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兒她……已經被皇上判了斬首之刑,三日後處決。”一提到汐兒沐風的頭疼又開始隱隱發作。
“這麽突然?為什麽?她明明是被冤枉的,瞎子都看得出來!”鬼谷子也慌張起來。
“原本是的,可現在狀況變得複雜了。汐兒昨晚竟然越獄了,禦醫診斷是夜遊症在作祟。使得這個案子在不知情的人眼裡變得一目了然,這就是汐兒該做的事,她就是殺人犯,殺人越獄清楚不過了。而知情的人便知道,這是一場鬥智鬥勇的殊死較量,只有凶手知道最後的操縱者是誰。為今之計,只有……”沐風想了好久,似乎沒有別的好辦法了。
“唯有將凶手拉至大殿之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逼問她,相信有師叔的證詞百官一定會信的。加上她的尾巴幾乎已經顯現無疑了,害怕她抵賴不成。只是恐怕會讓真正的大魚兒溜掉,讓他有機會再害汐兒。對嗎?”鬼谷子說。
“知我者,世遺也!”沐風和鬼谷子一拍即合,在就汐兒這件事上,他們是絲毫不會含糊的。
雲祈在一旁聽了好半天,終於忍不住問:“搞了半天你們已經知道真凶是誰啦?可你們怎麽不想皇兄回稟此時啊?”
九皇子靳雲祈是先皇現存活下的最小的皇子,生性溫和,好詩書,通音律,知天文。與沐風不同的是他不愛習武,認為武力是粗俗的解決方式。他體態優雅,舉止大方,十足一個文人樣。
天牢裡的汐兒似乎體力不支了,血液不停地滲出,雖然每次都是少量,但汐兒的體力已經明顯不如從前了。
“汐兒!”一個不支是陌生還是熟悉的聲音將她拉了回來。
汐兒努力讓自己睜開眼,為什麽他的眼神變得很溫和很貼近了。
“爹爹?”汐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瞬汐兒便蜷成一團,縮在了牢房的一個角落裡,嘴裡一直念叨著:“爹爹,不是汐兒,汐兒不會殺人的。不是汐兒,不是!你不要過來,汐兒很乖,汐兒沒有給爹爹闖禍。”嚇得汐兒胡言亂語。
白顯揚看到汐兒這個樣子覺得從未有過的心疼。原來這些年來一直都是她的夜遊症在作祟,想想這些年,其實一直都是他誤會汐兒了。想到這些心裡就無比自責,今天終於將這些年的困惑弄懂了,可汐兒卻只剩三天的時間了。這讓他怎麽能接受老天爺這場無心的捉弄啊!
白顯揚走上前去,輕輕握住汐兒的手說:“我的乖女兒,這些年你受了不少的苦啊!這要是……要是爹一早關心你,給你找大夫看病,你的夜遊症沒準早就好了。這些年的誤會也不會越積越深,也就不會發生這些悲劇了。說到底都怪爹爹疏於對你的關心啊!我一介武夫,能得到你娘親的垂青,此生還有幸能娶到她真的是三生有幸了。可我連我們的骨肉也保不住,先是你大哥,現在又是你。我苦命的孩子,爹真的對不起你啊!”汐兒原本瑟瑟發抖的手忽然覺得爹爹的手有了溫度,記得哥哥和娘親還在世的時候,爹爹也曾這樣憐惜著她,疼愛著她。這闊別已久的溫柔,汐兒自打被關進了小苑就在沒敢再奢望過。
汐兒那種莫名的憂傷有隨之而來,她猛地撲到白顯揚的懷裡,喊出“爹爹”的時候,心裡卻是無比的心痛。為什麽,為什麽總是有一種生離死別的感覺。
白顯揚輕輕地拍打著汐兒的背,心裡想著:凶手一定是利用了汐兒的夜遊症然後嫁禍陷害給她, 沐風一定會對此事查個清清楚楚的。
而就在此時,沐風和雲祈騎著高頭大馬,押解著一個女子進了宮。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使得沿途看熱鬧的人快要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鬼谷子和易寒也尾隨其後,這次進宮事關汐兒的安危,他們都不敢怠慢。看著滿城風風火火趕來看熱鬧的百姓,二人同時回頭對視了一眼。
因為這囚車中押解的不是別人,正是大家平時都很喜歡的倚琴。她在人們心中塑造的角色是那麽的完美,可如今王爺卻將她押解在囚車中。
“這女的看著倒是眼熟啊!這誰啊?沐王親自押送,這是要壓去哪兒啊?”以百姓探頭問。
“嗨,能不眼熟嗎?這不就是沐王前不久才納的小妾倚琴姑娘嗎?聽說啊,她才是真正的殺人凶手啊!你說就她這柔弱的樣子能是嗎?我倒是覺得是這沐王為了包庇他的王妃才找人頂的罪,倚琴姑娘心地好於是便頂下了此罪。”
“我看也是!你瞧這姑娘柔柔弱弱的樣子哪像武功高強的樣子啊?倒是小王妃,她爹是白大將軍啊。不過,看樣子這姑娘是死定了,小王妃有過硬的靠山兒她什麽都沒有啊!”
猶豫路很堵,囚車行的很慢,以至於剛剛那段對話被倚琴一字不差的聽了去。
如果可以選擇,我願意做倚琴,做大家和自己都愛的那個倚琴。