扭臉:“不去,沒意思!”
楚浩燁繼續道:“我帶你去太妃那裡走走?”
“不去,我又不會琴棋書畫,沒的叫人笑話!”林夕顏的臉色更是陰沉,去年楚浩燁帶她去太妃那裡,被她拷問了琴棋之藝,臨了她又砸死了人家一隻鵝,想起這事她還覺尷尬,本就不悅的心裡又惱了幾分。
楚浩燁暗自後悔說錯了話,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陪著笑道:“我給你講個睿王的笑話,你可是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