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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溫暖逆光而來》一十九、愛或是恨,她都太極端。
  混亂裡,涼風想起了的暮河的笑,眼前的黑暗,漸漸地被驅逐出境。

  昏暗的修理廠裡,鏽跡斑駁的鐵門被人一腳踹開,驚擾了原本在喝酒打牌的混混。

  “人呢?”

  他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撒旦,周身都散發著強烈的殺氣,使得他們渾身一顫,強打起底氣:“找死的是吧,那我們兄弟幾個成全你。”

  夏熙眼神冷冽的看著眼前的幾個人,想找死,那麽他就成全他們。

  破敗的修理廠,沈暮河將車停下,向廠房深處找去。

  “暖暖~”空蕩的地方,回音布滿了整個樓層。

  似乎有人在叫自己,涼風摸索著爬到門邊,用力地拍著門。

  這裡都封閉著,她不知道在這裡呆了多久,隻是覺得再這麽下去,很快她就會因為窒息死亡。

  “暮河~”虛弱的聲音,不知道他是否能夠聽到,可是,這是她用盡全力發出的聲音,然後,無邊的黑暗,在她越來越困難的呼吸中漸漸將她包圍。

  她的腿剛才似乎也被什麽東西劃傷了,似乎,血也在蔓延。

  “暖暖~不要睡,不準睡。”涼風的睫毛微微顫動,是暮河,暮河~他的聲音好悲傷。

  身體被輕輕的托了起來,沈暮河看著滿地的鮮血,眼睛通紅,心突然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周身迸發出徹骨的冷意。他一定要這個人付出代價。

  警笛聲從外面傳進來,沈暮河看了一眼蜂擁而至的警官:“知道該怎麽處理吧。”

  夏熙看著被沈暮河抱在懷裡的涼風,心裡突然湧上一股異樣的感覺,忽略掉心裡的煩躁,夏熙勾起嘴角浮起一抹微笑,他走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她被拖上車的那一幕,現在的情況,就當他是回報她給他提供畫畫靈感的回報吧,以及,夏熙看了一眼沈暮河。

  冷冷的撂下一句話,沈暮河沒有一刻停留,將涼風小心翼翼的放在後座上躺著,向醫院趕去。

  “喂,人都走了,你還看啊。”黑暗中,一個長得一臉英氣的女孩走到夏熙身邊,她一路跟蹤到這裡,向警察報告位置。

  這個人,她也一直跟著,長得還挺不賴。

  夏熙抬眼看了一眼李式微,清冷的目光裡看不見情緒,沒有理會她,轉身徑直向外走去。

  式微還想追上去,可是,“你回局裡留個筆錄再走吧。”身後的警察阻止了她離開,隻能無奈的看著夏熙漸漸模糊的背影。

  她還想說,一起走呢,真是個無情的家夥。

  醫院裡,手術室的燈仍舊停留在手術中的狀態。

  沈暮河幽深的眸子有著深埋起來的擔憂,立在醫院的窗前,身後的人沒有吭聲,靜靜的站在一旁。

  如果不是電話的震動聲響起,氣氛也許還會一直這麽死一般的寂靜下去。

  沈暮河舉起電話,微微抿唇,電話裡傳來一個女聲:“少爺,已經查到了。”

  “是她嗎?”他似乎早就已經猜到,聲音沒有一絲浮動,他隻是在等確認。

  “少爺,您說的沒錯,要怎麽處理?”對方恭敬地等待著他的回話。

  沈暮河頓了頓,爾後輕輕吐出一句話:“徹底消失~”

  回過身,抬眼看著依然緊閉著還在手術中的大門,他隻覺得不可原諒,心底泛著隱隱的擔心。

  “暖暖,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

  就陪在他身邊,其他的,他來就好。

  窗外,月光皎潔,終於,涼風被從手術室裡推了出來。

  “隻是失血過多,有休克的跡象,現在已經沒事了,我們會送進特護病房,沈先生放心。”

