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裡似乎事先已經安排好了,一個人也沒有,靜靜的坐下,涼風將頭埋得很低,她心底隱約是知道的,沈爸來找她的目的。
“我說過你們只要是兄妹就好,看來你是沒聽話了。”終於,沈爸開了口,看不出情緒,他必須讓她離開他,否則他答應白家的事~
“對不起。沈爸,我,我是真的很愛暮河,從小時候的第一眼開始,就喜歡,求您成全我們。”涼風帶著懇求,眼睛裡早已盈滿淚水:“您對我有養育之恩,我知道,可是我~”
養育之恩,她要怎麽還,一輩子也是還不清的。
“夠了,難得你還知道養育之恩。”沈爸不屑一顧的看著涼風,眼底裡滿是諷刺:“既然如此,如果你想報答的話,就離他遠一點,你在,只會阻礙他的人生。而我,是永遠也不會也不可能承認你的。”沈爸的語氣冰冷的刺骨,像一把利劍刺穿涼風的心臟。
“我~”涼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拚命地搖頭,難道,真的不能嗎?
“五千萬怎麽樣,離開他,五千萬足夠你富足的過完這輩子。”沈爸拿出一張支票放在了涼風面前,身體微微一怔,直接將涼風打入了地獄。
原來,在沈爸的心裡,她竟是會為了錢出賣感情的人。
她的心生疼生疼的,有什麽疼比連自己的親人都誤會自己來的更深呢。
涼風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沈爸:“您知道嗎,暮河就像我生命裡的光,而您,讓我有了更接近溫暖的機會,我以為只要我拚命抓住就行了,可是,怎麽辦呢,您不同意,我無法不顧慮您的感受,您不單單是我的恩人,更是暮河的父親。我願意離開,如果,這是您想要的結果。”
涼風一口氣把話都說完,臉上早已經是一片冰涼,將支票推還給沈爸,起身便離開了咖啡廳,留下坐在沙發上的沈爸,他的嘴角勾起勝利的弧度。
“自尊嗎?以為不要錢就會改變什麽嗎?幼稚。”
幾乎是用逃的,沒錯,是落荒而逃,她並不夠勇敢,恍惚間,她聽見自己心碎掉的聲音。
她想起了小時候,她和暮河一起看星星的時候,暮河說:“不會的,我永遠也不會丟下暖暖你。”
可是怎麽辦呢,這次她要丟下他了。
暮河,希望你能幸福,很多年以後,一定有一個足以和你相配的女子站在你的身旁,幸福的笑著。
腦袋一片空白,她想要見暮河,這個時間,暮河會在哪裡呢,請原諒她小小的貪心一下吧,再給她哪怕多一點的回憶。
“暮河~”電話通了。
“嗯?”電話那頭傳來暮河溫暖的聲音。
“暮河,你在哪?”涼風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異樣。“我突然想你了。”
“暖?”他的心莫名的有些緊張,似乎必須要馬上見她確認沒有問題,不然他沒有辦法做任何事。
十幾分鍾後,暮河出現了。
她正在廣場上看著一群小孩子玩鬧,沒有任何不對,他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感覺到他的氣息,涼風回過頭,看見在她身後的暮河,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靜止,沒有說話,只是上前擁住了他,靜靜地,她要記住這個溫度。
為什麽,暮河總感覺哪裡不對,可是這丫頭,讓他無法靜下心來想事情。
輕輕的回抱住涼風,小孩吹起的泡泡被風吹散的漫天都是,陽光下發出彩色的光芒。
風也靜靜的,似乎不忍心打擾,空氣中有花香的味道。
“暮河,我好幸福哦。”涼風抬起頭看著暮河,微微笑著,如果這幸福能久一點,再久一點,她是不是好貪心。
暮河溫柔的笑著,眼底就像一汪潭水清澈靜好,他低下頭,吻住了涼風的唇,她的笑容,帶著足以溫暖他的溫度。
直到被暮河耗光了氧氣,暮河松開的時候,涼風的臉還是不可抑製的咻的一下就紅透了。
暮河抬手替涼風順了順頭髮,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那個交易不是交給你們處理了嗎。”暮河拿著手機,“暖,在這裡等我一下。”他走離了她的身邊,不想她看到他黑暗的樣子,他想留給她的都是美好:“我一離開你們就要搞砸,是嗎?軟的不吃,告訴他,別怪我不顧及情面,他應該知道與虎謀皮的下場。”他的聲音冰冷的如同地獄的阿修羅,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是因為她吧,她的想念,卻造成了他的麻煩。涼風低下頭,衣角都快被她揉碎了。
“我們走吧。”當再回來的時候,暮河已經恢復了一臉燦爛,他的暖暖,很有當小媳婦的氣質。
“暮河~”涼風停住腳步:“其實,我有事情和你說。”
暮河微微挑眉:“原來不是因為想念我啊。”他的語氣帶著酸味。
“不,不是的,我會想念你,你不在我會想念你,你在我也會想念你。”白天我會想念你,夜晚我會想念你,起風的時候,天晴的時候,下雨的時候,我都會想念你。涼風頓了頓,抬起頭注視著暮河的眼睛, “但是,除了想念你~”她想,大概此生暮河能帶給她的也僅有無邊無際的想念了。
暮河那麽優秀,就像天神般的存在,而她清楚自己平凡再普通不過了,憑什麽要去參與他的人生,沈爸說的對。
她只會束縛他,他的人生不應該被他阻礙。
“暮河,我愛你。”
現在的涼風不懂,涼風之於暮河,沒有涼風,就沒有暮河,他一切向上的動力,都是源自於想要給她更多。
於是乎,她的離開除了帶給暮河痛苦別無其他。
可是,她還是走了,在第二天的霧氣彌漫的清晨。
“聽著,就算把世界翻過來也要給我找到她。”沈暮河站在涼風的房間裡,滿臉冰霜的對著電話,她不見了,手裡握著她留下的信,似乎還是不肯相信。
難怪她昨天如此反常,都怪他沒有深究。可是一定是有人說了什麽,不然她又怎麽舍得離開他。
“我走了,暮河,原諒我不能和你結婚,原來我是會怕的,太好的事情總是輪不到我的,從小就沒有父母的我太缺乏安全感了,我怕,原諒我膽小,以後,祝你幸福,我知道你一定會找我,可是不要找我,如果我存心躲起來,你找到了也沒有用,我會忘了你,那麽請你也忘了我吧。”
暮河再次拿起信,她應該不是知道了什麽,而是因為別的事,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