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風一直一直想不通為什麽這個人會是倚琴。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倚琴,直到那天。
就在汐兒被陷害卻昏迷不醒的那一天,翠竹聞訊匆匆趕回來。一個踉蹌撞上了倚琴,起初沒注意到,直到後來她急著離開房間才發現她左肩的位置微微浸濕的感覺。雖然衣服太深看不清,但她捏著的手絹上卻沾上了血跡。且她為了掩飾,故意將身子側過,動作過大,反到引起了沐風的注意。
於是派易寒前去跟蹤倚琴,果然證實了他的想法。直到師父說出凶手的名字,在場的人無一不感到驚訝,唯有沐風在意料之中。
今天,該是一切陰謀結束的時候了。
“主人,莊主……莊主……莊主被沐王和冷易寒等人押解進了宮,馬上要上大殿和皇上對峙了!”一屬下稟報。
“什麽!難道他們已經知道真相了?難不成倚琴已經把一切都招了了?”這個所謂的主人頓時嚇得六神無主,畢竟還是女人。
“屬下以為恰恰相反,莊主應該什麽都沒說,說以才會被沐王押解上大殿。不然此時皇上就該下令捉拿主人了。主人大可放心,莊主對主人的忠心天日可表。”倚琴對她下的命令一向都是言聽計從,即使是大莊主因為完成任務而犧牲了自己她也沒有任何反叛之心。
“她應該對本宮忠心,要不是本宮,她和善舞早就餓死街頭了,這是她們欠本宮的。”她的眼裡沒有憐憫,她覺得這世界本來就該是這樣。
大殿之上,靳皓霆正襟危坐於龍椅之上,俯視群臣,面無表情。
殿內群臣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對於殿上四肢帶銬的女子,大臣們眾說紛紜。
“沐王啊!你最近在搞什麽名堂?這又是在做什麽呀?殿下所跪何人?何事將其帶入這金鑾殿之上啊?”靳皓霆一副無奈的樣子問沐風。
“回皇上!臣弟有事啟奏!”沐風決心一定要就汐兒,將事實告知百姓。
天牢中,汐兒重拾往日親情,與白顯揚抱頭痛哭後,白顯揚得知沐風押送倚琴上殿之事。唯恐沐風衝動,事情有變,一得知消息便立刻趕往大殿。
出天牢時被婉兒撞見,婉兒為了不暴露行蹤躲了起來,直到白顯揚離開。
“爹?他為什麽去看汐兒?爹最近真的很奇怪,對汐兒的態度好像改變了許多。好似不再像以前一樣恨她了。哼!白汐兒,你以為你還活得了嗎?放心好了,我不會再給你這個機會了。”婉兒眼裡滿帶殺氣。
“汐兒,姐姐來看你了!”
還沉浸在憂傷中的汐兒忽的聽見婉兒的聲音覺得心跳變得好快,最近的情緒好像不受她的控制,肆意竄出。
“姐……姐姐,你怎麽來了?”汐兒多麽的羨慕姐姐,她有好多好多愛她的人。
“看!姐姐可你帶什麽好東西來了!”婉兒從隨從手裡取過酒壺,晃了晃。
滿滿的一壺酒。
“這是什麽?”汐兒問。
“這可是皇上禦賜的上好的花雕,這可是好酒啊!你今天可算是有福了。來姐姐陪你喝兩杯。”婉兒說著便拿過杯子,一邊倒一邊向汐兒走去。
汐兒想,沐風哥哥和姐姐為什麽都喜歡喝酒啊?
婉兒的嘴角忽然勾起一彎莫名的笑。
“哎喲!”婉兒一個踉蹌摔倒了,說巧不巧整壺酒全撒在了汐兒的身上。
汐兒舔了舔臉上撒的酒,原來是這個味道,這不就是成親那晚喝的那個難喝的水嗎?根本就不好喝, 辣辣的還不如銀耳湯好喝。
汐兒傻傻的笑了,笑得婉兒看了心裡發毛,不知道汐兒在想什麽,會不會知道了她的想法。
婉兒站起身,整理了衣衫,生怕汐兒看出她的心思。
沒多說,就急著離開了:“哎呀,你看姐姐真笨,我馬上回去給你找身乾淨的衣服換上,姐姐這就去啊!”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汐兒看著婉兒遠去的背影,久久緩不過神。
“來人!”婉兒喊道。
獄卒唯唯諾諾跑過來。
“娘娘,何事吩咐?”獄卒說。
“等本宮一走,你就把這個扔進白汐兒的牢房!記住!一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本宮不想留下任何把柄!你很聰明,你應該明白。”婉兒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火折子交個獄卒。
獄卒顫顫巍巍地接過火折子,娘娘這是在叫他殺人啊!
汐兒短暫的生命就要結束在著陰暗的牢獄之中了嗎?
活到現在,汐兒的人生一直由別人掌控著,自己重來沒有主宰自己生命的權力。本以為嫁給沐風會是改變她人生的開始,卻不曾想這段日子卻讓她遭受了更多的折磨。
封逍遙以為,自己為汐兒安排的是一條正確的路,卻發現是自己一手害了汐兒。覺得自己真的愧對女兒封月娘。除了白顯揚,封逍遙就是汐兒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