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沒有人知道,封逍遙是因為臨危受命,而遭受了殺身之禍。
兩年前,先帝即將駕崩,駕前召見封逍遙。將遺詔托以封逍遙,希望在駕崩之後由他宣讀詔書。此時皇上並未立儲,皇子們都想得到他手中的遺詔一看究竟,到底父皇要立誰為儲君。當然,看都是其次,主要是想遺書上的人是自己。
當年,沐風正征戰在外,一時不能回來聽宣遺詔,更不知有遺詔一事。所以遺詔並未宣讀,封逍遙便被眾皇子追殺。不得已便浪跡天涯,遺詔之事便自然在深宮中隱去,隻當從沒發生過此事。
皇子們為爭奪皇位自相殘殺,此時,誰要是能拉攏到白顯揚或是靳沐風那他便是贏家。顯然這結果各位已然知曉,靳皓霆成了這一朝君王。
翠竹為汐兒換上鬼谷子給的藥,沐風看著汐兒蒼白的臉心中絞痛難忍。
夾上一口菜喂到汐兒嘴邊:“汐兒,吃點東西吧!”
汐兒蒼白的搖搖頭,右手輕輕推開筷子:“我不想吃東西,你告訴我,是我做錯了什麽是嗎?他們都說我殺了人,是真的嗎?我殺了誰?你告訴我,告訴我啊!”汐兒內心比誰都難受,不是因為關進了小黑屋,而是自己犯了錯卻渾然不知。
“汐兒,相信我,你沒有殺人,你是被人陷害的。你更要相信自己,汐兒是一個絕對善良的好女子。外公親眼見到凶手行凶並嫁禍給你的整個過程,所以你要相信我們。”沐風理了理汐兒凌亂的頭髮。
“外公?你什麽時候有個外公啊?”汐兒好奇的問。
“汐兒的外公就是我的外公啊!”沐風笑語。
“汐兒的外公?汐兒有外公嗎?沒有聽娘親提過啊!外公?”汐兒一腦袋的問號。
“你不知道你有外公的嗎?他交你吹哨引狼,教你學武強身,陪你玩兒啊!你不會就不記得了吧?”沐風一陣驚訝。
“老頭兒?你說的是老頭兒吧!她不是什麽外公,就是一個神秘的怪老頭。我特別喜歡和他玩兒,不對,在小苑的時候就只有他會進來陪我玩。”汐兒捏了捏項上掛的哨子。
“小姐,翠竹也是剛剛才知道那個老頭兒就是小姐的外公,夫人的爹。難怪她對小姐這麽好,翠竹有時都擔心他對小姐另有企圖呢!”翠竹說。
“真的是我的外公?我真的有外公?外公疼汐兒,教汐兒烤地瓜,教汐兒怎麽才能抬起手去拿東西,教汐兒要做一個乖孩子。是外公!”汐兒這下可樂開了花兒。
聽汐兒說著這些,沐風心裡卻很不是滋味兒,這是個多好的姑娘啊。白顯揚怎麽忍心用一副這麽重的鏈子鎖住自己的親生女兒啊!如果不是師傅教了她一些防身的招數,讓她有力氣舉起手,那她是不是可能早就真的死於饑餓了。
沐風輕輕地從後面抱住了汐兒,嘴巴湊近汐兒的耳朵,溫柔的說:“汐兒,我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早一些找到你,讓你受了這麽多苦,我真的很該死!”
這樣的柔情,汐兒似乎漸漸能體會其中所包含的深情了。不知為何,汐兒總覺得心裡酸酸的,似乎會面臨一場生離死別的較量。雖然外公的出現讓她心裡暖暖的,但是有一股悲傷的力量讓汐兒無法抗拒,壓抑著她原本就已疲憊不堪的心。
忽然,汐兒出乎意料地轉身雙手緊緊地挽住了沐風的脖子,這一刻,沐風很震驚。
“這是怎麽了?今天怎麽這麽主動啊?”沐風心裡暗喜,汐兒可是從來沒有這樣主動抱過他啊!
汐兒只是一個勁搖頭,牢牢抱著沐風久久不肯松手。
“怎麽了?是不是怕一個人待在小屋子裡啊?不怕,我和師父很快就會救你出去的,汐兒別怕啊!”沐風輕輕拍著汐兒的背,忽然發現手上沾滿的血,趕緊掙脫汐兒的手。
“你這女人,怎麽不聽話,你看,傷口又出血了。你是想我內疚死嗎?”沐風趕緊檢查汐兒的傷口,卻發現汐兒已是滿臉淚水。
“怎麽了?剛剛不是還挺高興的嗎?怎麽這會兒哭起來了,你這個膽小鬼。”沐風輕輕為汐兒拭去淚水。
“小姐,怎麽了?”翠竹也驚訝了。“小姐是因為太老爺兒想起夫人和少爺了嗎?”翠竹也急了起來,一般小姐不愛哭的。
“汐兒,不哭了啊!你知不知道每次見到你哭我的心裡會比你還難受,你說出來,讓我跟你一起分擔。”沐風又把汐兒摟在了懷裡,他愛她,但卻發現自己一直不懂該如何去愛她。
汐兒只是哭,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哭,只是覺得自己再也見不到沐風了,一種極其不舍得心情讓她哭的張不開嘴。
原本對於救汐兒沐風是成竹在胸的,可現在被汐兒這一哭,他也慌了神。難道還有什麽是他還沒了解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