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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煉成錄》第20章 竹取物語
  《竹取物語》又稱《輝夜姬物語》。

  故事記敘了一位竹翁在竹筒中發現一個三寸長的小女孩,帶回家中放在竹籃裡撫養。

  三個月後女孩長大成人,姿容豔美,老人給她取名叫輝夜姬。

  從此老人伐竹,常常發現竹節裡有黃金,不久便自然成了富翁。

  這時天下男子不論貧富貴賤都想方設法要娶輝夜姬,尤以石作皇子、車持皇子、右大臣阿部禦主人、大納言大伴禦行、中納言石上麻呂五人的求婚為最熱烈。

  但輝夜姬要求他們分別尋覓天竺如來佛的石缽、蓬萊的玉枝、唐土的火鼠裘、龍首的五色玉、燕子的子安貝等罕見的寶物,以表誠意,能找到者就能娶她。

  這五個求婚者有的去冒險求寶,有的采用欺騙的辦法取寶,但一個個都落了空,終究失敗了。

  這時皇帝也想憑借權勢強娶輝夜姬,甚至親自上門強行拉她入宮,但輝夜姬不答應。最後在一個中秋之夜,在皇家千軍萬馬的包圍下,輝夜姬留下不死之藥,穿上羽衣升天,回歸月宮去了。

  皇帝令人將不死之藥放在最接近蒼天的駿河國的山頂上,連同自己的贈詩“不能再見輝夜姬,安用不死之靈藥”一起燒成了煙。從此這座山就被稱為不死山,即富士山,煙火至今不滅。

  一個在月亮上誕生落入凡間的美麗女子——“輝夜姬的故事”。

  愛麗絲所演繹的《竹取物語》與平時我們所見的那個故事並無太大的差異。

  但不知為何,袁林卻感覺從中注意到了一些平時沒有注意過的東西。

  也許是故事所敘述的重點變了,而袁林關注故事的重點的眼光也改變了。那袁林不禁提出疑問。

  當輝夜誕生於月亮上時,她經歷了什麽?是什麽讓她來到了地上?

  當輝夜回到月亮上時,又發生了什麽?為何她會出現在幻想鄉?

  更重要的是,並未出現在這個故事中的,但是卻毫無疑問的很重要的角色——藤原妹紅。

  她和輝夜之間又發生了什麽?

  大幕漸漸落下,沉浸在這美麗的故事裡的人們終於回過了神來。

  毫不吝嗇自己的掌聲,聲浪一波接著一波,為那個看起來猶如人偶一樣精致的少女送上最高的感謝之情。

  在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的情況下,袁林拉著妹紅的手離開了人群。

  而站在台上接受眾人喝彩的愛麗絲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俗話說,好的表演能夠讓人忘記了時間。袁林非常認同這句話。

  一直認真的觀看著愛麗絲表演的袁林直到現在才發現,原本高掛在自己頭頂的太陽,現在已經西斜了。

  落日的余暉灑在妹紅的白裙之上,點點金色閃爍,此刻的她,是那麽的美麗,看著這一幕,袁林不禁有些癡了。

  “袁林,你從那個故事發現了什麽了嗎?”

  清脆的聲音傳來,語氣中帶著詢問,疑惑和。。。動搖。

  “像個傻瓜一樣。。。。。。”

  在心中輕笑了一句,袁林走到了妹紅的身旁,抬手按住了妹紅的頭,而這一瞬間,妹紅身體輕微的顫抖而停止了。

  輕輕的撫摸著妹紅柔順的長發,袁林慢慢地開頭道:“發現了很多的東西是,但同時也發現自己還有更多的東西一點也不了解啊。”

  “知道的越多,才發現自己越無知嗎?”淡淡地笑了一聲,妹紅問道:“那麽,發現了什麽了呢?聰明的袁林。”

  “我想,我發現了妹紅你在這個故事中出現的時間了吧。”

  “呵~說來聽聽吧。”妹紅笑道。

  看著妹紅好奇的眼神,袁林輕咳了一聲道:“不死之藥,蓬萊藥,蓬萊之體,蓬萊人,富士山。”

  “妹紅,就是在那一刻,你成為了蓬萊人的吧。”

  “對喔。”

  毫不掩飾地點了點頭,妹紅盯著袁林的眼睛說道:“就是在那一刻,我殺掉了被天皇派去處理蓬萊藥的岩笠,並且吃下了蓬萊藥。”

  “而成為了蓬萊人的你,令周圍的人感到了恐懼,淪為妖怪,過著被人類憎惡,被妖怪捕殺的日子。”

  “真是一段讓人不願意的回憶的日子啊。”接著袁林的話,妹紅繼續說道。

  “在那段時間裡,我看到了人類與妖怪的醜陋之處,我憎恨這個世界,更憎恨自己的不死之身。”

  “整個世界都在拒絕我,我受到了不死鳥的追殺,被她吞噬,被不死之炎炙烤,一遍又一遍,但最後贏得人是我,我吃掉了她,獲得了更強的力量。”

  “一直支撐著我沒有被不死之炎焚燒殆盡的就是我心中對輝夜的憎恨,我想要復仇的願望。”

  “再一次見到輝夜的時候,我真的是太高興了,終於,我能夠親手殺掉她了。我第一次由衷的慶幸啊,慶幸我沒有在這千年的時光中選擇放棄。”