  沈暮河微微頷首,越過醫生,大步流星的朝涼風的病房走去。

  此時的涼風,小臉上還是沒有什麽血色,蒼白的有些嚇人,清秀的眉梢微微皺起,沈暮河看著她,心生疼生疼的,抬手撫平她因為噩夢皺起的眉頭,神色溫柔如窗外的月色如水。

  替她掖好被子,暮河坐到了涼風身邊,靜靜的凝望著她,如果你知道了傷害你的人是誰,心一定會留下烙印吧。

  暮河輕撫著涼風的臉頰,神色複雜。

  “暮河~”涼風緊皺著眉頭,似乎有逃不開的夢魘。

  她的聲音很小,他聽得有些不真切,將耳朵貼近涼風的唇邊,才聽到她的囈語。

  “暮河~我,我好怕~救我~”她的手不安分的掙扎起來。暮河隻得一次又一次將她的手送回被子。

  “別怕,暮河在。”實在沒辦法,暮河起身,折到涼風身旁,輕輕的擁住她的腰,往他的懷裡靠。

  涼風似乎是感覺到了安全,自然地又往暮河懷裡攏了攏,頭深深埋進了他的胸膛。

  感覺到涼風的動作,暮河嘴角頓時綻開了笑容,這丫頭,睡覺也這麽不踏實。

  再次醒來的時候,涼風看著四周雪白的牆壁,還有濃烈的消毒水味,不用猜也知道,她現在是在醫院。

  隻是,暮河呢?

  “小姐,您醒了啊,那快吃早餐吧,不然過會就涼了。”推門進來的看護,看著已經醒了的涼風,微笑的說著。

  “謝謝你,不過不用了,我沒有胃口,你知道暮河在哪裡嗎?”

  “您多少吃一點吧,不然沈先生會生氣的,這是他的吩咐。”看護小姐明顯有些為難:“沈先生昨晚在這守了您一晚上,今天又一大早就出去了,讓我照顧您。”

  涼風看著青瓷碗裡的粥,不禁撇撇眉,總算是接了過來,拿起杓子,開始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起來:“暮河昨天在這裡呆了一晚上嗎?”

  看著她開始喝起了粥,看護的心總算是落地了,一臉笑容的看著涼風:“是的,不過先生知道您會問,讓我轉告您,說他很快就回來。”

  涼風放下碗,偏著頭看向窗外,想起了昨天發生的事,在她昏迷之前,她似乎聽到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

  那個聲音,真的很熟悉。

  窗外的陽光真好啊,所及的地方,沒有一處陰霾,整個世界都被照亮了,一切,是那麽的寧靜美好,如果不是門外突然傳來的吵鬧聲。

  “是誰在鬧啊,幫我出去看看好嗎?”涼風有些不悅的皺眉,頭好痛。

  “放我進去,我要找沈涼風說清楚!”未沿溪被隔在了黑衣保鏢的肉牆外,掙扎著往涼風所在的病房裡衝:“出來!”

  是沿溪?涼風的心底不由得一驚,是沿溪:“叫他們快別攔著,她是我的朋友!”

  涼風看向看護小姐。

  未沿溪一臉淚痕,眼睛因為長時間哭弄得又紅又腫,涼風有些心疼的看著沿溪:“你怎麽弄成這樣了,我受傷,你也沒必要哭成這樣吧。”

  “沈涼風,呵~你就別裝好心,你要是真好心就叫沈暮河停手。”未沿溪的眼睛裡不見了以往的純真,滿是怨恨,還有,一絲哀求。

  “暮河怎麽了嗎?”涼風不是沒看見沿溪眼神裡的怨恨,隻是,她不知道為什麽。

  “我爸媽在一夜之間身敗名裂,你問沈暮河他到底還想做什麽, 有什麽衝著我來啊。為什麽要毀掉我的家。”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跑到涼風床前,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一時間沒有防備的涼風被掐的缺氧,滿臉通紅,身後的保鏢反應過來,立刻將未沿溪拖離。

  “咳~咳,放~放開她,沿溪你說,說清楚!”涼風被嗆得難受,努力調整好呼吸:“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被保鏢架起來的未沿溪,恨恨的瞪著涼風:“沈暮河沒告訴你?好,我告訴你,綁架你,是我做的,我將你關進小屋,就是想要你死,可是,你非但沒有窒息而死,呵~我真後悔,就該直接給你一刀,那樣,就算找到了你也沒用了。”那一刻,她笑的有些瘋狂。

  涼風不敢置信的望著未沿溪,腦海裡忽然閃出那個熟悉的聲音,沒錯,是沿溪的,怪不得熟悉,居然是沿溪。

  她不能相信,可是記憶卻越發清晰,眼淚盈滿了眼眶,最終還是因為超過負荷掉落下來,“為什麽是你,偏偏是你。?”

  涼風掙扎著想要下床,卻被看護阻止了:“小姐,您不能下床,您的腿~”

  “走開!我一定要,一定要問清楚。”涼風沒等看護的話說完,一把推開她,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

  “為什麽是你,我倒是寧願你一刀殺死我,也不要知道是你。”涼風著唇,緊緊地攥著病服的衣角,指節森白,最後卻化作一抹蒼白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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