  聽了妹紅的話,袁林略微一皺眉道:“但是從客觀上來講,妹紅你的父親是羞憤而死的,而的輝夜之所以會羞辱你的父親也是因為你的父親欺騙了輝夜的啊。”

  “這些我都知道的啊!!!”妹紅大叫道。

  “我當然知道父親是個混蛋啊,一直一直,都對我和母親一點都不關心,就連母親死時,也只是隨便的表示了一下。”

  “如果不是因為輝夜的原因,父親甚至不會重視我的吧。。。”

  “唉?!”袁林震驚地看著妹紅。

  妹紅神色複雜的說道:“我和輝夜曾經是朋友。。。”

  “很要好的朋友。。。”

  “那時的輝夜就像我的姐姐一樣照顧著我,而我的父親也通過我,得到了比其他追求者更多的接近輝夜的機會。”

  “我曾一度以為那會是最幸福的日子了吧。。。但是啊。。。”

  “父親在向輝夜的求婚這被羞辱而死,但我心中並沒有太多的憤怒,因為那是父親咎由自取的。”

  “但是啊。。。輝夜她一直只是在玩弄著我們啊。”

  “我至今記得在那個中秋之夜輝夜說過的話。。。”

  “她。。。說了什麽?”被事實所驚住的袁林愣愣地問道。

  “當我聽說輝夜要回歸月球時,我跑去找她,看到的就是所謂的月之使者。”

  “一切都只不過是虛假的罷了。。。”

  “輝夜是月之都的公主,因為製造了蓬萊藥而受到了處罰被貶到了地上。”

  “真是諷刺啊,對於高貴的月球人來說,被貶到肮髒的地上就已經是恥辱中的恥辱了。”

  “那個夜晚,我質問她,得到的答案讓我絕望,她平時溫柔的笑容不過是虛假的罷了,對於我的質問,她只是面無表情的說了句。”

  “肮髒的地上人啊,妾身玩夠了。”

  “呵呵呵。。。真的。。。讓人絕望啊。。。”

  “接下來發生了我什麽我記不請了,我隻記得,當我再次回過神來時,我身處在廢墟之中。”

  “殘破的建築,破碎的屍體,久久難以熄滅的大火,鼎盛的藤原家在那個夜晚化為了地獄。”

  “僅僅因為我們這些肮髒的地上人欺騙了她們的公主。”

  “從那一天開始,復仇就一直環繞在我的心中,向輝夜復仇,絕對不原諒她!!!!”

  “妹紅!!!”

  袁林猛地一把將妹紅抱入懷中叫道:“妹紅,冷靜一點啊。”

  妹紅的身體猛地一顫,淚水劃過面龐,“冷靜?我應該如何冷靜?我不知道面對著輝夜我怎麽可能能冷靜啊!!!”

  “生者必滅——所有活著的生物最後都逃脫不了死亡,這是自然界的規律。那麽也就是說當我喝下那壺藥的時候便已經不再是活著了嗎?所以做任何為了活著而做的事情便是毫無意義的事情了嗎?那麽我又應該為了什麽而去行動呢?”

  “袁林,這就是我啊,真正的我,為了復仇,我偷了輝夜留下的蓬萊藥,我像一個妖怪一樣的苟延殘喘了過來,這千年的時光,支撐著我的就是那想要復仇的心情啊!!!”

  “怎麽樣,討厭我了吧?這就是真正的我啊,現在想要離開的話,還來得及哦,不要對我那麽溫柔啊。。。否則,被我徹底的纏上以後可就跑不了了啊。”

  袁林大叫道:“求之不得啊,我巴不得你徹底的纏上我啊!!!”

  “笨蛋啊!!!”

  “你不是第一個這麽說我的,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我就是一個笨蛋!!!”

  “我。。。”妹紅無力的軟倒在袁林懷中,喃喃道:“我真的很迷茫啊。。。明明很討厭輝夜的,明明很想要殺了她的,但是啊。。。。。。”

  “明明不殺掉她的話,我這千年所忍受的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啊!!!”

  “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我心中對輝夜的仇恨在減弱。。。為什麽我的殺意在減弱。。。”

  看著妹紅糾結的樣子, 袁林心中了然,妹紅在迷茫,這並不讓人奇怪,從剛才妹紅所講的故事中,袁林發現了太多不對勁的地方。

  袁林相信妹紅這千年來有足夠的時間來發現這些問題,但是妹紅卻依然保持著對輝夜的復仇之心。

  因為一旦否定了這份心情,妹紅千年來所忍受的一切都會被否定,而將復仇作為目標的妹紅自身也會被否定。

  不願再去想,不願再去理解,就這樣保持著和輝夜在幻想鄉中這**的每一天。

  見面就相互廝殺,打的雙方半死不活以後又各自回家,然後又是新一輪的廝殺,不斷的循環。

  沒有多余的想法,只是猶如公式一般的不斷循環,直到自己打破了這個輪回。

  抱著妹紅,袁林不禁望向了那從山間已經露出一角的月亮。

  明白的越多,才發現自己越無知。

  也許自己從妹紅那裡得到了許多的信息,但是才發現漏洞有多大。

  為什麽應該回到月球的輝夜卻出現在了幻想鄉?

  為什麽輝夜和妹紅之間保持著這種**的關系?

  “也許,這些問題,只能從輝夜那裡得到答案了。”

  “但是,在知道了以後,我是能理解,還是陷入更深的無知之中呢?”

  幻想鄉的夜,總感覺濃鬱的能將月光也吞噬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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